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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两个人,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喜欢的女孩儿,只要他们能够幸福,以谦谦君子的心胸,自己也是可以祝福的。
只是,那么傲骄的林子航怎么可能配得上平和、温良的秦雅芙呢?他们之间的家庭条件相差悬殊,他家里人对他所抱的期望又是那么大,他们怎么可能走得更远?他们的磨难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是一路荆棘了,这样想着,辛然就替雅芙难过,他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子航,子航,子航去哪儿了?”子航的三姨“阴魂不散”的追了过来,看见辛然急忙问道。
辛然的心里一紧,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子航被家人紧锣密鼓的包围了两天,烦不胜烦。好不容易看他今天状态好了许多,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们该上班的上班,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只剩下个薛晶晶赖着不走,被辛然和子航一唱一和的笑话着她这两天不洗澡,不换衣服,导致身上都有味道了,而她又是个有洁癖的孩子,当然会匆匆回家换洗去了。
薛晶晶一走,子航就逼着辛然帮他坐到轮椅上来看雅芙。
尽管医生再三告诫得多休息几天再下地,可是子航根本等不了,死活挣歪着下了床。结果,中途难免牵动刀口,疼得冷汗直冒。
难为他,为了怕雅芙担心,特意又擦干了汗水,才让辛然推着他来到病房。
可怜他折腾了半天来到这里,却看见雅芙睡得香甜,他竟也不失望,居然好耐心的陪着秦妈妈聊天。
辛然很惊讶,原本那么骄傲不羁的人,一向不愿同女人婆婆妈妈的,现在竟然同秦妈妈轻声细语的讨论着老年人应该怎样养生的话题,真是让辛然大跌眼镜。
等到辛然洗完子航让他带过来的水果,就给雅芙取药去了,回来看见两个人的幸福模样,心情正差。可是见到这个三姨来搅局,他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替子航抵挡。
辛然说:“三姨别急,子航去卫生间了,您先回去歇着吧,等他好了,我就送他回去。”
“唉!这孩子,放着病房里设备齐全、整洁的卫生间不用,跑外边来上什么嘛?”三姨扯着嗓子,满是优越感的叹息。
辛然嘿嘿笑着:“他也是想出来透口气,毕竟在房间里憋两天了。”
“什么嘛?”三姨虽然几十岁的人了,却还要发出小女孩儿般的娇声,“以后有的是时间出来,就这几天忍一忍嘛。我就是怕他不听话,看见晶晶回家了,陪她吃了点饭,就忙着赶过来。他还真是胆子大,不要命了吗?唉!气死我了。算了,算了,今天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了!”
辛然一听,忙说:“卫生间有什么好等的?您在这儿这么吵着,他好脸面,窝在里面,更加不肯出来了,这不是让他更痛苦了吗?您还是回去吧,我先把他接出来,等回去了,您再慢慢教育他,好不好?”辛然像哄孩子似的把她劝回了房间。之后,匆匆来找子航。
第三十九章 妈妈的话()
在雅芙的病房里,她越看子航那条打被石膏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左腿越难受,眼泪汪汪的低声叮嘱着子航要好好修养,千万不要落下毛病。听到外面的纠缠声音,知道是留不住他了,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子航倒不是怕他三姨的训斥,主要是这两天听三姨话里话外提及雅芙时的态度极不友好,担心会因为自己来看她,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自己行动又不方便,很怕因为顾及不到,而委屈了雅芙。所以,刚刚就没吭声,等他们走远了,才小声说:“我要回去了,你好好养着,我很快就能恢复了,到时再来找你。”
雅芙嘟起嘴巴:“怎么感觉跟地下党接头见面似的艰难?”
子航温柔的笑着伸手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亏你想得出来。怎么不说是地下情呢?”
雅芙的脸再次不争气的红了,偏过头去,不敢看他,轻声说:“快走吧!”
子航当真是依依不舍的被辛然推走了。
雅芙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怅然若失。
子航走后许久,秦妈妈才回来。雅芙偷眼瞧着妈妈,以为她一定会询问子航的情况,也想好了要如实回答。可是,奇怪的是,妈妈竟然面色平静,就好像林子航从没来过一样,一句话都没有提及。
雅芙满心疑惑,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里隐隐的不安起来:这太不正常了,妈妈一向心疼小女儿,自己也二十岁了,有男孩子喜欢,她没有理由再责怪早恋了呀?可是,为什么她就不闻不问呢?
第二天上午,辛然又来看望雅芙,说起子航因为昨天强行坐轮椅出来,抻着了骨折的地方,回去后不久,腿就肿得厉害起来,难免受到医生和家人的警告,看得更紧了。而林妈妈其实是因为子航的姐姐刚刚生了小孩儿,惦念那里才会抽空出去看了一下女儿,想不到回来就见到儿子又遭了罪,自是难过异常,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半分了。
雅芙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想着他腿受了伤,却还特意来看自己这个可以走路的人,未免憎恨起自己的自私来,不就是不好意思见他的家人吗?他还大方的同妈妈聊天呢,自己又何苦一定不敢去看他呀?
