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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渏墨叹口气道：“若真能做到这些，当然最好。”
蒙放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已经通知了凉州刺史温如玉，让他派衙役彻底查抄普济寺、通灵庙和吕府，至于吕员外，他是被俯身操纵，而且本人也成了通灵大圣的替死剑人，所以这勾结妖孽、迷惑百姓的罪名算是免了，不过衙役先前查抄吕府的时候，发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罪证，包括勾结匪徒，私刻印章，还有最近二十年来发生的一些大案，原来罪魁祸首都是这个吕员外本人。”
凤渏墨目瞪口呆，她知道吕员外是被通灵大圣附身，最终还惨死在他的剑下，本来还深为这个善人的不幸感到遗憾，却想不到会有这样的逆转。
蒙放见他她此神情，微微一笑：“其实想想也知道这个善人不简单，二十年前，吕家还只是一个小地主而已，十年的时间里攒下这么大的家业，这个吕员外能是一个简单的老好人吗？”
周远才接过话头：“我们甚至怀疑，吕广被通灵大圣附身，究竟是身不由己，还是狼狈为奸，最后他跟吕夫人说的话，分明还有自己的意识，若不是通灵大圣敌不过你的法术，也未必会把这具肉身丢出来当替死剑人。”
凤渏墨只觉得身冷汗直流，人性竟然可以如此复杂。蒙放拍拍他的肩膀：“萧道友，事已至此，总算有了一个好结局。吕家的家财会被抄没，用于兴修水利，赈济贫民，开办义学。其他善后的事情，自然有刺史温大人操心。”
“对了，”凤渏墨忽然想起来：“那位吕夫人怎么办，她应该算是无辜的。”
蒙放回答：“经此一事，吕夫人看破红尘，已经出家了，不过她对佛门心有余悸，所以当了道姑。吕家其他的下人，只要查实与那些案子无关的，每人发了一笔安家费，做鸟兽散了。至于有罪的，自然是依照陵天国律例，严惩不贷。”
凤渏墨叹道：“想不到佛门之，也会出通灵大圣这样的败类，还算是道衍大师的传人，不知大师若是知道此事，会作何感想。”
周远才眉毛一扬：“良莠不齐，天下皆同，又何止佛门一家，我们仙真界之，还不是藏污纳垢。”他正要多说，蒙放狠狠咳嗽了一声，顿时不敢继续了。
美盛郡主道：“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死了那么多人，阴森森的，好吓人，回头官府的衙役自然会来这里处理后事的。”众人点头称是，索性一道回王府。
一行人到了王府的时候，府里的丫鬟来禀报说晋王已经醒来，精神也大好了。美盛欢喜不尽，要拉着他们三个去看望。凤渏墨道：“你们去看行了，我不掺和了，此间事情既然了结，那我也该走了。”郡主大惊道：“你要走了？”
凤渏墨点点头：“在这里耽搁不少时间了，也该离开了。”郡主一跺脚：“我先去看我爹，回头有事跟你说。”飞也似地跑进去。
蒙放笑道：“让他们一家人说说话吧，咱们三个另找个地方坐坐？”周远才点头道：“甚好。”两人一起看向凤渏墨，凤渏墨自然点头答应。
依旧是醉侠楼，凤渏墨本来想坐靠窗户的位子，蒙放却特意找了个雅间，领着他们进去，等到店家好酒菜，他打发小二离去，神情严肃地对凤渏墨说道：“其实我们这次出来，却是有件事要麻烦凤道友你。”
凤渏墨道：“蒙道兄但说无妨。”
蒙放长叹一声：“美盛郡主，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这孩子虽然刁蛮任性，但本性不坏，只是她出身有些特殊，她不是王妃秦氏所生，她的生母，乃是晋王的一位姬妾李氏。这孩子自幼对身世敏感，虽然是王妃从小亲自抚养，待她也如同亲生骨肉，但她内心始终觉得低人一头，生怕别人瞧不起她。”
凤渏墨脑海灵光一闪，顿时想起那天自己斥责郡主时，旁边那个打圆场的********。
蒙放道：“美盛这孩子，嘴硬心软，虽然不肯认李夫人是她生母，平常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其实私底下，她却经常偷偷关照李夫人，只是嘴从不承认。”
凤渏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些与两位道兄何干，又与我何干？”
“这次通灵大圣的事情，她为了我们私自调动兵马，被王妃狠狠地斥责。虽然如今证明她有功无过，但我们始终欠她一份人情，而且我们知道，她调动兵马不止是为了她爹，更是为了你。”蒙放目光炯炯地看着凤渏墨。
“为了我？”
“不错，其实郡主意在想要拜你为师。”周远才乐呵呵地笑着，脸的神色却表明他不是在开玩笑：“虽然这收徒并非小事，只是……。”
凤渏墨没有立刻答话，只是脑海回忆起自己对那刁蛮郡主的印象，终于缓缓地点头。
在客厅里。
“我知道这里留不住你，”她终于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可以带我走吗，我想跟着你，离开这富贵冰冷的王府，我不想将来嫁给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世家贵族，或者番邦王子，我想把握自己的命运，带我走吧，凤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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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第290章 拒绝收徒（）
