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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雅芙吃饭的模样,兰海军还是蛮高兴的,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光她那副憨态可掬的吃相,的确挺让人跟着食指大动的。
秦雅芙无视掉兰海军温情的眼神,只管自顾自地吃喝。
一堆垃圾食吃完,秦雅芙站起身,走到窗前去发呆,没办法,兰海军又讲好了不让问林子航的事,究竟董事长出事,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而林子航是否到现在还被他掌控在手,也无从得知,她还能干嘛?除了尽量保存实力之外,还真一无是处了。
兰海军其实很无趣,却又说不得,动手收拾好东西后,磨蹭了会儿,再次进来时,神情有些可怜,脸色也颇为憔悴,甚至再开口时的语气都是无力的,他慢慢踱到床边,转头商量道:“雅芙,让我躺会儿好吗?”
“嗯?”坐在窗前凳子的秦雅芙一皱眉头,心思电转,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还曾经解恨的那件事,呃,还真是报应,只不过,这个报应竟是应到了她的头。
“不行,你可以把我锁到那屋去,我不怕床湿”秦雅芙忽地站起身,断然拒绝。
“我是累了,休息一下,没别的打算,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兰海军的眼睛很红,不像是之前歇斯底里的情绪所致,连脸,也透着股子疲倦感。
“能不能得到别人的信任,都是自己作出来的,你现在还有什么可值得人信赖的地方?”秦雅芙冷哼,快步走到门口处,将手置于门催促道:“快点儿开门”
“我不会开的,”兰海军的声音沙哑,脸颊越发红了,他低垂着眼眸,轻声道,“我说过,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你,陪着我,直到永远。”
兰海军嘀咕着,不再理会秦雅芙的抗议,终是抱着昏沉沉的头,坐到了床。
兰海军的样子像是发烧了,秦雅芙不是看不出来,却不曾往前靠近,滥用同情心的下场未必会好,她没法再相信他。
眼看着兰海军靠着床头,慢慢躺下,秦雅芙只是保持着平静。
直到兰海军扯过旁边的被子,胡乱盖到身,秦雅芙还是没有出声,她倒是想到了可以趁他睡着的时候,或许可以有点儿出路呢。
这么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兰海军始终没有太大的动作,看得出,他的嘴唇发干,时不时地咽一口口水,想来是挺难受的吧,而且,因为不舒服,翻来覆去的,身盖的被子被他扯得横了过去。
那是床单人被,打横后,盖不住全身了,结果,被兰海军弄得盖了面,盖不住下面,他却又没什么精力重新整理的样子,便努力蜷起身子,尽量将着被子躺在那里。
秦雅芙的目光渐渐落到从兰海军腰带处,露出来的那串钥匙。
不由自主地,秦雅芙慢慢走近了几步。
“雅芙,别走啊”在秦雅芙的手悄悄落到兰海军的腰时,他分明是闭着眼睛的,却彷如洞察一切似的,伸手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语声嘶哑地哼哼着。
“你不是发烧了吗?把钥匙给我,我去给你拿药”秦雅芙原胆战心惊着呢,被兰海军识破,自是吓得不轻,努力维持镇静地,讲出提前编好的理由。
“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兰海军轻摇头,苦笑道,“我劝你不要生病,其实,我又何尝不害怕呢?我知道,如果我生了病,你肯定会扔下我跑是吗?雅芙,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
“兰海军,咱能不这么折腾吗?我和你之间不存在忍不忍心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有心,不应该这么关着我,至于你明知道我会扔下你跑,为什么还不放手呢?还我自由,同时,也是给你自己一条退路……”
“别给我讲大道理我不想听”兰海军依旧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愤然打断秦雅芙的话,“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好,你休想动不该动的念头”
“那你休息好了,放开我”秦雅芙也猜到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商量的,所以,也说不多失望,是想要撤出手。
可秦雅芙原是兰海军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目前,他眼里的希望只有这一个,她在,他还可支撑下去,如果她不在了,他可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对孤家寡人的悲伤了,所以,自是不肯放手。
秦雅芙尝试了半天,还是挣不开,没办法,只好换一种方式商量:“那个,你,你口渴了,我给你拿水喝吧?”
“不用,我想要你……”兰海军说着话,忽然手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同时,另一只手则搂住秦雅芙的腰身,这是要用强啊
秦雅芙也恼了,好在刚刚想到拿杯子做防范了,所以,在兰海军动手的同时,她已经伸出去的那只受伤的手,勉力抓住杯子,狠狠砸向他的头。
“呃,真疼”虽是个小小玻璃杯,可在秦雅芙拼尽全力的一砸之下,兰海军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再加还有差不多半杯子的水兜头浇下呢,令他不由得松了搂住她腰的手,转而揉向他的额头。
秦雅芙感觉到腰一松,同时,手腕被擒住的力道也减轻,急忙用杯子再次敲向兰海军抓着自己的手腕。
兰海军如此被打,总算清醒了些,他呼出一口长气,眼见着杯子即将再次落到自己的手臂,也有了躲避的意识,急忙松了手。
杯子落空,秦雅芙的反应算得快了,她干脆扔下杯子往后退。
一直退到了房门口,身子抵在门,秦雅芙这才稳住身形,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腕,勉强忍住伤口钻心的疼痛,抬起头,紧紧盯住兰海军。
此时的兰海军身心俱疲,不由得幽幽长叹:“你还真舍得下手啊?哪怕豁出去受伤的手?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挣破?”
