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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兰海军瞪圆了眼睛,“秦雅芙,看样子你是长出息了,拿割腕自杀吓我不算,还会用这样的谎话来哄我?”
“我没哄你,你心里明白,当年,你是从无到有过来的,现在不过是又从有到无,重新走一遭而已,都说经历是财富,你有旁人没有的经历跟着,以后的路,肯定会……”
“够了,我不想听,秦雅芙,你作吧,其实你最是了解我,你觉得不达目的,我会甘心吗?”说着话,兰海军还是执着于老问题,愤愤地脱下毛衣,露出光着的胸膛,“罢了,今天,我也不怜香惜玉了,还偏要遂了心愿呢”
秦雅芙扯了扯嘴角,心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目光反倒坚定起来,淡然道:“好,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都是过来人,你也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可怜了,你容我自己脱衣服,行不行?好歹是喜服,我不想弄皱了它。”
“哈,你会在乎喜服的好坏?”兰海军早已经没法再信任秦雅芙了,警惕地打量着她,这女人,看似柔弱,偏使得出各种狠绝的招数。
“随便你信不信吧”秦雅芙使劲闭了闭眼睛,勉力打起精神来,表现出一脸的无所谓。
“好吧”兰海军想了想,总觉得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怕她飞了不成?终是退后了一步,算是答应了吧。
“我不喜欢你离我这么近,站远点儿”秦雅芙冷声道。
“不行”兰海军摇头,他想不明白秦雅芙是不是又在耍花样,却又不觉得她还有力气反抗出什么结果来。
“退后三步可以吗?”秦雅芙眨了眨发花的双眼,咬牙支撑着,还是尽量商量道。
“有什么区别?”兰海军皱紧眉头,反感地问道。
“感觉别扭。”秦雅芙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了,晕头转向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你找借口吧”兰海军不以为然地抱怨一句后,到底还是后退了一步,“这里了,你再磨叽,我不客气了”
秦雅芙抿了抿嘴角,没再抗争,扶着床头,慢慢坐起来,抬右手拉旗袍腋下的密封拉链。
“我帮你吧,你一只手多吃力”兰海军抱起手臂,明知道秦雅芙不可能会用他动手,却还是口头气她,在他眼里,这女人的确是太能折腾了,明明看似温温柔柔,很平和的性子,怎么到了真章儿,会这么麻烦?女人活成这个样子,有意思是有意思了,可也实在是抓挠得心痒痒呢。
秦雅芙低着头,看似专注地对付着拉链,在将拉链拉到一半儿的时候,忽地光脚着地,站直了身子,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站费了多少气力,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兰海军惊愕的神情,她已经弯腰冲向了旁边的窗台。
“你……”
兰海军仅仅喊出了一个字,见秦雅芙的额头狠狠地磕向了窗台磨砂石材质的一角。
“呃”地一声,秦雅芙软软地趴到了地。
兰海军慌忙跑过去,把人翻过来。
还好秦雅芙的力气不够大,所以,并没有出现头破血流的惨状,只是在她的左额头瘀起鸡蛋般的一个紫色大包。
“秦雅芙,你宁可一次次地自残,都不肯跟我?”兰海军气得大吼一声,用力摇晃着怀里的人。
这一次,秦雅芙倒是晕得彻底,她再没了抗争的精力,最后一丝力气全部用到了这一冲之下,她是再次抱着必死的心愿的,只可惜,早已精疲力尽的身体,如愿是达不到了,不过,好歹撞晕了神智,可以换得片刻的安宁吧。
大脑迷茫,秦雅芙在不知不觉地回到了第一次遭遇车祸,被林子航救起的瞬间,好像也是这么懵懵懂懂地,落到了地面,却被个更为柔软的人给接住,那个人,是她后来的丈夫,从此生死相依的男人。
还有后来,被苏宁用药迷晕了之后,朦朦胧胧,被人家往外面带,当时,她满脑子都是林子航,在那么个混乱无助的时刻,她有多想他,可是这话,好像一直忘记告诉他呢。
再后来,被薛晶晶陷害,喝了带药的酒,到最后,还不是林子航破门而入,救出了自己吗?
一次,又一次的遇险,总有那个男人的舍命相救,怎么到了最关键的一次,他却没了动静呢?
是烦了吗?应该是吧,自己给他惹下那么多的烦恼,肯定是够了。
五年,连五年人家都忍过来了,可自己,却毫无长进,照旧没心没肺地信任着兰海军,于无形当,打击着丈夫的一腔热忱。
话说,也是林子航,还能在五年后找门来,要是换做自己,分明是存了孤独终老的心思,哪里肯舍出那份耐心呢?
