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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谢谢你,你在朝堂搅风搅雨,弄得风声鹤唳,吸引了所有人的不满。我才能从臣提防警惕的视线脱离,开始低调行事,聚拢我的班底,每天在朝堂,看你跟这些官斗法,真是大快人心。”
“你——可恶”皇帝的脸渐渐变得通红,一想到自己长久以来竟然闹了这么大的乌龙,成了别人的笑柄,他的心里气不打一出来,胸似有一团烈火,愈演愈烈,无法遏制。
皇帝的怒火只是昙花一现,随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握紧的拳头也松弛下来,一声长叹:“朕终于知道自己输在哪了,看来这个皇位,真的不适合我。”
魏王伸出手掌,竖起三根手指:“权谋之道,无非法、术、势,你不明敌我,不知情势,法度混乱,只会用那些所谓的帝王心术,犹如无根之木,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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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第428章 叛变()
魏王伸出手掌,竖起三根手指:“权谋之道,无非法、术、势,你不明敌我,不知情势,法度混乱,只会用那些所谓的帝王心术,犹如无根之木,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
他指着殿外依稀可见的寥落灯火,颇有几分感慨地说道:“知道今晚我是怎么进来的吗,是奉圣军控制了宫禁,现在宋用贤跟李舜成已经成了阶下囚,整个皇城被包围得水泄不通。薛彻,其实是我的人。”
天子猛然抬头,眼惊怒之色一闪而过:“原来如此,朕明白了。”这是魏王的底牌吗,与国同体的勋贵,竟然也会背叛,还是自己一手简拔、大力提升的军少壮。原来自己从一开始,所有的安排,落入对方的算计。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清楚,薛彻他老子薛守业,当年跟随先皇征讨契丹,收复燕云的时候。有一晚敌人夜袭,是我从尸山血海里把他背出来的。从那时候,薛家彻底倒向我,只是这件事情,除了我跟薛守业,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薛彻也只是奉了父命,暗帮我。当初你对他破格提拔,我出手阻挠,其实都只是做给你看。”
“而对于野心勃勃的薛彻来说,只有我才能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换成你,行吗?”魏王的质问令皇帝哑口无言,默默地转过头,双肩在微微颤抖。
“今晚的动乱,是我用兵部的名义,给五城兵马司的人发了一道急令。兵马司的郭崇勋也是我的人,其实没有手令,他也会照做,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名义,一个可以应对你天子大义,解决事后天下质疑的名义。”
“兵部?卢生卿这混账,枉朕对他这么看重,他竟然——”
“不是卢尚,他老人家年届花甲,哪还有这心思跟我兜搭。兵部这些年名义是卢生卿管事,其实真正做事的都是底下的主事、郎,连兵部尚的大印都交给下面保管。尚大人只管坐享其成行,这也是多年来的惯例了,所以被我钻了个空子,至于帮我的是谁,你不用知道了。卢老大人这会,应该早在自己家的大宅里,共享天伦了吧,听说他今年又纳了个十八岁的小妾,一树梨花压海棠,啧啧,真是老当益壮。”
“诸臣误朕——”
“是你自误做了三十年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大义的名分在,有三十年的时间给你打点,你却把朝堂和天下弄得一团糟,天下人早看不下去了。没有那个才能,何必顶那个虚名,我若再不出手,堂堂陵天国,华夏天朝,要被蛮夷取代,到时候看你怎么跟列祖列宗、诸圣先贤交代。”
“军将校和勋贵武臣,七成都已经向我效忠,地方的藩镇虽然不甘不愿,但是除了个别觊觎皇位的,大半也都迫于大势,不得不向我靠拢。这天下早是我囊之物。要不是碍于祖宗法度,我早动手了。你真以为你那些剑人蜮伎俩,能顶什么用。你的位子,我想什么时候拿走什么时候拿走,我欠缺的,只是一个动手的大义名分,以堵天下人悠悠之口。”
“还不明白吗?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不谋万世者,不足以某一时。当年三国鼎立,曹丕篡汉,后来司马篡魏,刘宋篡晋,以至南朝四代,皆是以下犯,权臣弑君。我自己倒是不怕什么,但此例一开,后患无穷,所以我要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让子孙基业,万世永昌。”
“今晚过后,全天下的百姓都会知道,天子在除夕之夜,让兵部发,抓捕散播流言的平民,因为株连太广,引发京城动乱,全城乱民围攻皇城。提举御马营和羽林卫的宋用贤跟李舜成庸碌无能、举止失措,导致乱民入宫,血洗皇城,天子与诸位皇子、后妃不幸罹难。”
“你,好毒的心肠,连小孩子也不肯放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更何况我要的是大义的名分,皇子若在,怎么轮到我即位?”
