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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的眼中有阴郁冷残之色闪过。
那一刻,他不像是一个孩子。
“别打,哎呦,别打,我是安王府——”
地上的男子翻滚着想要起身。
“我管你是安王府的阿猫阿狗,敢做下这样的下作事,你找死!”
谢谨画一脚踹到对方的气门上,地上人的喊声被惨哼截断,直起来半边的身子也重新倒下。
谢谨画是练过拳脚骑射功夫的,力道比起一般女子可是大的多了。
更何况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垂首站着的男孩下巴上的青紫,嘴角隐约的伤痕,她更是气的不吝啬自己的力气,专门挑着年轻男子多肉容易疼的地方踹。
“百合,还不叫人来将这个登徒子给绑了?堂堂瑞王府居然有这种淫邪之人,我今日便当做是为瑞王府除害!”
谢谨画最后一脚踩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的男人的胸口位置,吩咐了一声。
百合恨恨的瞪了一眼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上前也狠狠踹了对方一脚,然后才转身跑,边跑边喊:“来人呀,有登徒子,快来人呀!”
只是一忽的功夫便有声音传来。
“登徒子在哪里?哪里有登徒子?”
其中夹杂着百合隐隐的哭声:“我们家小姐今日是招惹了哪路鬼神,什么倒霉事情都给碰上了,幸亏小姐沐浴更衣后登徒子才来的,否则的话我们家小姐可怎么办。”
“你说沐浴更衣之后便是沐浴更衣之后,你说登徒子就是登徒子,还不一定是不是其中另有隐情,谢家的二小姐可真是多灾多难的,先是在湖中落水,又是遇到登徒子,我今日的生辰宴看来真的是与她犯冲了!”
安乐郡主那高昂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便听的清楚,字字句句都在针对谢谨画。
众人走到近前的时候,眼中所见便是静静站在一边穿戴整齐,一派飒然之姿的谢谨画,还有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胳膊大腿腹部哀哀惨哼的年轻人。
他的面上青紫一片,有被花瓶砸的,也有谢谨画有意无意打的,看起来面目有些模糊,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却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安乐郡主惊叫一声二哥,扑了上来。
“二哥,是谁这么狠心将你如此作践。还将不将我们瑞王府放在眼中了!”
安乐郡主狠狠的瞪向谢谨画。
谢谨画盈盈站立一边,檀口微张,露出一副刻意夸张的表情:“郡主你说他是二公子?不可能,二公子人品贵重,行事端方,前几日国子监周大儒不是还赞叹过他其行君子,其章可表,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的房门外?”
谢谨画句句赞叹,却比拿真刀子扎肉还疼,他扎的是人的心,本来还在喊疼的瑞王府二公子面色涨红,只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嘲笑讽刺猜疑,一把拉住还要争辩什么的安乐郡主,咬牙:“我,我是偶然路过,不小心被这贱奴撞倒,才会被二小姐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此事便就此揭过。”
望向那边不知道站在角落处的秦铮的表情却是阴狠无比的。
谢谨画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面色一冷,上前了一步,居高临下望着二公子:“二公子说是误会便误会吧,只是小女有一事不明,这里是后院女眷的住处,没有想到二公子进出后院女眷的住处倒是方便,连一个通报的人都没有,也不怕被撞到些不能看的,看来瑞王府的女眷都对二公子的人品信任有加呢。”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中有未婚的女子和有未婚女儿亲眷的夫人,此刻眼神纷纷变化,不动声色的往二公子的远处挪,同时间压低了声音开始了窃窃私语:“没有想到瑞王府二公子是这般人,谢家二小姐说的倒是有理,怎么就这么顺畅的入了后院儿。”
“表面上花团锦簇的,背后谁知道。”
“这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老子如此,儿女也不是省心的。”
二公子离的有段距离没有听清楚,安乐郡主却是听的清楚,她的面色阵红阵白。
“我们瑞王府的人确实都对我信任,往日里什么事情都好商好量的,哪里像是你谢家二小姐心思诡异,看谁都别有用心!”
二公子自觉抓住了谢谨画的话柄,大声喊道。
谢谨画笑而不语。
“二哥,求你别说了!”
二公子自觉自己说的对,安乐郡主却觉得自己面皮都被扒下来一般的疼,她对上谢谨画那带着些同情与嘲笑的眼神心底忍不住发寒。
她二哥的德性她知晓的清楚。
他真的是偷看过府中不少丫头洗澡,还强迫了几个丫头,往日里入这后院如同入自己的书房。
二公子偷看强迫丫鬟她不在意,可是若是他偷看的不止是几个丫鬟呢。
安乐郡主想起了自己有几次沐浴的时候似乎看到窗外有人影晃过。
少女的指甲忍不住的掐入二公子的胳膊上。
第5章 她不是狐媚子()
“三妹你作死呢!”