“我知道这里留不住你，”她终于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可以带我走吗，我想跟着你，离开这富贵冰冷的王府，我不想将来嫁给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世家贵族，或者番邦王子，我想把握自己的命运，带我走吧，凤姐姐。 。”
“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凤渏墨终于开口，脸色温柔而认真：“我曾经很讨厌你，因为那天的事情，我以为你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女子，不过现在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好姑娘。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信任，这份情意我会一直记在心里。但是请你原谅，我不可以带你走。”
然而郡主她预料的要坚强得多，“我早知道，会是这样，可是我更知道，如果我不说出来，不亲耳听到你拒绝，我将来一定会很后悔，一定会很后悔。”
凤渏墨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她连夜整理出来，从罗侯那里得到的仙真界心法，适合郡主修习。“这一本你拿去，好好修炼面的法术，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应该可以帮到你，我走了，你保重。”她转过身去，只留给郡主一个落寞的背影。
一个********从里屋走出来，看着眼泪夺眶而出的美盛，无声地摇头，郡主突然钻进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哽咽着说道：“妈，她还是走了。”
凤渏墨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看到蒙放跟周远才抱头鼠窜而来，身后跟着人山人海，顿时有些糊涂：“两位道兄，你们这是怎么了？”蒙放跳到凤渏墨身边，哭笑不得：“凤道友，快走吧，这帮乡民要给我们盖庙，还要我们满足他们的许愿，我跟兄弟现在头都大了。”这时候那些疯狂的乡民已经赶到，看到王府门前的守卫，不敢冲进来，只是在外大声喊着：“几位大仙，保佑我媳妇下一胎生个儿子。”“我明天想赢一把大的，赢了我一定来酬神。”“让我们给几位立个庙吧，保证四时香火不绝。”
凤渏墨打了个寒战，一把拉起蒙周二人，驾起剑光飞到空。三人在瞬息之间已经逃出凉州城，看着下面形如蝼蚁的人群，凤渏墨长叹一声：“我终于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修仙了，那是因为，我们对人间绝望了。”
凉州城里，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而在晋王府，抱头痛哭一场后，美盛郡主和自己的生母也解开了心结，彼此之间再无芥蒂。
虽然凉州远近的百姓仍然迷信木偶泥胎，但是晋王经过这场大病之后，终于意识到：除了军务与享受，还有很多需要自己关注的地方。他紧急召见了凉州刺史温如玉和一众属官，经过一番彻夜长谈之后，整个刺史衙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
官府的衙役四处张贴告示，从此严禁百姓私自建造淫祠，供奉邪神，除了佛道二教，不得再有邪教在凉州传播。同时刺史大人开始招募民夫，以工代赈，打算疏通浮梁河，兴建水利，用以消除水灾隐患，灌溉两岸田地。
此外还有几座义学，也在紧张修建之，据说以后将会免费招收平民百姓的子弟入学，教导他们读识字，开启民智。从吕府抄没的亿万家财，无论被官员贪墨了多少，终究是有一部分落到了百姓头，而这一方曾令人绝望的水土，也开始焕发新的活力。
虽然，这里依旧是贫穷且愚昧，然而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总会有收获的一天。正如凤萧老丈所说，有些事情，不在于你做了多少，而在于你肯不肯做。只要做了，这世间终究还有希望。
不过凉州的这些变化，凤渏墨是看不到了。他带着蒙放和周远才，一路飞遁，狼狈地逃出凉州城，一直跑到距离凉州百余里的丰谷县，这才找了个酒楼坐下歇脚。一想起凉州城里那些疯狂的百姓，他们心有余悸，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回去。
三人在酒楼着几道菜肴，喝着小酒，一边畅饮，一边闲聊。这几天的共同经历，令这三位修道之士建立了难得的情谊与默契。
蒙放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凤渏墨问道：“凤道友，你如此年轻，有这般高深的道行，想必贵派一定十分看重，何以一直在外飘零，不在山潜修呢？”
凤渏墨一声长叹：“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流落到此，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本来这些话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不过这些日子来，与两位道友十分投缘，索性不再隐瞒。”于是把自己去岐山的经历，如何被封入地底，又如何与罗侯结交，最后与他一起脱困，助他收服群妖等等隐情，捡主要的说了，只是关于剑神等人的事迹，他心有疑惑，没有提及，只是敷衍过去。
“两位道兄是不是也觉得，小女助纣为虐，罪大恶极呢？”凤渏墨说完这些，目光炯炯地盯着席二人，若是他们两人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