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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面为了冲上这山坡,秦州军至少都丢下了一千多尸体,而如果用五千人赚这八千人,秦州军虽然未必就会亏,但以秦州军的总体人数来说,这个损失可不小。
于是犹豫一下,大王子图硖就说道:“五弟汝说我们要不要加码?”
“加码?大哥是说增加兵力吗?可敌人万一也跟着加码又怎么办?而且这样的林中作战,单纯的加码也起不到彻底的击溃作用。”
“……那汝是说,我们要在这里损失五千人,至少是损失三、四千人吗?”
虽然不算问责,大王子图硖的话还是让五王子图杩眉头一皱道:“如果照大哥这样说,那我们似乎就得将所有军队一起冲下去了,这样才可真正减少损失,并且一鼓作气推到对面的山坡上,只是如此一来,大哥的名声……”
名声?这只是某一个人的名声吗?
被五王子图杩这么一说,大王子图硖也跟着顿住了。
因为大王子图硖虽然的确没考虑过全军压上的问题,但在古代社会,任何作战都讲究一阵一阵的交锋。如果说前阵还没交战完毕、还没交战出一个大致胜负,后阵就急不可待的推上去,这确实会导致将领的名声受损。
因为将领如果原本就不想一阵一阵作战,那一开始干脆就让部队全都冲上去算了,根本不用分什么一阵一阵的,却又怎能在胜负还未决定时就盲目投入更多部队。
尤其大王子图硖被俘一事的影响还没消去,如果真这样做却被禀告上去,说不定继承皇位就更没指望了。
只是这原本就不是大王子图硖的想法,立即跟着摇头道:“某可没说过让所有军队一起冲下去,但我们追加投入也不行吗?”
“也没有不行,只是双方如果都追加部队,局面可能只会更混乱。希望他们能在杀敌的同时尽量保存自己吧!”
如果不是部队人数有限,五王子图杩并不想说这种话。因为只要能杀敌,那就是士兵的功绩,而真正到了战场上,如果士兵不想着杀敌却只想着如何保存自己,那才是真正的活不长。
毕竟士兵如果不去杀敌,最终敌人也会杀掉他们,单靠保存是绝对保存不下来的。
但与此同时,常拓的心情却相当轻松。因为如果真能用八千江余**队换来五千秦州军,这绝对可说是江余**队的一次了不得功绩。
只是说损失的八千江余**队又怎么算?
那当然就是一个数字,是一个将军成名的道路。何况以江余**队的战力,换一个地方,一万江余**队都未必能换得了五千秦州军。
因此不仅常拓,何凯也在旁边看得心情愉悦道:“大人,汝说这次交换能完成吗?”
“除非秦州军不顾脸皮的继续派部队加入战场,乃至说全部队伍一起推上来,他们就是不想交换都不行。传令,击鼓助威。”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什么交换不交换的,听到江余**阵中传来的击鼓声,战场中的江余国士兵立即一阵振奋起来。
因为他们即使不像常拓等人一样站在山坡上可清晰看到战局,但江余**队如果真处于劣势,首先击鼓助威的肯定不会是江余国部队,而是秦州军。毕竟击鼓助威的主要目的是什么,那就是号召士兵一鼓作气,一口气消灭敌人啊!
而如果是表面劣势的部队,那肯定要等他们初步站稳脚跟后才会击鼓助威,不然即使不考虑鸣斤收兵的可能,死战命令肯定会在击鼓助威前先下达到部队中。
所以,山林部队在树林中原本就有种立体作战的功效,听到击鼓助威声,江余**队立即喊杀一声强压向了对面的秦州军。
看到这一幕,或者说听到江余**阵中的击鼓助威声,大王子图硖的神色顿时就一僵道:“混帐,给他们抢先了,就凭江余国那些混蛋,有什么资格抢先击鼓助威,传令下去,击怒杀鼓!”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大王子图硖命令,秦州军所在的阵营中也开始传来了有节奏的击鼓助威声。
因为对于一般部队而言,他们或许确实有在作战中看旗号的习惯。但如果连看旗号的时间都没有,各种进军鼓就是最直接的号令了。
而怒杀鼓虽然不是死战,但却是一种在胜势上的强攻,目的就是不让敌人有退守和逃亡的机会,抓紧机会扩大战果等等。
所以随着怒杀鼓传来,即便不是所有秦州军都反应过来,但也有些士兵开始恍然大悟了!因为敌人为什么会先击鼓,那就是为了强攻一阵就后退啊!
因此同样是强攻,听着不同鼓点声,双方队伍的交战在混乱中就显得更加激烈起来。
因为在树林中看不到大局、看不到旗号,甚至看不到更多战友,双方部队都只能凭鼓声作战,无人想退,也无人敢退,更没人能在这时候退下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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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三百七十一章、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对于任何一场战争来说,双方死命强攻的结果是什么?那就是两败俱伤!
