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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微微一笑;解答道:“公子不必担心;天书会自寻选择公子心中最为重要之事”
见鱼儿准备上钩;云玖微翘嘴角;继续道:“如此说来;天书也能读出我的其他心思?”
“这”侍女一时语塞;刚想继续解释,不过为时已晚。
见鱼儿已落入陷阱,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云玖收起方才的懒散;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眸死盯着面前黄裙侍女。
“既然天书能读出我的其他心思,那岂不是也能知道我的所有秘密?”
在他锐利目光的注视下,侍女这才后知后觉,她心下一惊,立马反驳道:“不是的,我们天机楼不会”
“不会什么?”
云玖目光更加寒冷,在侍女的眼中,俊雅公子仿佛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罗刹,撕裂了她所有的镇静。
就在侍女慌乱地要吐露出更多消息时,一个清雅的女声打断了她。
“云雀”
云玖抬眼望去,又有几人徐徐走上水台。在正前方的是一位身着淡粉水袖百叶裙,用白纱遮住面容的女子。
“楼主”
女子抬手打断,一双魅人的双眸朝侍女瞟了一眼。
侍女会意,匆忙地退了下去。
“你们也下去吧。”
“可是楼主”林旭有些担忧,想要留下保护自己的主子。
女子莞尔一笑,带着莫名的深意注视着云玖,轻声道:“放心,他伤不了我。”
林旭这才放心退下,待众人离开密室,女子这才含笑走到云玖跟前。
“公子真是好计策,轻衣佩服。”
云玖垂眼,微转眼珠道:“楼主这话可就抬举在下了,我的那点小心思哪能及得上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对于云玖的挑衅,轻衣只是微微一笑:“公子这话是在夸我?”她扬了扬手中的团扇,继续道:“轻衣有些好奇这天书能探知秘密这事,公子是如何发觉的?”
云玖只道:“楼主说笑了,我也只是看那侍女的神态不对才随口一问,未想还真被在下给套出来了。”
轻衣看云玖并未袒露,只好转移话题:“也罢,只是公子来到我天机楼究竟是想查些什么?”
天书是如何珍稀之物,对它垂涎三尺的大有人在。轻衣虽然只问自己此行的目的,可云玖怎会不知这字里行间的真正意思?
他回道:“我只想知道这世上是否存在能变幻性别的灵珠?”
“只是如此?”
“当然。”
云玖回得干净利落,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思量的时间。
轻衣年纪虽小,可她却天生长着一双能辨认对方话意真假的慧眼。
见云玖此话不假,轻衣便放下戒备道:“想要知晓答案不难,只需施展法力将心中所念传递到寒玉上,天书自会呈现公子想要的答案。”
云玖听闻,向轻衣微微拱手示做感谢。随后他闭上双目,抬手从脑中抽出一丝微黄之气,将它化作一颗细小的团状之物,两指并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面前的寒玉天书丢了过去。
泛着白气的天书刚一接触气团就突现金光,云玖抬脚走尽石台。金光过后,原本白净的寒玉上现出了一列列黑字:隐魂珠乃世间至宝,由万年月光精华所成,若遇月光焕发五彩之光
文字很长,云玖细细读着,最后在末尾之处定格:经滴血认主后,具有变幻主人肉身之效用。此珠乃慕容家族世代相传之物,于十二年前失去踪迹
云玖眸色渐深,他心中藏匿许久的谜团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之前阿隐的音色发生改变,就连脉象也前后不一,原来是这个“男人”在隐魂珠离身后变回了女儿身,难怪他觉得阿隐变得有些不同,好像是美了一些
云玖微微一怔,觉得自己有些疯了,怎么会想起阿隐那张娇柔的脸呢?
