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快!跑起来!咱们要在德意斯人抵达出口之前冲出去!”地道前方传来奥斯卡焦急的呼声。
“黑魔!我的老伙计!你知道吗?”保尔一边跑一边继续数落倒霉的皇家刺客。“13以前经常说,咱们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我觉得……你的时刻就要到了!”
“快闭嘴吧你!”黑魔被念叨得气愤难忍!他边说边踢了一脚保尔的屁股!
“踢我干嘛?”隐伏在冰冷雨幕中的山地战士恼火的瞪着同伴。
“我是叫你闭嘴!你听!”这名战士边说边指了指密林中的一个方向。
夜幕笼罩下的森林就像一只张开巨口的猛兽!高大的宽叶乔木枝桠丛生,它们尽情的伸展身躯,将凄凉惨淡的光影投射在林地四周。秋雨近乎无声的落在地上,地面在白日的阳光下积聚的热量终于被冰冷的雨水激发出来,地表以上腾起白色的雾气,远远望去,模糊的森林就像耸立在云端的一块大陆。
马蹄声清脆悦耳,一名骑士策马走出雨幕,他的身躯和铠甲都被黑夜包裹着!只有手中的长剑闪烁着一点光辉。骑士勒住缰绳,他的剑斜指地面,空中降落的雨水敲击着剑锋,发出单调的叮叮声。
不一会儿!又一名骑士走出浓林,虽然他的面前仍是一片暗淡的林景,但等候他的同伴多少都令他平静许多。
接下来,又是一名,然后,还有一名……
雨声时缓时急,骑士们似乎也有些烦躁,终于,最后一名骑士走出森林暗影。白色的雾气在马匹的脚下浮动,林地静谧无声,骑士们也没有为他们的聚会而欢腾。在用目光互相问候之后,领头的一人吹响了一声口哨。口哨声在雨夜里异常刺耳,尖锐的声响在林中回荡不绝!不!仔细分辨一下,那不是森林的回声,而是远方浓林中的斥候在向同伴回应。
这是德意斯王国第九SS独立骑兵旅的前锋斥候分队,组成小队的十名骑士是这个旅团中最好的侦察兵。他们深入敌后,在危机四伏的战线内侧为身后的队伍充当眼睛。
斥候小队的队长向骑手们示意了一下,骑士们都领会了,他们策动战马排成松散的阵势,然后同时急弛而出。
马蹄踏响林地,十匹骏马在林地中穿梭飞驰。骑士们用精湛的技术操控缰绳,同时警惕的扫视四周。
突然!在几名骑士看不到的白色蒸汽中,马匹前方拉起一条长绳!这根坚固的绳索成功将身姿矫健的战马绊倒在地!马匹发出绝望痛苦的嘶鸣,马上的骑士也在落马时发出沉闷的低哼。斥候小队的首领立刻勒住他的战马,不假思索就将示警的战号擎在手里。
身侧突然窜起的身影将斥候队长的战马惊得人立而起,战号脱手而出,骑士队长下意识的拔剑,可偷袭者已将长枪刺入他的心脏!位列最末的骑士在看到队长落马之后立刻转身,可当他们刚刚拨转马头的时候,这些斥候队员却惊恐的发现左手边已经出现了一队箭手。长箭平射穿空,透过雨幕发出沉闷的破风声。骑士们的身上插满箭矢,马匹不安的躁动起来,它们拖曳着伤痕累累的尸体在湿泞的林地间行走。
丘垒前、高树后、草丛中、沟壑里,来自泰坦南方的山地战士一涌而出,他们无声的劈砍着被拌马索掀翻在地的敌人,他们牵走了战马,移走了尸体,当他们再次消失于浓林深处的时候,森林安静下来,一切就像从未发生!
埋伏圈最前沿的观察哨,一名战士模仿敌人的手势吹响了口哨,不一会儿,远处的丛林再次响回应!第二军最出色的哨兵满意的笑了笑,他看到泥水坑中的尘土已经开始抖动,林地深处传来无数战马同时跃进的声音。
再次踢了脚同伴的屁股,哨兵轻斥了一声,“还不去通报!”
年轻战士发出不满的嘟囔,他敏捷的跃出藏兵坑,沿着事先铺设好的安全壕向通讯官传达接敌的最后指令。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林地中同时响起无数个轻微却蓄含无穷劲力的口令。
远天突然炸响一道亮白色的闪电,森林内突然浮现出无数骑兵的身影。
雷声滚滚,暴雨将至。
第十四集 第六章
暴雨来了!在深秋的浓夜中如期而至!豆大的雨滴骤然下落,在地上的低洼处出现了无数个凹凸不平的水坑。林木披挂的最后一点枝叶在厚重的雨幕中支离破碎,残败的秋花和麦田中的枯谷洒满一地,只有稀稀落落的两三盏孤灯在汪洋一般的地平线上闪烁。
“快!”奥斯卡第一个推开了密道出口的木板,甚至没有仔细查看农舍他便大敞开洞口。
保尔上气不接下气的窜了出来,奥斯卡连忙接过阿欧卡亚,奔跑震裂了女伯爵肩膀上的伤口,阿卡虚弱的张着嘴,但她的呼吸却十分低弱。
杀手之王跃出地洞之后便守在门口,农舍一片昏暗,雨水从栅栏形的院门上喷薄而下,映着室内火把的光影,就像一道亮丽的瀑布。
农舍旁的小角门突然敞开了!屋内的人们顿时一惊!