所以在辛然走后,雅芙小心的看了看妈妈,还没有开口,妈妈却先说话了:“雅芙,他的家人多,你现在去,并不方便,不如先等一等,以后都能自由活动了,想怎么见面不行啊?坦白说,我是不想看到他三姨那个势利的人。”
雅芙忽然明白,昨天下午妈妈出去后,一定是遇到了那个瘟神,也一定没有听到好话,妈妈的心里肯定很难过,只是不愿意跟自己细说,所以才会隐忍到现在的吧?
雅芙心生不安:“妈,你不要跟她计较,她。。。。。。。”
“我没事,”妈妈打断她的话,“雅芙,你不必担心妈妈会受气,咱们家里,唯一会受气的人就是你了。至于这个人,很久以前我就认识,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比你了解。妈妈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你自己喜欢,怎么做我都不会限制你。即使会撞南墙,那又怎么样?你们还年轻,任何一种经历都是积累的财富,只要你尽力了,以后才不会后悔。。。。。。”
妈妈忽然收住话,感觉自己说多了,忙转移话题:“我问过医生了,你再有三天就能出院了,等回家休息一下后,是不是应该去教委看看呢?耽误了这几天,你也该去有个交待吧?”
雅芙察颜观色,从来也没听妈妈发出过这样的感慨。从小到大,漂亮的妈妈和相貌说不上太丑,但绝对跟英俊沾不到边儿的爸爸,都是他们朋友调侃的对象,她隐约也听到过关于妈妈有些不得已缘由下嫁爸爸的传闻。
只是,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每天看到他们的恩爱、默契,雅芙相信,这些肯定不是他们在儿女面前故意伪装出来的,那么,也许,子航的三姨是曾经让妈妈不开心的人吧?只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妈妈不提,她也不该去追问。
既然妈妈都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雅芙终是决定听从建议,老实本份的在医院里又住了三天。
医生拆线后,高兴的告诉秦家人,伤口愈合良好,可以出院了。叮嘱回去后,先不要剧烈活动,暂时不要沾水,多吃些含维生素和高蛋白的东西,再把医院开的药都吃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第四十章 重回教委()
雅芙从医院回家后,休息了一天,就去教委上班了。
当她再次踏进这里的时候,心里感慨良多。
一个星期之前,那个娇俏的苏晴还甜腻腻的在自己面前虚情假意,那时虽然不和谐,但至少是平静的。可是现在——
前天一大早,平日最在意仪容的苏晴,头发简单的用皮套扎了个马尾,许多碎发随着不稳的气息散乱的飞舞着。原本总爱化点淡妆的她,面容苍白,唇色惨淡,眼睛红肿,一脸气势汹汹的跑到医院来,面目狰狞的指天诅咒她秦雅芙不得善终。
苏晴眯着眼睛,恶狠狠的指着雅芙说:“别看你平时人模狗样的,装得纯情、无害,其实最是歹毒。我是不要脸,我是下贱了,你就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吗?
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那份工作,还不是使了阴招,给老娘下了绊子?今天我把话放到这儿,我是留不下了,你也未必能够好得了,我就等着看你的“好”下场!”
撕破脸的苏晴还真是豁出去的撒了回泼,什么难听的话都从那张往日温声细语的小嘴里面跑了出来。雅芙因为心里一直怀着一份内疚,所以,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屈意承迎着她的谩骂。
直到她骂够了,瘫坐在长椅上后,开始放声大哭。
雅芙从未想过,一个女孩子在希望丧失贻尽后,会表现得这么歇斯底里。
她一直庆幸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她引领到医院里面一个靠墙的角落里。这里绿树成荫,杂草丛生,还有一把长椅,虽然残破些,但总还算肃静。
这是雅芙前两天满院溜达,无意中发现的。只是想来医院考虑到对于生病的人来说,这里难免有些冷清,容易让人心生寂寥,影响了病人的心情吧,所以,才会闲置起来。
现在,正好适用于情绪失控的苏晴,能够不打扰到别人,不被人看热闹,已经是万幸了。。
苏晴边哭边唠叨着从前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和那个肯为了她舍出一切的陈家轩有关的。
她在哭累后,声嘶力竭的发誓: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自己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换得他出来,她宁可安守贫困,不再攀比。
雅芙满眼是泪的听着,也是无能为力。
人生路上哪里有如果是可以回头的?错了的人除了深深遗憾、忏悔之外,也许只剩下尽力弥补了。前方的路,要不要执念于从前,就看当事人自己了。
等到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