“算给你都杀了又如何,别忘了还有老三晋王,论嫡庶论长幼,他都在你前面,这皇位怎么都轮不到你。晋王远在西北,根基雄厚兵强马壮,朕不信你能对付得了他。”
“噢,三哥嘛。”柴宗贵脸容一肃,用无哀伤的表情说道:“晋王年事已高,前些年又妖魔的邪术,气虚体弱,听说天子一家罹难,心悲痛无以复加,吐血三升而亡。”说到这里,他表情迅速转换,带着几分神秘的笑容:“千军万马又如何,这世有一种人,有一种力量,能挟泰山而超北海,在万军之让一个人死得自然一些,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仙真界是崆峒派那帮余孽吗?别忘了,晋王跟武当关系亲厚,他身边一直供奉着武当的门人,算崆峒丧心病狂,也绝伤不到他分毫”
“你不觉得两次兵变,国师都离开得不是时候吗?哦,你久居大内,当然不知道天下水火。罗侯出世已经五年了,整个仙真界都在一心一意对付他,哪还顾得朝大事。几位国师和诸王府里的供奉,早被召回山门,在楚王作乱的时候。更何况,这一次帮我的不止崆峒,还有青城”
“至于武当,只要我能镇住场面,平息一切风波,他们是不会干涉我们皇家内斗的。所以,你还是安心地去吧。你的谥号我都已经想好了,叫怀帝吧,慈仁短折曰怀,如何?”
“不错,挺好的。”皇帝突然从座椅站起来,神色已经恢复了从容,他朝身后的黑暗一拱手:“等魏王死后,我们给他加个怀王的谥号,凤姑娘,你怎么看?”
“嗯,有意思,本来我给他安排的是炀王或者厉王,去礼远众曰炀,杀戮无辜。”大殿正后方的幕布突然无风自动,一个纤瘦的人影凭空乍现,揭开帘幕走了出来。
“你是——”魏王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大殿还有旁人,心顿时是一沉,看来这个皇帝也不是想象那么无用,居然还留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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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第429章 报仇()
“你是——”魏王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大殿还有旁人,心顿时是一沉,看来这个皇帝也不是想象那么无用,居然还留有后手。 。
他跟凤渏墨五年前匆匆一面,印象并不深刻,凤渏墨这些年饱经风霜,形象气质大变,他一时根本没认出对方来。脑海只是苦苦思量,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柴宗贵,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为了找你,我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凤渏墨一步一步迈向前方,看着造成凤家灭门惨案的罪魁元凶,一颗已经千锤百炼的心,竟止不住的怦怦直跳,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眼神复仇的烈焰,正在熊熊燃烧。
“你是——”柴宗贵的语气惊疑不定,虽然两人还隔了一段路程,但对方眼神的杀气,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仿佛彼此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皇帝拍拍手掌,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从容,这一场漫长的演出,他的戏做得倒是有模有样,自己心里暗自得意,加此时觉得胜券在握,他忽然间心情大好,连之前被魏王奚落时候的恼羞成怒,都不见踪影。“四弟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位凤渏墨凤姑娘,乃是仙真界仙人。五年前承蒙她出手,帮朕平定楚王的叛乱。怎么,四弟是真的记不得,还是不愿意记得呢?”
“凤——,原来是你,”魏王脑海灵光一闪,往事一幕幕浮眼前,顿时完全记起来人。“你们是算计好的?从一开始,你是特意来这等我?”后面那句话,他是问皇帝。
“不,不,别误会,朕并不知道薛彻是你的人,朕也不知道你究竟安排了什么样的阴谋,打算在何时发动。很多事情,包括长久以来朕犯的错误,都是你今晚说的话,才令朕醒悟。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今晚你放心,你死以后,你的妻女朕会照常看顾,不会令她们被你连累。”
“那你怎么——”
“是凤姑娘,她告诉朕,有大义名分在手,何必蝇营狗苟,跟你们什么阴谋算计、权术手段。斗来斗去,最终也无非是兵变与隐杀。既然如此,索性以不变应万变,这些日子以来,凤姑娘在宫守候,任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朕还在,不怕你翻天,因为朕是先帝的嫡长子,是武百官公认的皇帝,是四海万民臣服的天子。”
“想不到,这一番守候,还有许多意外收获。”凤渏墨已经收敛了情绪,微笑着接过话头:“魏王爷,你那一番教训可谓是金玉良言,天子今晚也是受益良多,日后革除弊政,百废待兴,都有赖你今日提点。黄泉路,一路好走。”
魏王忽然冷静下来,眼前的现实虽然严峻,可他毕竟毫发无损。“有意思,凭她区区一人,想翻盘,皇兄你也真看得起她。我记得你还勾搭了一帮茅山道的妖人,怎么今晚不见他们踪影。”
皇帝脸色顿时一僵,他对茅山道所知并不多,只觉得这些人神出剑人没,消息灵通,用起来颇为顺手。原本陵天国背靠武当峨眉诸仙真界,并不需要借重外道势力。但从五年前罗侯出关以后,仙真界为了自保,渐渐聚拢人手,召回在山外的弟子。原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