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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薄家房契居然是副本,庄菲就有些愕然,薄纪氏更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拥有地契,薄家确实可说明月茶肆是建在薄家土地上,但如果没有房契,薄家却只等于是将这块地交给明月茶肆使用,根本就占不到理。何况薄正佑为什么搞出一个正本、副本,还将正本填上他人名字交给其他人,众人也有些不明白。
而就在众人疑惑时,明月茶肆中就呼啦啦冲出一大群手拿武器、家什的打手、奴仆。更是在人声鼎沸中呼喝道:“谁,谁敢在明月茶肆门前闹事。”
“少师府天英门弟子办事,任何胆敢喧哗鼓噪者,格杀勿论!”
唰一声,一阵劲风刮过。
虽然乔姐仅是一个人,但一句话下来,不仅声音立即压过了明月茶肆一群人,更仿佛瞬间就将明月茶肆一群人的气势和行动冻住了一样。
毕竟在天英门弟子面前,兵部侍郎焦府都得吃瘪,何况是区区的明月茶肆。
恐慌中,这才有一账房模样的高瘦男人在后面急呼道:“住手,快住手,这是误会,都是误会,你们快回去,统统回去。”
虽然乔姐的个头很小,气势却极大,而跟着高瘦男人呼声,原本沸腾冲出的打手、仆役又全都呼啦啦退了回去,甚至比他们出来时都要安静许多。毕竟身在京城,谁不知道少师府,谁不知道天英门弟子。
然后乔姐没说话,薄家妻妾也不会说话,在其他人都如蒙特赦般退下后,高瘦男人才在乔姐目光下僵硬一阵,颤颤巍巍走过来说道:“小人明月茶肆账房鲁四见过女侠。”
“鲁四?这破名字取的,认识他不?”斜藐了鲁四一眼,乔姐就抬手指了指一旁已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薄密。
而乔姐的个头虽然还不到鲁四胸口,接触到乔姐目光,鲁四还是身体一颤道:“认,认识,那是薄府管家。”
“知道薄府与少师府的关系吗?”
“小人冤枉,小人冤枉,那都掌柜所命,不是小人……”
虽然在出来前,鲁四就已知道外面闹事的是什么人,可耳闻不如见面,不信邪的状况下,鲁四才会带一大群人出来想要扳回一城。可真面对乔姐的咄咄逼人气势,不仅鲁四只能打发那些被吓破胆的家伙离开,甚至自己都有种被吓破胆的感觉。
可没等鲁四说下去,乔姐就抬脚踢了踢,一脸轻蔑道:“哼,这真是掌柜所命?你以为我们天英门弟子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上门?”
“……女,女侠恕罪啊!这是小人无能,小人无能,掌柜一直在自设灵堂中为薄大人守灵,小人不敢让薄管家打扰掌柜才出此下策。”
“薄密,事情是这样吗?”听到鲁四话语,庄菲也望向了薄密。
薄密说道:“回夫人,小人只是在第一日见过明月茶肆的佟掌柜并看到了房契正本,然后小人前去京兆尹衙门查询,后面就再没见过明月茶肆的佟掌柜,只是见过鲁四这厮。”
“明白了,那你还不带我们去见见你们明月茶肆的佟掌柜?”
“小,小人明白,女侠你们里面请……”
面对乔姐的威慑,鲁四根本无从选择,只得伸手央请乔姐和薄府众人进入。毕竟在这种状况下,别说鲁四无法选择,恐怕明月茶肆也无法选择。
只是跟在乔姐和鲁四后面,薄纪氏却有些微微诧异。
因为鲁四先前说了什么?明月茶肆的佟掌柜竟然在为薄正佑守灵,既然如此,自己怎么又没在薄家见过佟掌柜,还有那什么佟掌柜既然会为薄正佑守灵,怎么又会拒绝薄密,乃至给鲁四拒绝薄密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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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宁死也不会多交一成()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宁死也不会多交一成
随着鲁四进入明月茶肆,朱苓就有些惊叹起来。
因为不像薄家一样还需要探究事情根底,朱苓原本就是一起过来看看热闹,自然可以很自在的欣赏一切并放松心情。
而明月茶肆不仅外观极为豪华,内里装修也格外讲究,一路过去不仅都是香坍木柱所做的格梁,甚至随处都可见各种青色、红色、黄色的垂帘从房梁上垂下,不仅将一个个隔间区分开,甚至也给人一种意外的飘逸感。
而且在明月茶肆中间还有一个人工湖泊,泛起的波光水影也让人感觉清爽许多。
只是真绕到明月茶肆的西北角上时,众人嘴中却都按捺不住低呼出声。
因为同样是垂梁而下的幕布,附近幕布却都不是各种色彩鲜艳、清雅的幕布,而是清一色的白布、白麻布,只有在吊丧时才会使用的白麻布。看到这一幕,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先前鲁四说的佟掌柜正在吊丧守灵一事。
因为佟掌柜即使不是在为薄正佑吊丧守灵,却也是在为其他人吊丧守灵。
然后进入幕布深处,众人才看到一个大小足有一百平米的灵堂,灵堂上巨大的奠字和薄正佑的灵位也表明鲁四先前的辩白并没有撒谎。
听到脚步声,正披麻戴孝跪在灵前念经的一人才回过头来道:“鲁四,你怎么带其他人……”
话刚说到一半,不仅说话的人呆住了,薄纪氏等人同样也呆住了。
因为薄纪氏等人即使格外感慨明月茶肆竟给薄正佑弄了个比薄家更大的灵堂,但还是没想到正给薄正佑守灵的竟是个女人。虽然女人不能说是美女,但却给人一种温润如水的感觉。
难道她就是佟掌柜?
