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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辰王的态度有了三百六十度反转,惊得云隐连眼睛都忘了眨,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像个木鱼呆呆地摇了摇头。
见云隐无事,李琛将衣摆撩起坐在椅上,回到了正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自然办好了。”
云隐伸手将衣袖里印着字的薄绢放到了李琛手里,顺便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等待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审判。
虽然云隐面无表情,但放置腿上的双手却反复在膝盖上来回磨搓,赤果果表露着主人的焦急和紧张。
李琛打开薄绢细细地瞟了好几眼,勾起唇角,带着赞赏之色回了句:“不错,是这个东西。”
他将黄绢收起,顺带问了声:“陈太师可是个狠角色,你是怎么办到的?”
云隐愣了下,回想起两个时辰前的事,就满脸的笑意。
陈太师想趁机揩油她,云隐就偷偷在陈太师眼皮上抹辣椒水,把他辣得以为自己成了瞎子,以至于让太师府一片慌乱,这才能趁机溜入书房找到这条丝绢。
云隐忍下笑意,端庄地拿起茶壶,往空杯里头轻轻倒水,低声卖起了关子:“山人自有妙计。”
云隐不说,李琛也不没有再继续追问。
不过交代的事情办完了,云隐也理当拿些报酬。
于是,她将手伸到李琛面前,朝他使了个眼色。
她的手掌如雪般白皙,又如玉般温润,在烛火照耀下多了一分嫣红,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
李琛忍不住握住她的纤纤细手,随即被云隐匆忙打掉。
她细眉微微蹙起,一双明澈的桃花眼正疑惑地看着子辰王,殷红的小嘴撇了撇,朝李琛提醒道:“既然我都帮你办好了,那么你承诺我的东西是不是该嗯?”
李琛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云隐。
见李琛没有回话,云隐暗自吸气,诚惶诚恐回望子辰王。
片刻,李琛才开了金口:“放心,明日我便让刘妈妈把东西送到你房里。”
云隐舒了口气,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压压惊。
李琛眉头一扬,抢先一步拿起对方的水杯,在云隐惊怒之下喝完了刚刚放凉的水。
子辰王闭眼享受了一番,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在云隐咬牙切齿下愉悦地离开了房间。
这个子辰王还真特么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李琛还有完没完了?!
云隐大步流星地跑到门前,刚准备破口大骂,门外陡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磁性之音。
“小隐,是我。”
重逢「上」()
这简单的一句“小隐;是我。”浇灭了云隐聚集的怒火;连带着另一种情感如般炸开了所有的束缚。
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味:云玖对自己的思慕;云玖对自己的执着;云玖对自己的守护
这些如一块沉重的巨石般朝云隐的内心深处狠狠撞击;撞碎了她所谓坚强的外壳;撞开了她隐蔽极好地恋慕之情。
她半天没有吭声,将头微微垂下,双手握成拳头状;修长的指甲也狠狠地攢进了自己结着薄茧的掌心。
此时此刻,云隐脑海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像块木头呆呆地站在原地;就连面上的神色也异常僵硬;只有那“扑通扑通”加速跳跃的心脏还有那来自掌心的痛楚在告诉着自己,她不在梦中。
云玖回来了回来找她了
这个熟悉又富有磁性嗓音的主人;是那个归墟的冷面公子;是那个足智多谋又狡猾的七弟子;也是让她魂牵梦绕的云玖。
念此;那双明澈的桃花眼隐约闪现着别样光辉;紧接着一颗饱满的泪珠从脸颊猝然掉落。
自己虽然一直确信云玖还在世上;可那时的云隐又何尝不是在骗自己?她不是神也不是佛,如何能窥探一个人的生死?
现在,活生生的云玖出现在自己面前;云隐除了狂喜之外;还带着丝丝怀疑。
她有些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真的是云玖吗?
若他是云玖,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做到绝处逢生?他又经历了什么?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如何找到自己?
云隐有太多的疑问,又无从查证,在纠结万分的情形下,沉默许久的她终于扯动着干涩的喉咙,抖声道:“你是?”
由于紧张和不确信,就能说出这短短两个字都如此的颤抖费力。
门外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云隐的情绪波动,只听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微微上扬的语调,缓缓回道:“你说呢?”