兰海军的恩威并施,让秦雅芙颇为难受,她压下心头怦怦乱跳的慌乱,其实也为自己的大胆和疯狂而感到惊讶,都说人怕逼,马怕骑,还真是那么回事,这两天,被兰海军压迫得她都恨不能放火烧屋子了,哪里还管得了手的那点儿伤口会怎么样。
尤其兰海军如今这幅病殃殃的样子,挺让人解气的,也越发让秦雅芙安稳了些,这么想着,她又慢慢往前踱了两步,在离床还有段距离的地方站住,居高临下地冷声道:“既然你敢做,自然得承受后果,你都这样儿了,总该告诉我,子航现在怎么样了吧?”
这是秦雅芙最忧心的问题,却始终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哼我看你也不关心他的死活,否则也没胆子这么对我了”兰海军冷哼,半眯着眼睛,睨着秦雅芙,虽然虚弱,却还是一脸的挑衅之色。
“你不怕我现在拿凳子砸你?我不信你现在还有力气制服我”秦雅芙气不过,大着胆子要挟道。
“你可以试试”兰海军的眸光幽暗,虽说不大的双眼,却炯炯有神,颇为骇人。
吓得秦雅芙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重又靠到门,冷声道:“你少吓唬人了,有本事下来,躺在那里装什么装?”
“我不装,也不动,倒是看你是不是真有胆子来砸我?”兰海军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力不从心的样子,可秦雅芙却不敢当真动手去砸人。
要说之前,出于一时的愤怒,秦雅芙恨不能跟兰海军拼命,可是现在,他都这样了,别说是相识多年的故人,哪怕是个陌生男人,平时胆小温顺惯了的女人,也下不去手啊。
秦雅芙咬紧牙关,目光与半眯着双眼的兰海军对视着,虽心有不甘,却也未敢再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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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可怜不起()
坚持了一会儿,秦雅芙发现兰海军似乎真的是累了、困了,居然渐渐平稳了呼吸,睡了过去。
犹豫半天,秦雅芙终是轻手轻脚地再次凑到床边。
看着兰海军的额头起了个不算太大的红包,头发也湿漉漉的,秦雅芙有些不安,那半杯水,可是实打实泼到了他的头,他没能够躲避不说,居然此睡下,唉
秦雅芙不想管兰海军,可想想昨天,自己仅仅身洒了些水,人家逼着自己换了干衣服,感觉有些残忍呢。
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是心软的时候了,秦雅芙再不安,也不会真的好心叫醒他,做为他吹干头发之类的好事,她先是满屋子扫视一圈儿,好像也被她扔到床边的水杯可用,于是,她再次拿起水杯,往兰海军按住腰带挂钥匙位置的手蹭了蹭,意在看看能不能把他的手推开。
可惜得很,兰海军的警惕性颇高,水杯刚一贴他的手背,他反手把杯子抓住了。
及至感觉到入手坚硬冰凉的水杯之后,兰海军再次睁开通红的眼睛,怒视道:“你再搞小动作,信不信我现在吃了你?”
秦雅芙提了口气,转身跑开,再不敢靠近。
这么熬了一段时间,兰海军睡得香甜,可秦雅芙则如热锅的蚂蚁,自己被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不知道林子航到底怎么样了,她原来一直盼着他早点儿来救自己,可现在,忽然又不希望他来了。
兰海军的居心这么残忍,他连董事长都弄到医院去了,那么,他可能会放过敌对多年的林子航吗?
如果林子航一直找不到自己,他会不会反而平安无事呢?秦雅芙越想越钻了牛角尖儿,想想还不是因为自己,才累他受了兰海军多年的冤枉气,更有甚者,如今这个疯子,连杀人的念头都有了,若是为了救自己,搭丈夫的性命,还让不让她活了?
前尘旧事一幕幕涌心头,想起林子航这些年在自己身的付出,秦雅芙禁不住泪流满面。
若说无缘,缘何相聚,若说有缘,缘尽何生。
也许,老天注定的,真的是秦雅芙和兰海军的缘分吧,可为什么还要跑出来个林子航,偏生还爱得深沉眷恋,一时一刻地离不开?而且,明明已经圆满到连娇儿都生了出来,却又生生把两个人分开呢?
兰海军,这个陪伴了秦雅芙整个童年、青少年时期的男人,他没什么不好,仅仅不是她的菜而已,何苦要闹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