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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闵家、江家知道老爷与闵江氏的一路行止,即便不将闵江氏允给老爷,闵江氏的名声也”
不是许,而是允。
听完商权忠撺掇,商术立即兴奋大笑道:“说的好,说的好,师爷不愧是举人,甚得我心,甚得我心。本将今日就先饶了闵江氏,待到明日再将拜贴送上。”
在北越国,举人虽然都可以做官,但却不是什么举人都能做官。;
好像商权忠当初就在中举后卷入了一件官非中,不是商术相救,别说做官,小命都难保,所以怀着对商术的感恩之情,商权忠才改姓做了商术的师爷,并一直忠心耿耿辅佐商术。
也不管商术想要得到什么,商权忠都会一力帮他获取。
还在商术与商权忠商量怎么算计闵江氏时,童武也已拿着易嬴的拜贴及手抄三字经、百家姓来到了闵江氏所住的楼道前。
身为前任肴州布政司的遗孀,闵江氏一行自然不可能只有区区一、两个人,不仅整个队伍人数超过两百多,甚至还在镇上军营中待着护卫队伍前来的一千军士,也就只有少许精明强干的亲兵护卫才能守在客栈中。
因此刚来到楼道前,童武就被两名身穿黑色甲胄的军士拦住了。
“站住。”
“两位军爷,小人是兴城县知县易嬴府中的管家童武,特代老爷送来拜贴及礼物,希望能拜见闵家夫人。”
“知县?去去去,知县来这里干什么,我家夫人可没空见什么知县。”
作为前任户部尚书宋天德府中的护卫班头,童武的见识自然在一般人之上。换上易府其他人面对军士不屑,肯定难免脑门冒火。但童武却不同,在宋天德府中早见过不少达官贵人,自然知道一位素未谋面的知县不可能轻易见到对方,即便对方只是一名遗孀也不行。
所以童武也不着恼,站在楼梯上不卑不亢道:“两位军爷,不知你们可否听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你欺我们没听过三字经吗?滚滚滚”
三字经、百家姓虽然在现代都是小文章,甚至是已经上不了台面的小文章,但对于初次出自北越国的启蒙教本来说,三字经、百家姓早已经深入人心。
没想到童武竟想用三字经考较自己,闵仲当即有些恼火,伸手就推了童武一把。
童武虽然被闵仲伸出的右手推得在楼梯上倒退一步,仍是面不改色道:“那两位军爷可知道三字经的作者又是何人?”
“哟!你这小小知县的糟货管家也想拿三字经来考较本将爷?那本将爷就给你说个通透,也让你这糟货涨涨见识。这三字经乃是同百家姓一起问世,更是由兴城县知县易”
话刚说到一半,闵仲就愣住了,因为他已想起童武先前的自我介绍。
童武也淡淡一笑道:“军爷的确见多识广,我家老爷,兴城县知县易嬴特来拜会闵家夫人,这是我家老爷的拜贴及礼物。”
“你家老爷真是兴城县知县易嬴?写出三字经、百家姓的兴城县知县易嬴?”闵仲身旁的军士眼中带着一丝喜意道。
“军爷所言甚是,还有这是我家老爷送上的礼物,乃是由老爷亲手豢抄的三字经、百家姓。”
“这个,你是姓童吧!童爷这边请,先前的事情还请多多担当。”
在官员当中,一向都是以官员品级来定高下、分主从。即便布政司到了京城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官,但在那些外放官员当中,却也是轻易难得见到。再加上京城闵家予以撑腰,别说一个小小知县,就是商术那样的邯州指挥使,闵仲都不用特别放在心上。;
但易嬴却不同,一个写出了三字经、百家姓的知县,怎么都应该见上一面,至少闵仲不能私自拦阻。
被闵仲带到一间用于待客的房间后,童武并没有着急。因为童武相信,就凭易嬴手抄的三字经、百家姓,自己也不会空手而归。
“什么?兴城知县易嬴要来拜见妾身?这是由兴城知县易嬴手抄的三字经、百家姓?”
听完闵仲禀报,闵江氏并没去接那拜贴,反而将易嬴手抄的三字经拿在手中翻看起来。
闵江氏原名江千凝,乃是京城官宦世家江家的小姐,只是后来嫁给了同为官宦世家的闵言,这才改称闵江氏。由于是少年夫妻,闵言也是因盗寇而亡,所以闵江氏今年才三十多岁,虽然身着丧装绯衣,但却唇红齿白,端丽怡人,难怪会被商术盯着不放。
为免事端,易嬴这手抄三字经、百家姓同样是用行草所写。
由于北越国官场都是以皇体字为主,很少有人自创字体,第一次见到易嬴写的行草,江氏也不去管那熟读能背的三字经,当即赞叹道:“好,好一手好字,好飘逸的字,没想到易知县不仅能写出三字经、百家姓这等好文章,还有这么一手好书法。”
“嫂嫂你看,这易知县居然想与我们搭伴前往京城,还说他们队伍中有京城第一才女君莫愁呢!”
