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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父神色岿然不动,但眼底的冷意更浓,“哼,蓝家迫不及待的给你告状了么?蓝耀宗倒是好样的!你那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更是好样的!”
“父亲,您这是度君子之腹!蓝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蓝欣更没有提半个字,她完全遵照您的意思,编了一堆理由跟我分手,如果他们真如您所以为的,那我还怎么可能上姑妈的当,心急火燎的赶回北京?”聂非寒犀利的还击,语气里有着嘲讽讥诮,“父亲,您不用怀疑我的智商,从我出机场,您的手下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就觉察出了蹊跷,您和姑妈合起伙来骗我,但怎么不多考虑周全,以我对姑妈的了解,就算姑妈再病得厉害,也不可能到我的山庄养病的,因为姑妈离不开姑父的照顾,所以,姑妈只会在医院或者她自己家里休养!”'
“放肆!”
聂父听得老脸挂不住,怒气冲冲的道:“这是你对长辈应有的态度么?我告诉你,我们聂家绝不可能允许除冉晔之外的女子进门,更何况那个蓝欣不仅一所长,还是个患有心脏病的女人!聂非寒,你别忘了,你是聂家唯一的独子,你身上背负的责任是什么!”
“责任?传宗接代么?”聂非寒唇角边勾起冷冷的弧度,“看来父亲把蓝欣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是么?冉晔是个多好的女人啊,背后嚼舌根的本事真是好样的,那父亲难道不晓得,蓝欣的心肌炎只是轻症,并且不会遗传到下一代么?如果父亲实在担心我给您丢脸,或者我对不起聂家祖先,那么我可以不做聂家人,父亲和小妈努力再生一个儿子,让你们的聂姓儿子做你的布偶,听你摆布,你让他娶哪一个女人,他就娶哪一个,给聂家光耀门楣,光宗耀祖!”
聂父气得浑身发抖,厉喝一声,“放肆!”
“父亲,您需动怒,我不姓聂,我可以改姓云,随母姓也不违背中国法律条文规定,不是么?”聂非寒依旧冷静自若,从容惧。
“小寒,你少说几句!”聂菁听到这儿,急得忙阻止道。
聂非寒道:“姑妈,我意顶撞您和父亲,实在是你们太不尊重我,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们,我会娶冉晔为妻,我甚至没有跟冉晔以恋人的身份相处过一天,你们竟然就要给我和她订婚?这不是太可笑了么?这是新中国的婚姻制度还是旧中国的包办婚姻?你们一个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一个是全国人大代表,天天讲人权讲法规,难道只是对外的口号,对内对你们的儿子侄子,居然行父母之命的包办?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儿,我就表明我的态度,我对冉晔没有任何男女感情,我只喜欢蓝欣,我打算娶的妻子也只有蓝欣一人,就算你们拿枪顶在我的头上,我也绝不会屈服!”
“小寒,你太糊涂,什么爱情呀那种虚幻的东西,根本不适合我们这样的政治家庭,你早些时候是明白的,怎么现在就犯起糊涂来了呢?”聂菁急切的叹气道。
“对,我原来是明白,所以我三十四岁了,已近中年,都没有敞开心门的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我也做好了为这个家族奉献我的婚姻的准备,可是,命运偏偏让我遇到了蓝欣,我喜欢那个丫头,非常的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我才知道我原来的生活过得有多么寂寞,她能让我放松,让我放下所有防备,能让我的心里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聂非寒说到这儿,深吸了口气,语气深重了几分,“我知道,我退掉冉家,对聂家就会少了一个保障的后盾,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放弃蓝欣,没办法跟冉晔躺在一张床上共度余生!请你们成全我!”
聂菁秀眉皱得极深,“小寒,日久总会生情的,你都不给冉晔机会,怎么能知道她不适合你呢?她哪样比那个蓝欣差?你的眼光到底怎么回事啊?”
聂非寒冷冷一笑,“冉晔可能哪样都比蓝欣好,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偏偏就不喜欢太完美的女人,像冉晔那种,只适合我像敬神一样的供奉起来,而不是能与我心心相印、嬉笑怒骂的人生伴侣。另外,我不觉着我眼光差,蓝欣自有蓝欣的优点,你们不了解她,就片面武断的否决她,但就算她在你们眼里是一堆没用的垃圾,在我眼里也是独一二的宝贝!”
“鬼迷心窍,真是鬼迷心窍了!”许久未出声的聂父,再也听不下去的站起身,他怒容满面的道:“非寒,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我,把你妈妈的死都归咎在了我身上,也怨我在你妈妈死后不到三年就另娶,而且把你送到了姑妈家生活,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难处?我身居要职,身不由已!以你的性格,你自己说,你能做到与小妈和平相处么?你是我的儿子,我能让你受委屈么?住在你姑妈家哪里不好?你姑妈待你视如已出,我空闲了也来看你,或者接你回家来住,这怎么不好?你至于这么多年都耿耿于怀么?”