云隐鼻尖一酸,内心深处已经千般万般地肯定门外的男人就是七师兄云玖。
云隐和他相处多年,只有云玖才会这么的言简意赅,只有云玖才会用这样的口气回应自己没头没脑的问话,也只有云玖才会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候自己的响应。
云隐抹了抹掉落的泪花,整理了下自己的装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抖地将手放在门把上。
房门渐渐打开,一抹白色的高挺身影出现在云隐的视线中,如破云见日般驱散了她内心所有的黑暗。
门外清冷却又高雅的人正站在门口深情地注视着自己,云隐痴痴地与自己师兄对视,她不敢眨眼,生怕一不小心云玖就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云玖的面容还是那般高冷绝美,白皙的脸颊上剑眉微微扬起,在见到云隐的一瞬间,那一双幽深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惊异,紧接着一股暖暖的气息从他身上泛滥而出。
云隐带着一丝哽咽,低声喊了句:“师兄。”
“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让云隐内心的防线开始决堤,这段时间云隐所承受的委屈、忧愁、担忧和害怕犹如洪水般肆意横流。
云玖摆了摆脑袋,朝周围看了几眼,这才走进了卧房,将房门轻轻合上。
随着关门声地响起,云隐却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此刻的她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在蛟龙的肚子里,云玖向她郑重表白,她却违心地当场拒绝了他。若不是危急时刻,云隐也无法认清自己的心意。如今,她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云玖面前,本可以光明磊落地向他表达自己的情感,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云隐现在是可以不违背自己的原则,但云玖不同
他可是个断袖,又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要与云隐生死相许,现在她属性不同,难保云玖不会变卦。
云隐暗自叹气,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她微微向前一步,才慢慢伸出玉手,试探性地勾了勾他的小指。
云隐的动作很轻,可这个小小动作却让她战战兢兢,她能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还有微烫的脸颊。
云玖的手凉凉的,白皙的指节骨节分明,比起以前瘦削了些,像是刚刚大病过一场。
“师兄你不惊讶吗?”云隐经过反复心理斗争,才将这句压在口里的话轻声说了出来。
云玖低眉瞧了下云隐的小动作,只道:“是有些惊讶。”
云隐眨了眨眼睛,声音更加小了:“那你会介意吗?”
云玖挑了眉:“为什么要如此说?”
“因为”云隐话到嘴边,死活说不出来了。
云隐在害怕害怕自己喜欢上了云玖,而对方会突然改口不要她了。
云隐那副紧张劲早就赤果果地暴露在云玖面前,即使她不说云玖也能猜得出她在顾虑什么。他那浓密而又修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这时,她勾着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云隐的心咯噔一下,整个身子骤然冷了起来,就在云隐忐忑不安的时候,她整个人投进了温暖怀抱。
云玖轻轻地抱着她,叹了口气:“小隐,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性别、你的身份都毫无关系。”
这句话清楚地从耳畔传来,还有他这副神态也清晰落在了云隐的眼里,也刻在了她的心里。
云隐微微愣住,随即而来的是惊讶,是感动,是欣喜。窗外的黑夜寂静无边,可她心里却在燃放着绚丽的烟火。
突然而来的惊喜和长久的压抑,这两种相悖而又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一股脑地堵在了她的胸口,压得云隐有些喘不过气。她最后的防线彻底决了堤,她再也隐忍不了,伸手回抱云玖,将头埋在云玖的怀里,开始小声抽噎。
随着时间的迁移,云隐的哭泣非但没有停止,甚至还有愈发增强的趋势。此时的她像个没长大孩子般,不仅哭得稀里哗啦,就连哭而产生了眼泪和鼻涕全都贡献在了云玖月白色的衣衫上。
云玖对此并不恼,反而垂首盯着正死死抱住自己的小花猫,向来冷冽的他破天荒地朝云隐投出了一丝温柔的目光,甚至还将双手伏在十四师弟的后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不时安慰一两句。
许久,云隐才平静下来,抬头注视着云玖的眼眸,问了句:“师兄,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云玖望着对方还挂着泪珠的眼帘,用拇指抹了抹,认真道:“字字真心。”
“可是你不是只喜欢男人吗?”
对于这个问题,云玖有些哭笑不得:“谁说我只喜欢男人了?”
云隐又不死心的问着:“那你是喜欢女人啰?”
“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云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调侃了句:“原来你是个双性恋。”
云玖:
当事人的嘴角抖了抖,伸手在她的脑门上重重弹了下,没好气道:“再如此胡思乱想,我就把你交给掌门师伯。”
云隐在归墟可是个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个“毒如蛇蝎”的屋立掌门。
“别啊!”一听屋立的名字,云隐的寒毛蹭蹭地竖了起来,朝他使劲摇头求饶:“师兄你饶了我吧。”
云玖转了转眼珠,扬声道:“饶你可以,先对我换个称呼。”
“换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