还在闵江氏欣赏易嬴的行草时,闵江氏身边的一名年轻男子也将拜贴收了过去。
年轻男子约二十余岁,乃是闵言的三弟闵行。长嫂为母,这才代闵家将闵江氏接回京城。不过正因为如此,闵行并不能取代闵江氏的身份去打发商术,因为闵行也只是个区区六品文散官通议郎,根本没资格去应付商术。
听到闵行话语,闵江氏一惊道:“什么?易知县想与我们搭伴进京?他不知道你哥哥之事吗?”。
“拜贴中说的很清楚,但易知县认为无妨。”
闵行眼中带着兴奋道:“这主要是因为易知县队伍中的女眷太多,不方便找其他队伍搭伴。说是嫂嫂如果答应,他可以见面一叙。”
“见面一叙?这个好。就凭易知县写出了三字经、百家姓,他若不介意嫂嫂身份,嫂嫂也当与之一见。只是,他有说为什么要进京吗?难道是奉旨进京?”
“嫂嫂所言甚是,易知县说他已被朝廷任命为京畿云兴县知县,正在赶往京城上任途中。”
“云兴县知县?那到非得一见了。”
闵江氏点头道:“三弟,以易知县写的免税田奏折,想必日后肯定会受到朝廷重用,不然也不会被任命为云兴县知县。与之交好肯定有利于三弟日后在官场上发展,便由三弟代嫂嫂去延请易知县过来一叙吧!”
“三弟明白。”
听到闵江氏让自己去请易嬴,闵行一脸惊喜。
因为拜贴上写的很清楚,君莫愁正与易嬴一起同行。由于离开京城许久,闵江氏或许不知道君莫愁之名,但闵行却在京城诗会中数次见过君莫愁,不是家教甚言,闵行更希望与君莫愁有诸多交往。
现在不仅能见到写出三字经、百家姓的易嬴,更能见到君莫愁,闵行自然不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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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好一个易知县,本官记住了()
“闵大人,真高兴能在柘县见到大人,难道大人亦与闵江氏同行吗?”。
“没想到君姑娘还记得本官之名,闵江氏乃本官至亲嫂嫂,本官自当护持其回返京城闵家。”
闵行虽然在京城中并不出名,君莫愁却是个过目不忘女子,更会利用那些对自己有好感的官员来谋取利益。突然看到闵行,君莫愁也很吃惊,但想到前任肴州布政司同样姓闵,心中便也明白了几分。
看到君莫愁真与易嬴在一起,闵行惊喜中却又惊奇道:“君姑娘,你不是长居京城吗?怎么同易知县一起从外面回京。”
“闵大人客气了,奴家本就是飘零无根的ji户,哪敢说什么长居京城?这次也是想要找易知县讨教一些诗词,才往兴城县走了一遭。”
“原来如此,易大人的诗词果然名不虚传,想那三字经般文章,本官也是多有拜读。”
“闵大人谬赞了,却不知大人可否容本县搭伴前往京城,这样对君姑娘也安全些。”
对于闵行一见面就找上君莫愁的行为,易嬴根本就不在乎。别说君莫愁只是与易嬴上床,并不想成为易嬴妾室,不值得易嬴去为她争风吃醋。一个只知道围绕女色打转的文散官,也不值得易嬴去为之伤脑筋。
不知易嬴正在心中鄙薄自己,闵行的双眼恋恋不舍离开君莫愁,这才信誓旦旦道:“本官是没有问题,但却还要易知县亲自去说服本官嫂嫂才行,只是易知县真不在乎本官嫂嫂的新丧之身吗?”。
“无妨,无妨,本官队伍中同样有新丧之人,若是不能搭伴闵大人队伍同行,其他队伍也未必容得下本县。”易嬴歉笑道。
“有这回事?却不知易知县能否详细说说”
闵行也没想到易嬴队伍中竟会有新丧之人,满脸都是惊讶之色,易嬴只是略作迟疑道:“这个我们不如等到拜见了闵夫人再说好吗?也省得本县多做说明。”
“这是自然,君姑娘不如也一起先去坐坐吧!”
虽然对易嬴怎么带了个新丧之人一同前往京城感到极为惊讶,闵行的心思却全都放在了君莫愁身上,根本就没多做计较,而是立即开始邀请君莫愁一同前往会昌客栈见见闵江氏。
即便君莫愁的确是个ji女,但以君莫愁的容貌、才智,不谈娶妻,所有男人都会想纳君莫愁为妾。
如果回到京城,闵行根本没有在君莫愁跟前露脸的机会。但现在不同,只要让易嬴搭伴前往京城,闵行就有与君莫愁单独相处的机会。
要不是念着长嫂如母,闵行现在就想拍板将事情定下来。
心痒难耐中,闵行很快带着易嬴、君莫愁一起回到了会昌客栈。
军县中的客栈不仅比一般客栈大,宽敞的大门及平坦的庭院更可供马车直接出入。当闵行乘着马车将易嬴、君莫愁领入客栈时,商术却正准备出去散散心,顺便消消被闵江氏撩起的火气。
刚从楼梯下来,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