二公子疼的哀嚎一声,一把推开安乐郡主,自己的身子一歪,也撞到在了地上
“疼死我了,三妹你还不快扶起我!”
二公子朝着安乐郡主伸手。
“今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二哥也说了,是这贱奴冲撞他,我自然会处置这贱奴的,二小姐便——”
安乐郡主往一边移动步子,躲开了二公子的手,她现在只想要回到自己的房中,然后一个个的审问自己的丫鬟。
只是她随口却是将矛头指向一边无辜的秦铮。
谢谨画眼底一沉,走在秦铮的面前:“这便是方才入水救了我的孩子,多亏了他,方才没有来得及道谢,便专门找来想要好好感激一番,只是没有想到二公子这么巧的也来了,正好撞见,这孩子今日不止无过,甚至于我有恩,若是郡主不待见他,不如让他暂时去我尚书府中如何?”
秦铮在瑞王府过的什么日子,谢谨画即便没有尽知,也知晓个一二,只是那一二已经足够她下定决心将秦铮带走。
“他是我们瑞王府的奴仆,生是瑞王府的人,死是瑞王府的鬼,救了谢家二小姐是他报效瑞王府,其他的,谢家二小姐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嗷!”
二公子心里恨毒了秦铮,也顾不得身上的各处剧痛,直接拒绝谢谨画的提议。
下一刻他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小腿大吸气。
谢谨画收回了脚:“抱歉,二公子在这里太大只了,方才没有注意到。”
“谢谨画,你不要欺人太甚!”
谢谨画面对着安乐郡主的怒容丝毫不惧,嗤笑一声:“方才也许是我说的太客气了?郡主也许没有弄清楚,不是我求着要将那孩子带走,而是我必须将他带走,否则的话,我真的担心自己前脚走了,二公子后脚就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毕竟二公子方才可是正好在我房门外和这孩子撞上,安乐郡主和二公子不愿意我将人带走,难道是。。。。。。心虚?想要杀人灭口?”
谢谨画这话说的真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安乐郡主被堵的脸色涨红,指着谢谨画,咬牙切齿:“好,你带那个奴才走,既然谢家二小姐这么喜欢一个奴才,我瑞王府有什么舍不得的!”
安乐郡主特意加重喜欢两个字,用心不可谓不毒。
秦铮虽然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不容易被人猜测,但是到底是男性,安乐郡主的话出口,那些本来议论二公子的人忍不住眼睛就在谢谨画的身上来回打量,充满探究与一丝丝恶意。
他们自然不觉得安乐郡主的话可信,但是不妨碍这些嫉妒谢谨画的女人故意去相信。
谢谨画却是对那些视线恍如未见,径自转首望向站在角落中始终没有动,低垂着头像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一般的秦铮面前,伸出手:“跟我走,好吗?”
谢谨画的眉目如画,潋滟生波,笑靥如花,引人入迷,她对着秦铮,想到面前这个还未曾长成的男孩儿前世为她所做的一切,声音不自觉的都放柔了。
秦铮抬起头,注意到谢谨画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的小梨涡,浅浅的,却格外的好看,他记得她那一次给他药的时候也是这么笑,那一次阳光在她的脸颊边划过,那梨涡仿佛都闪着光一般。
比她的那一张艳丽多姿的容颜还要有吸引力。
秦铮的指尖动了动,想要碰一碰,捏一捏,那双阴郁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谢谨画,像是幼兽在盯着猎物一般,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一般。
对上秦铮那狠狠的目光,谢谨画面上的笑都差点儿挂不住,她莫名觉得脖颈有些冷。
秦铮从来都是怪异的很,她前世没有了解成功这个人,今生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
谢谨画保持着伸手的动作不变,笑的更美。
管他的,不论秦铮有多怪异,前世今生面前的孩子都对她有恩,她一定要让他好好的。
垂眸望着那只伸出来的手,也是格外的细嫩柔软,方才在冰冷的湖水中,他感受过那份细腻,和他伤痕累累的手完全相反。
在谢谨画愕然的眼神中,男孩儿终于开了口:“我不会离开瑞王府的。”
话音落下,秦铮转身便跑。
他有一瞬间冲动的差点儿真的就答应了跟着谢谨画走,忘记了他和她之间,不是一路人。
谢家二小姐倾国之姿,盛京盛传没有男人能够拒绝的了她的要求,今日秦铮却是当面拒绝,安乐郡主扑哧一声笑开,也不觉得那个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家伙碍眼了。
二公子也第一次觉得那小杂种还算识趣,他望着谢谨画,哼笑一声:“我们瑞王府的奴才,总还分得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谢谨画缓缓的收回了手,心底有些遗憾,却没有恼怒,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她单知道秦铮在瑞王府过的不好,却忘记了,这里终究是他亲人所在的地方,现在的他,也许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