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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却也有两万之数,且都是经历了无数场血战的百战精兵,人人带马控弦,只待安史之乱开启,我就会命其归唐参战。我兄长名为卫易,乃大汉长平侯卫青后人,自幼熟读兵法,用兵如神,不弱于盛唐第一名将王忠嗣。”
谢轩疑惑道:“王忠嗣?他还没有死吗?”
“不但没死,而且现下仍居于长安,只不过一直在装疯卖傻,苟全性命。”
这可算是王逸之此次前来,带给谢轩最大的惊喜了,虎贲烈勇,名将犹在,即使乱世降临,即使黑手蛰伏,却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时,王逸之又道:“我处江湖,你居庙堂,配合起来,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玄宗那里,你不必浪费太多的精力,反倒是太子和广平王那里,你得多花心思,至少你得保证,在他们在位期间,你能够受到重用。”
谢轩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想过没有,我们的到来,终究是引发了蝴蝶效应。李亨的太子地位,在原本的历史中就不稳固,现今更是因为杨玉环诞下了子嗣,越发地岌岌可危。唐朝自建朝以来,废掉的太子,不是一人两人。玄宗自己也曾赐死过太子,若是真的铁了心,废太子而立康王那个娃娃,只怕都不用安胖子造反,朝廷自己就要乱了,广平王和建宁王可都不是易于之辈。”
王逸之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内部内乱且不说,李亨、李俶这父子两代皇帝,至少是史书有记载的,虽无秦皇汉武的雄才伟略,但是至少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是换了一个皇帝,那可就说不定了。即使是一个贤明之主,我们知道历史走向的优势也荡然无存了。”
沉默了一会,谢轩突然道:“或许我能有办法。”
“说来听听呢?”
不想谢轩却道:“算了,只是一个想法,未必真的可行,还是等我考虑成熟以后,再告诉你。”
王逸之顿时白眼上翻:“你这人,这么喜欢吊人胃口的?”
谢轩摇头道:“我这可不是吊你胃口,只是怕你听了我的计划,影响你自己的判断和部署。我们还是各自将自己的方案考虑成熟之后,再交换意见。”
王逸之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说得算。”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很多,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谢轩看着王逸之:“要不然吃完饭再走?”
王逸之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悲愤道:“你这TMD就不是留人吃饭的态度。”
谢轩顿时满头黑线,还没开口,就听到王逸之又道:“以后老子来,多备点白开水,这破茶又是姜、又是枣、又是橘子皮的,整个跟个八宝粥似的,我真是佩服你能喝得下去。”
然后,王逸之大摇大摆地向正堂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
“你看我现在看起来多大年纪?”
面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谢轩顿时就是一愣:“二十七八岁吧,怎么了?”
但是,紧接着,谢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按照王逸之的说法,他来到大唐已经接近二十年,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
“想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虽然身体机能随着年纪的增长一直在下降,但是外表却一直保持在穿越过来的样子。短期内,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不过时间久了,若是你不注意遮掩,估计无论是哪个皇帝当政,你都得被炼成仙丹。”说完这话,王逸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留下了满脸郁闷的谢轩一个人坐在正堂里凌乱。
半月之后,玄宗的制书果然是到了,授谢轩左补阙,召入翰林为学士,掌内命,以问政事。此诏一出,天下哗然。
要知道,数年前李白以诗文震动京师,虽然亦被召为翰林学士,但却不像谢轩这样,掌内命,以问政事,拥有实权,而更像是以诗文取悦玄宗的诗文待诏,只不过被爱改名的玄宗换了一个名字而已。就更不要提拥有实际品级俸禄、七品上的左补阙了。
这只能说是时命不同。
历届的樊川诗会都是由宗室主持,李白那一届的住持乃是玄宗的同母胞妹——玉真公主,地位不可谓不高。但是,相较于玄宗视之如兄如父的宁王李宪来说,玉真公主无论是地位还是影响都远远不及。
况且李白为人狂放不羁,不懂得曲中就直的道理,获罪于李林甫、杨国忠,能够全身而退,已是足见李白的不凡。
而谢轩则不同,举荐他的乃是宁王李宪。