番外 之蓝欣——第25章 订婚消息,铺天盖地()
聂非寒微微仰头,盯着父亲一张一阖的嘴唇,他的眼神愈来愈陌生,仿佛在看着一个路人甲,没有倾注进去任何感情,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哥,你少说几句,小寒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慢慢劝啊。”聂菁又急着去劝聂父,生怕俩父子越闹越僵。
聂父依旧怒气不减,“我说错了么?就为这些,你问问非寒,他多少年没进我的家门了?他眼里还有他父亲和小妈的存在么?”
“敢问你们眼里,又有我的存在么?”聂非寒静静的反问,褐眸里渐染上冰寒,他忽而涔冷的笑,“这么多年来,父亲您几时关心过我?几时觉着您不仅有一个后老婆生的宝贝女儿,还有一个亡妻生的儿子!您质问我为什么不进您的家门?呵,那是我的家么?我一个被抛弃的儿子,再舔着厚脸回去,您觉着没什么,我还怕给您的爱妻添堵!父亲您说得对,我的确是恨您,您死一个老婆不要紧,您还可以再娶一个,您的家永远不会散,可我只有一个妈妈,我永远忘不了妈妈含着一口气在医院等您三天,最后都没见到您一面而撒手人寰!我知道您在忙,可您究竟在忙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您送我到姑妈家生活,说得倒是好听,什么都是为了我好,结果把问题都归结在我的性格上,其实呢,不过是觉着我碍眼,生怕影响了您和那个戏子的感情!今天当着姑妈的面,您敢说,当年不是那个戏子撺掇您抛弃我的么?你们的谈话,我全听到了,只是我从来没有提过半个字而已!什么小妈?那戏子就不配给我当妈!”
一向寡言少语的聂非寒,今天面对父亲姑妈说的话,比他多少年来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还要多,深埋在他内心的悲哀,以这种方式剖析呈现出来,他没有感到一丁点的轻松,反而只觉得在这一刻,他寂寞的只剩下外表的光鲜浮华,没有人能够给予他温暖除了远方的那个女子,她对他一所知,却能时刻让他尽展笑颜,让他冷却多年的心,一点一点回暖'
聂菁吃惊的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部分内容,而聂父脸色却苍白了几许,身躯亦摇晃了几下,他嘴里喃喃说了句,“根本不是这样子”可话未完,人已一头栽下去,昏倒在了沙发边角
“哥!”
“父亲!”
聂菁大惊,匆忙一声喊出,聂非寒也反应迅捷的跃起,托住了聂父的身体,急吼道:“来人!快备车!”
b城。
时间如流水般,一天天的从手心滑落,别后的日子,平淡温,激不起一点波澜。
蓝欣从最初的大悲大痛里,逐渐走了出来,她没有悲观堕落,只在家昏睡了三天后,便打起精神去了美术廊上班。
两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78个日日夜夜,她的美人鱼梦,终于在杳音讯的等待中,被磨成了泡影。
生活的轴心,不论失去了谁,都一样的转动,分手是她选择的,她没有理由放不下。
她想,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给她足够久的时间,她一定能忘记那个人。
两段感情,都以失败告终,虽然它们有本质上的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的伤人。
非微一阖不。今天,她把手机换了号,将卷发拉直染黑了,有人说,换个发型,换种心情,这是告别过去的一种方式。
对着镜子里全新的自己,她扬起一抹笑容,“蓝欣,加油!”
每天中午十二点,都有花店的小帅哥准时出现,送一束玫瑰花给她,却从来不告诉她,订花的人是谁,花束里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三个字:我想你。
聂非寒走了78天,花店也送了78天的玫瑰,蓝欣数次忍不住把这二者之间联系起来,可是现实证明,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因为这78天里,他没有来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通短信,没有一封邮件,甚至没有一条微信,但凡能联系的方式,统统与他关,他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蓝耀清几度不死心的查寻打听有关千达集团的董事长聂非寒,可是连丁点传闻或者媒体消息都没有,完全空白!
蓝欣没有理由不相信,他是真的不要她了,就如当年的蓝耀宗,一走就是永别,再没有回头
“欣欣,到点上班了,宋先生的车来接你了!”'
闺房门外传来姜丽的声音,蓝欣照着镜子最后看了眼自己,然后拎起包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最近宋君意时不时的会来接她,说是办事顺路经过,蓝欣也没有多考虑,反正和宋君意挺谈得来,两人有共同的美术爱好,他人又随性温和,两人相处久了,就像老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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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欣上了车,宋君意将车子开上车道,这才多打量了蓝欣几眼,眼中有着惊艳之色,“换形象了啊?嗯,这样看着更淑女了!”
“呵呵,突然想换了。”蓝欣淡淡的笑了声,视线投向车外的街景,心下一阵恍惚
“蓝欣,我听素描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