他立马镇静下来,掩下自己的一丝慌乱。他垂眼再仔细浏览了一遍寒玉上的文字,随后将衣袖一挥,抹去了天书上的痕迹。
“多谢楼主。”
云玖走下石台,向轻衣致谢。
轻衣道:“我天机楼本就是做生意的,既收了你的玉叶,自然是要替公子解惑。”
云玖抬眼,见轻衣拿出一个小白瓶放在自己面前。
“请公子见谅,这是我天机楼的规矩,为了保证天书的安全,所有见过天书之人都要服下此药。”说着打开红巾瓶塞,从里头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
云玖未语,只是盯着瓷瓶多看了两眼。
“公子放心,此药无毒,只是会消除有关天机楼的部分记忆,只要公子吞下此药,自会有人送公子出楼。”
轻衣做得滴水不漏,完全不给云玖任何机会反驳。云玖善于将自己内心封闭,让人捉摸不透。谁知今日却棋逢对手,只是这对手和自己终究不是一路人。
念此,云玖面色更加冷峻,对于轻衣的处处刁难,他并未多说什么,接过药丸便张口吞下,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轻衣对此行以为常,向云玖解释道“公子不必惊慌,会有奴仆牵着你安全走出去。
“有劳了”
云玖的一双狐狸眼虽被轻衣的侍从用黑布蒙住,可话语异常平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看着蓝裙侍女带领着云玖从密室慢慢走出,一直以笑待人的轻衣换了一副神色。
“楼主,你怎么能”
轻衣挥手制止了林旭接下来的话,她媚眼眯起,意味深长地看着远去的背影,从怀里拿出云玖给的玉叶,仔细打量:“玉叶本就罕见,更何况是这种海蓝之色”
轻衣轻捻玉叶,话语更加深沉:“这人能得此宝贝,如若不是来自人界以外,那定是人界中最为尊贵的皇室子孙。无论哪一个,我们天机楼都得罪不起”
下山「上」()
一块巨大的青石威严地立在归墟山腰;石头上用古老文字印着“归墟派”三个大字。
虽然文字是归墟祖师爷创派时刻上;可青石在此已屹立千万余年;经过岁月的洗礼;原本尖锐的棱角早已光滑圆润。
云隐抬头看着这三个大字;深深舒了一口气。
日头已飞上枝丫;到了该集合的时辰了。
其余下山的弟子们也纷纷在青石前聚集;大家都身着素白长袍,一副江湖郎中的打扮。
此次下山的召集者是归墟二弟子云游,虽然他的一双眸子细而小;让人有一种色眯眯的错觉,可他的医术却是实打实的厉害。
他起初是自己年幼时身体不好,为了治病而开始阅读医书。拜入归墟后;又通过实战训练;练就了现在一身的本领。云游这一番经历曾被当做范本在归墟广为流传,谁能想到如今的云游曾是被大夫诊断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
此时;云游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便走上石阶;对着众人道:“现在山下恶疾肆掠;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身为修道之人;我们理应为山下的百姓尽一份力。只是此行极为凶险,比不了山上的安逸,大家可否愿意同我一块儿吃苦?”
“愿意!”
见其余弟子都在此起彼伏地表着决心;混入人群的云隐也随波逐流。
在如此紧要关头;莫说要下山治病,就算是跟着去打妖怪,云隐也是心甘情愿的。
云游站在稍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见人群中有一抹突兀之色,定睛一看,见是熟悉之人,喊了句:“十四?”
众人随着云游目光,齐刷刷地看着缩在队伍角落的云隐。
见自己被众人发觉,云隐撇撇嘴,索性大方地向众师兄弟打招呼。
“十四,你不好好在山上修炼,怎么不声不响地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当然是为了山下受难的百姓呀”
此话一出,众弟子接发出频频地咳嗽声。
对于云隐的回答,云游也怔了会儿,他拉着云隐走到一处树荫底下,对自己的师弟好言相劝:“十四啊,你就算要下山也得编个好点的理由啊”
云隐两眼一白,救助遭受病痛的百姓,这个理由多好呀!怎么到了云游口中就变成了不敢相信?
云游似是猜出了云隐的心思,但又考虑到师弟的感受,只好继续规劝:“十四,不是二师兄不让你去,只是你自小就闻不得药味,我怎么好放心让你下山?”
云游的话说得隐晦,云隐一向机灵,自然是听出了他的用意,他提溜着黑圆的眼珠,一本正经道:“二师兄此话错了,我们修道之人若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功法,就是要找出自己的弱点,然后对症下药。正因为我小时候不爱喝药,所以才特此请求师兄带我下山历练。”
为了让云游妥协,云隐特意把声音放大了不少。
就在云游左右为难之际,不少弟子也跑来为云隐求情:“师兄,云隐说得对,攻克自己短板对我们来说的确是有好处,再说云隐轻功了得,也能帮我们不少忙。”
“可是我若同意,师弟你可舍得把屋新长老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山上?”
“这个”云隐犹豫了。
云游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云隐深知屋新的性子,他是绝对不舍得自己唯一的徒弟下山历险的。而且云隐走得实在匆忙,还没来得及跟屋新通报。
若自己真一声不吭地下了山,小老头听到消息还不知道该如何暗自神伤
想到小老头那张可怜巴巴的样子,云隐有些于心不忍了。
只是云隐一想到云澈对自己说得那句你是雨花师妹的心仪之人,他就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
云隐纠结万分,在可怜的师父与含情脉脉的雨花师妹的抉择中,云隐最终艰难地做了决定。
云隐咬牙道:“没关系,我相信师父会理解我的。”
云隐方才的那一席话,早就深深触动了其他的弟子,许多人都临阵倒戈帮着他劝说自己。
纵使云游心里再有担忧,但见云隐一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下山的表情,也只好叹着气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