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缃窳罟乙膊徽A恕�
世人皆知其子杨奕,因王子璇之故,与谢轩素有嫌隙,曾在京中扬言,与谢轩誓不两立,必将其废为阉人。虽然以谢轩如今的声望地位,杨奕肯定是不敢如此做了,但两人关系之恶劣,可见一般。
杨奕身为国忠幼子,深得国忠宠爱,连带着杨国忠对谢轩也很不待见,打死众人也想不到,杨国忠今日头一个就会举荐谢轩。
而杨国忠却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一月前,杨玉环已尽将玄宗所言告知于他,让他约束好杨奕,绝不可伤害谢轩,坏了自己儿子的肱骨之臣,并让他结好谢轩,消除与之的嫌隙,共同辅佐康王。
杨国忠虽然如今已权倾朝野,贵为宰辅,但他非常明白自己的一切是谁给予他的,他更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在未来,他确实是需要一个像谢轩这样的人,来辅助他执政。至于让这天下由李姓杨,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是市井出身,但是那却绝不代表他是傻子。
玄宗却是神色淡定,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哦?依卿之见,该授予其何职?”
杨国忠道:“本朝有制,进士初授官职,不得高于八品。然谢幼安海内人望,声名远扬,乃不世鸿才,朝廷若是授之以八品小吏,必为天下人齿冷。”
玄宗道:“依卿之见,该授以何职?”
杨国忠道:“中书省中书舍人一职,现有空缺,依臣之见,不若授之,并令其参议国事。”
玄宗皱眉道:“幼安虽有折冲御狄之才,辅世长民之能,然毕竟年仅弱冠,以五品上高官授之,似有不妥。”
杨国忠道:“陛下此言差矣,朝廷用人,何问出身,岂关年岁,唯唯才是举也。今陛下用幼安,犹如千金买骨,天下贤才必为陛下诚心打动,尽皆来投。以一五品官职而换天下贤才归心,我大唐何愁江山不固,帝业不永,何其值也,望陛下思之。”
玄宗闻言点头道:“国忠此话有理,乃谋国之言也,众卿可有异议?”
以谢轩如今的声名地位,只要杨国忠不从中作梗,其他人自然是不会反对。
玄宗见状开口道:“那便这样定下吧!”
李林甫原本也是想首先推举谢轩,将之安排到尚书省自己门下,不想却被杨国忠占了先。不过他虽然心中后悔,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日后再另寻对策。
想到这里,他立刻出列开口道:“臣举荐今科榜眼李幽彦,此子器质深厚,才量高远,志得道行,沛然有余,亦为不世之才,陛下可重用之。”
自科举之后,李幽彦的才名也在京师里传播开来,虽仍无法与谢轩相较,却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玄宗闻言道:“卿欲授之以何职?”
李林甫道:“尚书省吏部郎中一职,留有空缺,臣欲推举其任此职。”
这同样也是一个正五品上的官职,而且还是肥缺,相当于后世组织部排位稍后的副部长,唯一的缺陷便是不是天子近臣,但却掌控着百官的升迁,乃是尚书省的重职。
杨国忠当然不可能让李林甫遂意,一个正五品的官职他并不在乎,但是却绝不能让李林甫与自己平分秋色。
“陛下,此事不妥,李幽彦此子虽也颇负盛名,然与幼安相比,却仍有差距,不可以五品重职付之!”
“依卿之见,该授以何职?”
杨国忠道:“依臣之见,授其吏部员外郎一职,才堪匹配!”
李林甫闻言,心中冷笑,他早已算定杨国忠会从中作梗,原本也没有指望能拿下吏部郎中的位置。他此举一来是以退为进,确保吏部员外郎一职不失,二来也是为了挑唆李幽彦和杨国忠之间的关系,让李幽彦死心塌地跟随自己。
玄宗闻言开口道:“众卿可有异议?”
李林甫躬身道:“臣无异议。”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就更不可能自讨无趣,出言反对。
接下来,三方势力轮流推举,互相攻讦,一直到下午申时,终于是将三省六部之中,空缺下来的七八品小官分了一空。
玄宗神情疲倦,开口道:“朕累了,今日便到这里吧。各部协作,抓紧时日,不要像往年一样,光是吏部铨选就要从春季弄到夏季,几个月都出不来结果,散朝!”