所以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在双方的战鼓擂中,即使不是很快,树林中仍在战斗的士兵都在不住减少、再减少。
然后不需要鸣金收兵,随着周围的战斗越来越少,随着周围的战友、随着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少,那些士兵也渐渐停下手来。因为身边如果都是战友、敌人,那绝对没有停手的理由,可身边如果只剩一些尸体,又没见后方有新的部队增援进来,这些士兵自己也打不下去了。
跟着看不到对面山坡上的秦州军反应,常拓就窃喜说道:“很好,打旗号,派人下去收尸。”
收尸什么的能这么轻易说出来吗?
这得看面对的是什么敌人。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时应该表现出悲愤情绪,但本就是占便宜的一方,如果再悲愤什么的,那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可常拓是不会悲愤,看着对面山坡上打着旗号奔下来收尸的士兵,不仅秦州军是一片压抑,大王子图硖也是真的悲愤了。
最后看看大王子图硖恐怕开不了口,五王子图杩才是一凝声道:“打旗号,我们也下去收尸。”
“诺!”
随着五王子图杩命令,那些秦州兵也没有犹豫。
因为树林中的这一战或许对秦州军来说有些憋屈,但由于大王子图硖一开始并没有放足够部队下去。这样的结果也只能由秦州军自己来承受。毕竟古代社会与现代社会最重要的区别是什么?那就是现代人重利轻义,古代人重义轻利。不是说古代人不看重利益,但很少人,至少在战场上绝对不会出现因利舍义之事,不然没有了义气,那些士兵也不敢再追随你了。
所以这一战即使明显是指挥错误,秦州军也只得看着那些士兵去死拼敌人,并且愤恨敌人太过狡猾。
于是在双方都开始忙碌收尸时,五王子图杩就说道:“大哥,下次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最少不能再这样一阵一阵与敌人比拼。因为我们参战的人数越多。能发挥出的个人战力也就越大。”
“但这如果就是敌人的目的呢?”
目的?什么目的?
听到大王子图硖话语,五王子图杩就怔了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道:“大哥是说敌人故意用这一战来诱使我们使用全军冲锋?”
“……这不能说诱使,而是占有地利的便宜。敌人每次都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战场、战法。但我军却做不到这点。例如相差不多的部队士兵。在开战最初,甚至在势均力敌阶段,我们有想过这一战会打得如此惨烈吗?”
知道这不是在质问。而是在检讨自己。虽然大王子图硖的话有些让人不甘心,五王子图杩还是点点头道:“……那大哥认为我们下次该怎么办?”
“如果地形合适,下一战必须全军冲锋,并以此来表现我军的决胜之心!只是不知敌人会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毕竟战场是由敌人来选择的。”
被大王子图硖说什么由敌人来选择战场,五王子图杩就一阵郁闷。
因为大王子图硖的话即使没什么新意,但却是事实,而且是秦州军无法回避的事实。不仅对战场选择是如此,对下一次交战的态度也是如此。
不过想到下一战,五王子图杩又有些惊异道:“那大哥认为我们待会还能继续在这开战吗?还是说,敌人会离开这个树林、山坡……”
“如果要收拾完这些尸体,肯定要到傍晚,而以我军实力如果进行夜战只能是最大的浪费。所以敌人今晚如果不退走,肯定会来袭营。”
“袭营?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听到袭营什么的,五王子图杩立即一脸轻蔑起来。
因为后军建设休整地的部队或许前段时间确实是屡遭江余**队袭击,但那也只是弓箭袭击,并不是派军队上来冲击的真正袭营。
而且秦州军的夜战战力或许确实得降低两成,但江余**队肯定降的更低,所以江余**队或许会有小范围骚扰,五王子图杩仍是不认为对方有多大袭营的可能。
于是略皱眉头,五王子图杩就说道:“难道敌人会趁夜逃走?可我军如果主动袭营乃至趁夜追击,战况又太难把握了。”
“……以我军的兵力,并不适合在夜晚冒险,但却必须用斥候时刻盯着敌人的行动。”
犹豫了一下,大王子图硖还是放弃了夜袭选择。因为秦州军现在的目的并不是在江余**队身上扩大战果,而是安全抵达落云峡,并且一路突破到江余国国都。
所以夜袭即使真的可给秦州军带来较大战果,但考虑到里面的不确定因素,大王子图硖还是更愿意将战斗放在能被自己完全掌握的时候。
当然,今天这种状况绝对不能再出现,大王子图硖也绝不会允许常开山想做什么做什么。
不然别说五王子图杩和那些士兵如何看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