想到这里,几个薄家妻妾的脸色顿时都有些难看了。
因为一开始听到佟掌柜在为薄正佑守灵时,几个女人就觉得这极不可思议。因为若是一个男掌柜,哪可能这么主动为薄正佑守灵,但如果是女掌柜,事情虽然说得过去,她们这些薄家妻妾的心情却又未必好过了。
而事实也证明了她们的担心,鲁四立即在灵堂边缘跪下道:“回掌柜,她们是少师府的天英门女侠和薄家夫人及几房妾室,说是要来接盘明月茶肆的。”
“接盘明月茶肆?”
摇了摇头,佟掌柜的目光却从乔姐身上一掠而过,停在薄纪氏脸上才点点头道:“原来真是薄夫人,但薄夫人你们既然已来到薄大人的灵堂上,且是先祭奠一下再说吧!”
“这也好,虽然妾身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难得佟掌柜有心了。”
在佟掌柜从地上站起后,薄纪氏也没有丝毫犹豫,领着庄菲和李氏、刘氏就走到佟掌柜为薄正佑设立的灵堂前祭拜起来。
因为对于佟掌柜给薄正佑私设灵堂的行为,她们不是没感觉不舒服,也不是不想好好闹上一闹,但不说现在还是在乔姐面前,便是为了死去的薄正佑,她们也必须在灵堂上表现得规规矩矩的。
而在从灵堂前退下来时,佟掌柜自然就去到了鲁四身边开始询问,但很快就脸色难看地望向了一旁兴致勃勃看热闹的乔姐和小瑶。
因为即使是在只剩薄纪氏等人念经声的安静灵堂中,小瑶不仅没有停止吃零嘴,吃零嘴的声音更是清晰可闻。
故而沉了沉脸,依旧披麻带孝的佟掌柜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乔姐、小瑶面前说道:“女侠,你们不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你是说我们杀了外面那些家伙过分?还是你们明月茶肆打薄密过分?”
“虽然鲁四他们确实有些自作主张,但仅是打了几下,你们就要过分到杀人吗?”
既然佟掌柜反复说什么过分,乔姐也没有退缩理由道:“佟掌柜说的没错,因为所谓过不过分的标准不是由你想怎么定就怎么定的,而是由你挑选了怎样的对手来决定的。”
“好像你要打其他人,甚至要因为其他事打薄密,那都与少师府没有关系,但由于明月茶肆属于薄家财产是少师府替薄家查出来的,薄密又是因此才要到明月茶肆讨公道,那你们打薄密就等于打少师府的脸面,好像在说少师府不该多此一举将明月茶肆挖出来一样。”
多此一举?
没想到乔姐真给自己找到了出手理由,佟掌柜就阴沉着脸说道:“但打人与杀人的罪并不同。”
“那只是你的罪,不是我们的罪。正好像你手中有明月茶肆的房契,京兆尹不会帮薄密一样,少师府杀了你们明月茶肆的人,你认为京兆尹又敢放一个屁吗?所以你要区分罪大罪小的想法是不错,但你挑的对手却有问题,要知道打狗都得看面子,不是什么人都能给你打的。”
“哼,不说薄密不是少师府的人,即使薄密是少师府的人,打了少师府的人就一定得被杀吗?”
“妾身可没这么说,但这要看他们为什么打少师府的人,为什么打薄密,这个妾身没说错吧!何况易少师即是太子殿下的老师,也是薄家公子的老师,你们擅自殴打替薄家公子前来明月茶肆要求公道的薄密,这不是死罪又是什么,你自己说吧!”
太子殿下的老师?薄家公子的老师?
一听这话,不仅佟掌柜呆住了,甚至鲁四的双脸也一阵死灰。
因为一般状况,谁又会将刚刚失去薄正佑的薄家看得这么严重,但就因为有了易嬴收薄麟为学生的事,事情就完全不同了。毕竟易嬴可不仅薄麟一个学生,还包括太子殿下这个学生。
也就是明月茶肆欺负其他人或许没问题,但欺负太子殿下的同门,而且还是无故欺辱太子殿下的同门,问题就可大可小了。而且这个可大可小还不能由明月茶肆来决定,得由对方来决定。
面对木已成舟的状况,再辩白又有什么用?
故而佟掌柜也是咽了一下口水才说道:“贱妾明白了,这是明月茶肆的不对,但少师府也要帮薄家强夺明月茶肆的话,贱妾也只能让少师府杀了贱妾了。”
“佟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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