同样是爱,被爱一方总是主动爱的一方幸福,秦雅芙早知道这个道理,也心怀感恩,可还是会在不知不觉当,放纵了自己的任性情绪,总觉得每天被他这么缠着,有腻得太过之嫌,可当真正要失去了,这份疼痛可真是要命啊
如果真的可以这么死去好了,至少是问心无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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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启动手表()
秦雅芙迷茫地站在一片空地,身前身后,什么都看不到,却有冰冷的风漠然地吹到身,冻得她抱紧了双臂,依然冷得直打哆嗦。
“子航,子航,你在哪里?”秦雅芙终是忍不住喊出了声声,却发觉嗓子干涩难忍,痛得简直承受不住。
“……雅芙,你醒了,你吭一声吧,告诉我,你这次又是在假装昏迷是不是?”兰海军的声音喋喋不休地在耳畔絮叨着。
秦雅芙不愿意听,想要用手去捂耳朵,可是又做不到,因为她的双臂都被兰海军压制着,不由得拧着眉毛叹气:“为什么恨我,却又要救我?”
“因为我爱你”兰海军掷地有声的回答,令秦雅芙更加没有了睁开眼睛的勇气。
“雅芙,你听我说,你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人总得自私点儿,为自己着想,最起码不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你这么寻死觅活的,最受罪的难道不是你?”
兰海军算是苦口婆心了,他发现,论心狠,他竟是狠不过这个女人的。
秦雅芙的嘴角扬,懒得再开口,对牛弹琴,任你的曲调再优美,又有何用?面对这么个糊涂虫,哪怕她的理论再有道理,可他听不进去,还不是说与不说都一个样子?
“唉,你呀”兰海军看到秦雅芙不搭话,知道她心火气大着呢,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样好不好?你答应我,别再折腾了,我去给你拿水,我感觉你有些发烧,还是先吃药,再多喝水,如果你能够恢复过来,也省得去医院受罪了。”
秦雅芙心知肚明兰海军的心思,估计哪怕自己这么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带她去医院的,反正自己也是寻死的心,何必再多费二遍事呢?
所以,秦雅芙看似什么表示都没做,可事实,却已经摆明了立场。
“罢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过去?还是抱着你好了。”兰海军无奈地嘀咕一句后,手用力,把秦雅芙重又抱回她之前住的房间。
床触目惊心的血迹还在,但已经开始发黑,亦有凝结的样子了。
兰海军把秦雅芙放到床边,反正药箱跟水都在手边,他急忙翻出消炎药,递到秦雅芙的嘴边。
秦雅芙闭紧了嘴巴,把头转向了一边。
兰海军抬起秦雅芙下巴,用力去捏她紧咬的牙关,却想不到她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我不信撬不开”兰海军有些恼怒,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隐约传来牙齿磨合的声音,可秦雅芙是不松口。
“你想什么呢?我在喂你喝水、喝药呀,哦对了,你是不是担心我再继续喂你喝那个药啊?你放心,我保证这次不是,真的,雅芙,你都烧成这样了,你不让我量体温,也不肯吃药喝水,这不是要命吗?
你明明是个生命力顽强的姑娘,之前跟我斗得不挺欢的嘛,赶紧吃药好起来,咱们好继续斗下去啊,我现在一无所有,唯一的你,得活蹦乱跳地留在我身边才行,否则,你总这么病恹恹的,多没劲啊”
兰海军越发地怕了,毕竟人命关天,他再阴狠,也只是从旁门左道的地方动着歪心思,却不包括把人折磨至死,尤其还是他最爱的女人,她可是他对这人生最后的一线希望。
秦雅芙也感觉到了兰海军的慌乱,越发地发了狠,鱼死破,可不是说说得的,她非要进行到底不可,于是,愈加豁出去一切了。
“雅芙,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你这样不是办法,想想你家的老公和孩子,还有秦叔秦婶……喂,别,别睡呀”兰海军所以会连林子航和他的孩子都提到,是因为这次他看得分明,秦雅芙真是再次晕了过去。
兰海军原打算趁着秦雅芙晕过去的时候喂她些水,想不到当她铁了心地不想活命的时候,还真是拿她没办法,硬要撬开她的牙齿,却又没办法做到。
兰海军甚至含了水,想像以前看到的林子航喂秦雅芙的方式去喂她,可她的牙关咬得死死的,丝毫不给他机会。
折腾了半天,实在没办法了,兰海军只好找来小汤匙,一次一丁点儿地贴到秦雅芙的嘴唇,慢慢让水份渗透进她的嘴里。
可这样其实挺不是办法的,因为对于已经烧起来的秦雅芙来说,这些仅仅润唇的水分哪里能够起到退烧的作用?尤其应该吃的药又喂不下去,更是让兰海军发愁。
秦雅芙此时,分明是糊涂的,却又严防死守着最后的防线,摆明了她的立场,不是为了生,仅仅为了可以死得更痛快些。
兰海军终于怕了,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地哄着油盐不进的秦雅芙。
到最后,兰海军想起秦雅芙的背包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到她的面前絮叨着,看她的反应。
“钱夹?是林子航买给你的吧?样子挺漂亮的,哦,里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