第78章 诸事繁杂()
长安无隐秘,望日朝会所议之事,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在文人仕子之中引起了强烈的震动。
唐代的选与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科举只是仕子获取出身的考试,让其有了为官的资格。想要真正的步入仕途,仍是要经过吏部铨选的选拔,这与宋以后有了科举的出身之后,就可以直接入仕为官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也正因于此,经年以来,选人九流繁总,人随岁积,如雾积云屯,多如牛毛,选人多,官阙少的问题就变得极其突出。
乾封以前,选人每年不越数千,垂拱以后,每岁常至五万。玄宗继位之后,虽然采取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但是每岁选人,仍在一万以上,其竞争之激烈,绝不在科举之下,很多人守选二十载,依然还是白身。
即便是经过层层关卡,所授官职也不过是八品以下,更多的都是九品的外放之职,前途暗淡。
而此次朝会所授官职,却皆在八品以上,而且都是如左右拾遗这样的清要之职,这一类的官职,向来升迁极快,可谓是当之无愧的肥缺。
这在有唐以来,除却武周一朝之外,都是不可想象之事。
武周朝时,出现这种情形,一来是因为武则天为了稳定政权,大量破格用人,滥以禄位收人心;二来则是因为来俊臣等酷吏,大兴刑狱,构陷株连,光是来俊臣一人,大臣、宗室被其枉杀灭族者就达数千家。
而此次五子谋逆,牵涉者人数,虽然还不及来俊臣一人所杀。但却是一案所涉,在没有大肆株连的前提下,达到了三千五百之数,这也算是破了有唐以来的记录。
是以,朝堂中空缺出来的职位之巨,也是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如若不选材补缺,只怕三省六部九寺五监一台诸多职门,连正常的运转都保持不了。
集贤院中,谢轩眉头紧锁,他从未想过,编撰经典要义会是如此麻烦的事。《心问》采各家之学说,集古今之大成,横贯两千年,他成书也不过是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这官方版《心问》,估计没有两三年时间,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一来书中的礼仪、道德、教化要符合唐朝大一统之需要;二来要将谢轩的新说与前代的纷杂经说进行统一整理,编撰出一套统一的经书注释为标准,使仕子有所宗,科举有所依;三来取文证详悉,还要义理精审,剪其繁芜,撮其机要,避免官修图书,杂而不纯的毛病。四来,其中划时代的一些东西,也需要修其言辞,让这个时代的文人仕子更加容易接受。
这是一项极其繁重的工作,是以他每日都要抽出半日时间去集贤院编撰经义,在如今无所事事的情况下,这还无所谓,一旦进了中书省,他又要参议国事,光是每月的朔望朝会和常参,以及政事堂的议事,就会让他心力交瘁。
依唐制,六品及以下官职,由吏部选授,五品及以上官职,则由皇帝亲自任命考核。他这个中书舍人的官职,是在望朝之上,由百官推选,皇帝下诏的,自然就无需再经过这些繁冗的步骤。是以铨选的这一段空余时间,他就要好好利用起来了,争取多赶出一些文稿,好应付入仕之后面临的压力。
玄宗虽然敕令吏部加快铨选,但是依唐朝铨选的繁琐步骤,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
朝会上三派争取和拟定的皆是八品以上的清要之职,但诸如校书、正字之类的望秩常班,依然有不小的空缺,这一类职务,日后外放畿县县尉、主簿后,再有调用,同样也会步入清官行列,得到很快的升迁。朝堂中五品以上的空缺官职,或从现有官员调用,或从待选期满的低级官员之中选拔,相对应地又会有新的官位空缺出来,需要从守选的进士之中择优录取。
是以,这基本上又相当于一次冬集选拔,在如此大的基数之下,想要在短期之内选拔结束,人尽其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关于人才选拔的制度和措施,正是谢轩入仕之后,准备进言改革的几件事情之一。
而随着铨选如火如荼地进行,王逸之放到各地打探消息的谍报人员,也陆陆续续地将消息传递了回来。
王逸之派到吐蕃的密探,不但见到了巴桑希,而且带回了一个让两人震惊的消息。
早在大半年前,巴桑希就已经患上了癔症,或状如癫狂,或稚若孩童,或呆若木鸡,国师之位,已由其徒继承。几名密探曾趁巴桑希癔病发作,抽搐昏厥之时,潜入寺庙,对其真身查验,确是六十多岁的老人,没有易容掩藏的痕迹。
至于巴桑希那位叫作雷克巴的徒弟,几人自进入吐蕃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听闻已于半年前,奉尺带珠丹之命前往天竺研习佛法。几人也曾调查过这个雷克巴的身份,诸方查验之下,其应该是土生土长的吐蕃人无疑。
这个结果顿时就让王逸之和谢轩疑惑不已。
如果仔细计算时间的话,巴桑希患上癔症的时间,与谢轩遭遇夜袭的时间,相差无几,很难认为这只是巧合。
如果以阴谋论来说,从谁得利谁是凶手的角度思考,这个雷克巴无疑是嫌疑最大的。很有可能是巴桑希洞悉了雷克巴的阴谋,斥责之下,反遭其毒手。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他们通过柳浮云,认定对方的大本营在南诏的判断,就有了疑问,南诏很有可能只是对方势力的一部分。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这世间竟然有人能同时操控南诏和吐蕃两个国家的国政。这样一来的话,很多东西就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