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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清璇就重新打起精神,不再过米虫的日子,认真撰写、整理孕期日志下册。说快也快,这回不用奶油督促,月子还没做完,稿子就校对完了。仍交由胤禛,给上次的书商拿去卖。
小小的胤禛养了一只小巴哥犬,十分喜欢。一天,小狗正玩着彩球,忽然跑了出去。小胤禛去追,到了假山那里,听到两个宫女在咬耳朵。他本不欲听人私话,可是小狗藏到了洞里,他蹲下来摸的时候,听到一个宫女说:“她倒是爬得快,一个宫女,也敢爬到贵妃娘娘头上。“祚”字是她儿子能受得住的吗?”
胤禛想了想应该是说的是六弟的生母德妃娘娘,竟是宫女出身吗?这怎么和他的母妃比,额娘出身名门,身为贵妃,也是这些奴婢能拿来嚼舌头的吗?
正准备走,听到另一个宫女说:“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开了私库,赏给六阿哥一个黄金悠车,可看重着呢!”
黄金的悠车,胤禛小时候也睡过悠车,他的悠车也是很奢华的,但也不至于黄金制成啊!他还挺好奇的,那天回去之后就一直想着。
后来,额娘问他:“胤禛,你想不想到太后那里和五阿哥玩啊?”
他难得提出自己的意见:“额娘,我还没见过六弟呢!能不能和他玩啊?”
额娘一向宠着他,虽然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奶娘把他送进永和宫,还没有通传,他就溜了进去。小胤禛终于看到了那个悠车,原来宫女是骗他的,只是表面贴了些金箔,但还是很奢华的。上面躺着个小娃娃,白白嫩嫩的,他看了就喜欢。
德妃娘娘那时着悠车,唱着儿歌,温柔的样子一直刻在他心里。小胤禛问德妃:“德母妃,我能和六弟玩吗?”
德妃笑着说:“弟弟睡着了,你明天再和他玩吧!要不要吃点桃花糕?”
莫名的,小胤禛很喜欢德妃,吃着糕点,和她聊着。基本上是德妃问他喜欢吃什么,最近开心吗之类的小问题。他害羞地一一回答了,要知道当时的小胤禛可是很顽皮的,在德妃面前却极乖巧。
临走的时候,德妃送了他一块绣着荷花的手帕,让他擦擦嘴边的点心屑子。
沈大夫自己背着药箱,小药童手里捧着一大叠稿纸,清璇想应该就是自己的书稿了,也不知道沈大夫同意不同意。
沈大夫坐了下来,说:“宋格格,我昨天看过你的书稿了,尚可。序文已经作好了,放在最上面了。久儿,你把稿子递过来。”
小药童久儿颠颠地把书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清璇看到上面一张是老先生秀逸的行书,笑着说:“多谢沈大夫。劳烦您特意跑一趟了。”
沈大夫抚着长须,“无妨,本来就该来给格格诊脉了。”自清璇有孕后,四爷让沈大夫三天来诊一次脉。
一看到沈大夫要给格格诊脉,玉笈抱住久儿,说:“沈大夫,咱们姐妹能带着久儿去玩一会儿吗?”
沈大夫笑呵呵地说:“行啊,久儿你乖一些哦!”自从和沈大夫熟了之后,几个小丫鬟就经常逗小药童玩。
几个小丫鬟带着久儿到院子里玩了,不时传来欢声笑语,红芍和他们还不是那么熟悉,就留在屋里伺候茶水。沈大夫诊完脉,说:“宋格格,您现在状态不错,继续保持就行。安胎药仍要按时喝。”清璇谢过之后,和沈大夫讨论了一下“接生婆所用器械如何保持卫生”这个问题。
清璇说:“接生婆所用的剪刀如果生锈或者有脏东西的话,剪脐带的时候会使产妇和婴儿都感染的。”古时候,中医往往是通过加强人自身的身体素质,来抵御疾病。比如,发烧了,饿几天,激发身体的抵抗力,不就好了吗?
老中医们不知道空气中有很多肉眼看不到的细菌,往往没有清洁器具的习惯。好在沈大夫说京城附近的接生婆会用开水冲洗剪刀或者以火烧之,以防邪气入体。
清璇和沈大夫处久了,发现他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很能接受医学中的新事物。因此,清璇仔细思索后,还是决定把酒精消毒的事告诉沈大夫。
清璇让红芍退下,说:“沈大夫,有一事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说来给您参考一下。平时,我们喝的酒不是那么烈,倒在地上会把蚂蚁杀死。若是很烈的酒,就能把伤口中的脏东西杀死。比如,伤口化脓,应该就是有脏东西进了伤口,若是以烈酒消毒,会让伤口更清洁。”
沈大夫想了想,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伤口上会有脏东西,需要清理?是叶神医说的吗?”
清璇说:“嬷嬷告诉我的。大夫在阳光下,可以看到空中有很多灰尘,这些灰尘可能会带着疾病,粘在人的伤口上,人就会得病。所以,受了伤,以纱布缠住,会好得快些。不止是止血,还相当于不让脏东西进来。”
第92章 好吃你就多吃点(一))()
我试试新方法哦!清璇刮了一下槿儿的小鼻子;亲昵地说:“嗯;槿儿刷过牙之后好香啊!以后也要这样,要不然牙齿就会变黑。奶糕已经做好了;不过你只能吃两块,听到了吗?”