玄宗对自己的手足远比儿子要好得多,史书记载,食同案,寝同眠,就更何况是将江山让给他的宁王李宪了。
再加上张九龄因为特殊的原因,本来对他就极为看重,李林甫对他也素有拉拢之意,杨国忠虽然因为孙子的原因,并不喜欢谢渊,但是李宪的面子他却不敢不给。
这样一来,谢轩既有宁王李宪举荐,三位当朝宰辅对谢轩的授命又均无异议,即使朝中有那么一两个不开眼的人反对,也无关大局了。
长安百坊本就没有秘密可言,一纸诏令,顿时像一场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长安城。
别说是众多白身的仕子了,便是许多在京等待守选的进士,都难掩羡慕之情。
一朝及第,数载蹉跎,即使是考中状元、榜眼,几年守选之后,所授的大多也只不过是从八品的官职。而谢轩却连科举考试都没有参加,就直接被授予七品上的左补阙。就更不要提批答表疏,宣撰诏书,被称为天子私人,有内相之称的翰林学士了。
对于所有有心入仕的人来说,这是一条通向宰辅之位,实现自己政治理想的康庄大道,思之令人艳羡。
第13章 拒绝征辟()
然而,出乎天下人意料之外的是,谢轩竟然拒绝了朝廷的征辟。
“阿奴身患失魂怪症,不知父母之安危,不解故乡之所在,每每思之,无不泫然涕下,黯自神伤,以此残躯,实不堪陛下所用也。”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托辞,但却无法理解谢轩这样做的目的。以樊川诗会谢轩的表现来看,他绝非是没有出仕之心的隐士。但若是说他为博取声名,却也同样是说不过去。
皇帝对他圣眷优渥,不以其年少,不鄙其白身,所给的已足够多,可谓前所未有,很难再有超越。
天下人都想不明白,谢轩为何会拒绝征辟,玄宗也不例外。
所以陈玄礼出现在了谢轩的面前。
二人分宾主坐定,陈玄礼虽是拜谒,然气息流转,如江河直泻,便像是一把出鞘的长剑,摄人心魄,仅论气势,实乃谢轩到大唐后见到的第一人。
陈玄礼虽是受玄宗令,前来问询,却并没有单刀直入:“我听张相言道,幼安初至长安,一时兴起,流连忘返,违反了夜禁,遇金吾卫缉拿。金吾卫不问事由,直接射箭杀人,可有此事?”
谢轩知道金吾卫现如今,正是由陈玄礼执掌,他也不愿意无端得罪这一位天子宠臣,当下就道:“确有此事,然其时夜幕遮眼,或许只是误会。”
陈玄礼大手一摆:“幼安不必为其开脱,金吾卫从前如何我不管,在我治下,就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幼安若是再见到射箭之人,可能识得?”
谢轩一时间领会不到陈玄礼的用意,难道是让自己指正不成:“大将军明鉴,其时夜色迷眼,玉勾之下,看不分明,估计是认不出来的。”
陈玄礼点头道:“无妨,某此次来,便是于你一个交代。”说着,就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个锦盒。
这个锦盒显然是陈玄礼随身带进来的,放在他庞大壮硕的身躯之后,谢轩竟一直没有看到。然而,当谢轩看到那锦盒不断渗出的血水时,再结合陈玄礼方才的话,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陈玄礼更不说话,直接揭开锦盒的盖子,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顿时被暴露在空气里。饶是谢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旧被吓得脸色煞白。
这时,就听得陈玄礼开口道:“此人名为郭胜,乃金吾卫诸曹参军,当夜拿箭射你的便是此人。我已奏明圣人,将其斩首,这个处理结果,幼安可还满意?”
谢轩顿时无语,这让他如何回答?满意二字肯定是无法说出口的。不满意?人家连人都杀了,你还想怎么样?
当下,谢轩也只能以沉默代替回答,躬身对陈玄礼行了一礼。
陈玄礼面无表情,看了谢轩一眼,突然开口道:“圣人惜才,爱汝才华,是以特下诏令,征辟汝入朝,礼遇之隆,天下侧目,我观幼安并无出尘之意,何故拒绝征辟?难道真如世人所言,为博取声名乎?”
谢轩没有想到陈玄礼竟如此直白,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诚如陈玄礼所言,玄宗所授官职,已足见诚意,便是他和王逸之这样的穿越者,都不免为之动心。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即使是谢轩博取声名,考中状元,也绝不可能在短期内达到这样的高度。这样的官位送到面前,对于他们的整个布局实在是太重要了,简直可以说是有如天助。
然而,诸般好处,却只有一点,让二人面对从天而降的馅饼,只能眼馋,却无法接受。
那就是翰林学士的职能。
玄宗若是让谢轩盗几首古人的诗词,开启上帝视角,谈谈政事、国事,这都没有问题。然而翰林学士最重要的工作却是批答表疏,撰拟诏书,这两样谢轩一样都不会。
本来以谢轩的古文功底,对史料的了解,若是给他一段时间,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怪只怪时间不对,或者当初救起他的不是穷苦的渔家老人,而是书香世家,家中有金贵的书卷,这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然而这世间却没有如果二字。
当然,这些话是绝不可能对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