“你们是谁?”高大的妇人提起油灯,诧异的瞪着突然闯进家门的陌生人。
黑魔的飞刀已经脱手而出!保尔甚至来不及阻止这个冒失的家伙!妇人的话音猛然终止,她甚至连思考的机会的都没有,飞刀嵌入她的额头,随着尸体倒地的沉闷响动,保尔对着肖·卡连柯的下巴猛力击出一拳。
“你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黑魔倒在农舍中的一个角落,保尔追了上去,他是杀手之王,但他有自己的原则。就在他想要继续教训肖的时候,突来的声响令这俩位恼火的男人放弃了撕打,他们的飞刀同时入手,可这次他们却没有任何行动。
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睡眼惺忪的闯了进来,“妈妈!”世界上所有的语言在对待母亲的时候都是同样的发音,陋室内的人们都听懂了这句浅显的德意斯语。小女孩扑倒在地,她根本没有理会凶神一般的闯入者,只是一边呼唤一边摇撼母亲的尸首。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保尔有些手足无措,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黑魔。
“左手边就是南方,咱们得快点了!”奥斯卡在中间将两位超级刺客隔开了,“怎么了?你们还要为她举行葬礼吗?”
保尔叹了气,他扭身而走,再次将阿卡背负起来。“我们需要马。”
奥斯卡点了点,“我记得这附近有个马舍。快!咱们走!”亲王边说边冲入雨幕。
保尔紧随其后,不过杀手之王嘲讽的望了望黑魔,“你不杀她灭口吗?”
黑魔怔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动手。
就在快要冲出栅栏门的时候肖·卡连柯突然扭回头。
“对……对不起!”黑魔望着一脸默然的女孩儿,他后退了几步,然后扭身急跑,不一会儿便消失于浓夜之中。肖紧缀着保尔的身影,他们一行人正在大雨磅礴的暗地中穿梭。黑魔的手在发抖,虽然他的手上已经染满数之不尽的无辜鲜血,可只有这次令他深深的懊悔,他不知道是自己变得软弱了?还是早已泯灭的良心在悄悄复苏?
田园小道上传来急骤密致的马蹄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德意斯骑士闯出雨幕,他们冲入栅栏门,围绕着那个孤身站在天井中的小女孩儿逐渐放缓了马速。一名军官模样的骑士跳下战马,他解下自己的雨披,将小女孩包裹起来。
“他们杀死了我的母亲!”感受到温暖的呵护,女孩幼稚的吐出童音。
“是谁杀死了你的母亲?”高大的骑士蹲在地上,他抚着女孩儿湿辘辘的金色秀发,但他的脸孔却已铺上一层寒霜。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女孩儿指了指南方,“他们往那边去了!”
骑士猛的站起,他已拨出自己的配剑。“对方是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杀害了一位母亲!找到他们!格杀勿论!”
周围响起一阵兵刃出鞘的声音!骑士首领跃上战马,他率先展开追逐!
高低起伏的田野似乎望不到边,雨水从布满阴霾的天空倾泻而下,在沟谷之间汇聚成蜿蜒的溪流,溪流顺着地表的走势隐没在麦田中,大地吸收了清冷的雨水,将他们化为蒸汽、化为土壤的一部分。
一名骑士闯入这片麦田,他的马后还跟着一条被冷雨浇打得有些不耐烦的黑背狼犬。大狗在低声呜鸣,和应着骑士们的脚步。
麦田中的骑士越来越多,他们并没有纵马奔驰,而是展开松散的队形进行地毯式搜索。冷风袭来,麦浪潮涌一般动荡漂浮,先是一片,最后是全部。骑士就像在汪洋大海中摆荡的小舟,他们时隐时现,似乎下一刻就会被颠覆!
马匹的长嘶突然打破深沉雨夜的平寂,一名德意斯骑士用剑直指不远处的小土冈上矗立的马舍!
“他们在那!”
麦田突然掀起剧烈的波浪,无数骑士奔向夜幕下的那点微亮,战马在田地间奔驰,骑士的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仿佛刚刚的小舟骤然变作的勇往直前海船!海船在风雨中高速急进,身后还拖曳着乘风破浪的痕迹。
“真该死!追兵这就到了!”保尔策着一匹骏马闯入马舍,奥斯卡和肖·卡连柯刚好已用绳索将阿欧卡亚女伯爵紧缚在马背上。黑魔迅速越上自己的马匹,奥斯卡也翻上马背,他抓紧缰绳,并用另一支手揽住了摇摇欲坠的阿卡。
“你答应过我的!要活下去!”
阿卡止住不断袭来的昏睡欲望,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望往祖国的方向,虽然那里仍是一片漆黑深邃的骤雨,但奥斯卡义无返顾的抖起缰绳。
“喝啊!”随着亲王的一声长呼,骏马急弛而出!
空中腾起无数火箭的光影,虽然雨幕低垂,但光火在与空气和北风的摩擦中仍然保持着高热。火箭在下落时才隐入黑夜,但密集的光火已经映出了奔过山冈的身影。德意斯骑士大声呼喝,军靴上的马刺毫不留情的扎入马腹!破开冰雨、穿过冷雾,骑士们对敌人展开疯狂的追逐。
风声雨声迅速消失在身后,奥斯卡一头钻入更加密集的雨圈,天空倾泄的雨水仿佛无穷无尽,奥斯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