小孩点点头,走到她专属的高椅子前;一旁的侍女赶紧把她抱到了椅子上。其实胤禛给宝宝特意打造了适合她身高的小桌子、小椅子;但是她更喜欢和大人在同一张桌子,在同一个高度上吃饭。
圆桌子上放着一大壶热腾腾的豆浆,炸得金灿灿的两指长的酥油条。一个青色的大盘子上放着圆的、方的、三角形的小饭团,还有槿儿最爱的奶糕和羊奶。此外是米粥、小菜,三丁包子等。
这孩子,打小口味就比较特别,既不像清璇,也不像四爷。特别爱吃奶制品,尤爱嗜甜。当娘的生怕她长蛀牙;都克制着她,少用甜食。
娘儿俩用完早膳;就一齐去给福晋请安了。说来也妙;和历史上相似的是;槿儿出生后一年,李氏给四爷添了个二格格。
这李氏一开始伏低做小的;怀了孩子之后;野心又膨胀起来。清璇没有忘记李氏当初对自己下的毒手;可是毕竟是现代人,不想牵扯进无辜的胎儿,暂时也没动她。
李氏怀孕的时候特别爱吃酸的,肚子的形状又有点尖尖的,这些都是民间风传的男胎征兆。于是她怀疑自己怀的定是个儿子,之后贝勒爷一定会给自己更高的位分。
清璇做的只是悄悄收买让李氏身边的人,也不做别的什么,就是坚定她的信心,让觉得自己怀的定当是个阿哥。
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如果李氏怀的真是个儿子,她怀孕前就这么轻狂,福晋必然不喜;二是若是和历史上一样是个女儿,这样的心理落差不知道李氏能不能承受了。
李氏的性格,清璇早就琢磨过。她向来性子就张扬,吃了回苦头,好似收敛了些,但是本性难移。何况孕期的女人性格都比较情绪化,平时温柔似水的都会发点脾气,清璇就不信她还能一直那么淡定。
果然,李氏渐渐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侧福晋,对福晋也不像原来那么恭顺了。整天里挑三拣四的,嫌这个不好吃,说那个不好闻。惹急了福晋,直接报到胤禛那里。
李氏本就有前科,胤禛又重规矩,一怒之下,取消了对孕妇的特殊待遇,一切按分例来。
倒是福晋还是适当提高了她的饮食标准,毕竟后院无子,福晋的压力也比较大。
于是,生产前李氏就把该得罪的都得罪光了。她每天吃得饱饱的,做着生儿子、晋位份的美梦。
结果,足月生下一个胖胖的女孩儿。因为孩子太胖,还差点大出血,身子受损,近几年都不宜有孕。
走进嘉福堂,那檀香味儿淡了些,似乎夹杂着些药味。前些日子,福晋的额娘来过一趟,带来了几个药方,于是院子里的药味渐浓。
来到客厅里,福晋还没出来,陈氏和董鄂氏已经到了。清璇坐在左手边,奶娘抱着槿儿侍立一旁。陈氏问道:“今儿个怎么来迟了?”清璇无奈地指了指女儿,说:“还不是这孩子,吃饭的时候把羊奶洒到衣服上了。”
陈氏不以为然,“你让非让孩子自己吃,洒了还不正常?要我说这么小的孩子筷子都拿不稳呢!”
正絮叨着,一个穿着桃红色旗装的女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她体态丰盈,长相本就是丰唇大眼的明艳类型,打扮得又很是妩媚。虽然肚子那里略有些臃肿,可是整体看还是相当美艳的。就是脑子不清醒,可惜了这幅皮囊了。
这就是李氏,二格格还小,前些天受了风寒,又发热了,就没有带来。她很自然地和董鄂氏坐在了一起,虽然一个是汉军旗的,一个是满族正白旗的,但是两人都爱些诗词书画,很快就惺惺相惜(臭味相投)了。
闲聊了几句,翠浓就掀了帘子,福晋走了进来。
乌拉那拉氏还不到双十年华,却爱穿些深色衣服,眼下带着青,整日里不知有多少烦心事。当正室的女人可不容易,又要管家,隔些日子还要到宫里听德妃的训诫,还背着无子的担子。
清璇望着她,心里想着,若是自个儿是男人,估计也不爱到福晋房里去。四爷本来在外面就够累了,哪乐意回来还要看这一张愁容。
随后又想,福晋见着她们自是不开心,对着四爷,说不定乐呵着呢!这后院里,谁不是顶着几张面皮。
清璇让奶娘把大格格放下来,冲着槿儿使了个眼色。孩子就似模似样地走到福晋跟前,行了个幼儿版的蹲安礼,奶声奶气地说:“给嫡额娘请安,恭祝金安!”
福晋笑了,说:“好好,大格格真乖,去后面玩去吧!”兆佳嬷嬷在槿儿刚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教她请安了,虽然很可悲,但是清璇并没有阻止。
这个时代有自己的规则,既然没有实力逆流而上,不如主动适应。
福晋一般都会在孩子请安之后,让奶娘抱到后院去,孩子还小,不应该听太多大人之间的事。在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