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不行这不行,成祥深吸一口气,看着她流血的手掌,他慢慢地矮了身子,单膝跪地。
以跪拜的姿势,如此虔诚地,成祥卷起小庄的裙摆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里头的绢衬已被血染湿。
成祥看了眼,把她的衬裙裙摆撕碎,小心地将小庄受伤的膝包扎起来。
小庄站在原地,任由成祥动作:“若不要我了,这是做什么?”
成祥默不做声,小庄低头去撕刚包扎好的伤处:“如果不要我,就不用理,你继续撇下我走就是了,就试试看我能跌多少次,有多少血可以流,可是你只管放心,但凡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一直都追下去,成祥,你信不信?”
成祥低头,死死地咬着牙,听到这里,便一把握住她的手:“庄锦懿!”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小庄泪如泉涌,大声叫道:“你信不信!你只说你信不信!”
成祥狠狠地瞪着小庄,小庄却也毫无畏惧地回瞪着他,顷刻,成祥松手,仿佛要转身,小庄死死地望着他,双眼之中没有失望,没有绝望,只有满满地倔强跟狠绝。
成祥迈步往前,小庄也跟着往前,腿越发疼了起来,让她一步一个趔趄,小庄却只是望着成祥,一声不吭。
成祥垂眸,望见地上阳光照下来映出的小庄的影子,她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摇摇摆摆,却不放弃。
小庄看着看着,泪掉落又涌出来,她想吼他,却又并没做声,血顺着膝头流下来,滑到脚踝。小庄全然不觉。
如此走了片刻,成祥忽然停下步子,他的目光胶着在地上那道影子上,再也移不开,他不知道自己往前能走到哪里去,只是凭着一个想要离开的念头,但是他却又清楚的知道,他离不开身后的人,他也不想离开。
他的人坚持着,目光却做贼一样,如此无耻地粘着她的影子,连她的影子都不舍。
那影子晃了晃,仿佛要跌倒,却偏又死死地撑住了,仍是一瘸一拐地跟过来。
“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崩断了,他的世界,瞬间倾颓,成祥蓦地转身。
受够了!他再也不想坚持,也不想再“为了她好”,如果他是为了她好,那么现在,又算是什么?
或许该把眼光放得长远点,也许过去现在,以后她就好了,也许伤的她够重,她甚至会把他彻底忘掉,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庄的性子,她狠起来是会让最勇毅的男人都战栗的。
但是他无法忍受,哪怕是在他面前她受一点点苦。小庄也真厉害,懂得什么会让他痛而无法忍受。
成祥转身,一步向前,他望着小庄,语无伦次:“你会后悔的跟着我你会后悔的以后你还会很失望,因为我我”他的声音不是之前的淡然冷漠,带着一丝沙哑,窝着发自心底的暖,忐忐忑忑。
小庄道:“除非你再说一声你不要我,你心里如果没有我。”
成祥心如刀割:“不我我要你。”
“什么?”小庄盯着他,“你声音这么小,我听不见。”
“我要你”成祥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望着眼前这个人,“该死的我要你!发疯一样地想要你我要你!听见了吗!”
小庄含着泪,面上却绽放比春花更美的无邪笑容:“我听见啦。”
成祥听着她带甜的声音,看着那张融化他的心的脸,张手将小庄拥住:“小庄,你怎么这么傻。”
小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偷偷地在他胸前亲了几口:“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从乐水离开是我最后悔的事,护城河等不到你是我最怕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也不要让我再经历一次了,好不好?”
成祥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顺势含住她的唇,他曾梦寐以求的味道,是他久违的温暖馨香,他不管现在是在宫内,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见,过去的他就是胆大妄为不顾一切的,现在的他其实也是一样,他从来都深爱着小庄,也不妨在昭昭天日之下,让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深爱她,且拥有她,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行。
他怎舍得放手?还曾愚蠢地想把她推给别人?拥着她的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名为幸福。
他差点与幸福失之交臂,幸好他深爱的这女人,同样够爱他,够狠更够坚定。
与此同时,在御龙殿外的高处,刘泰堂望着在空荡广阔的宫垣之间拥吻的两人,手握在白玉栏杆上,仿佛要将手底的坚石捏碎。
守着宫门的侍卫眼睁睁地看着陈少将军紧紧抱着懿公主大步自宫内出来,他并不乘车,反而翻身上马,拥着懿公主扬长而去。
小庄靠在成祥胸口,无惧路边行人惊疑的目光,她回头看他,他也垂眸,目光绞缠,小庄粲然一笑。
终于终于从他们相遇,到他们分开,几度生死,一直到如今,终于,他们可以这般正大光明,行于这阳光满目熙熙攘攘的红尘中。
“别再看我了。”成祥放慢马速,他没有办法把目光从小庄脸上身上移开,他的心才又重新为她敞开,所有旧日的热情,加倍地汹涌回来,让他无法按捺。
“看你又怎么样。”小庄笑。
“我”成祥已沉醉于她的眼眸之中,他低下头,毫不迟疑地吻在那令他无比渴望的樱唇上。
喧闹的御街,行路的停下脚步,交谈的失去声音,千万双眼睛都看向一处方向,千万颗心都随之加速跳动,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言,云静风不动,仿佛时光也心甘情愿地停在这惊艳的一刻中。
第129章()
成祥如今所住的宅邸,是皇帝亲自赐的,虽然他是暂住,但为表珍爱大将之意,皇帝特意把前李国公的旧邸赐给他居住,也只有这般的大宅子,才也容得下他随行的那许多的将领侍卫们,因此如今这宅子虽然热闹,却多是男子,连丫鬟也是少见。
然而今日却让府中的众人大开眼界,素来不苟言笑的少将军,居然从外头抱了个女子回来,有眼尖的已经瞧出那女子竟像是当朝的懿公主,两人似十分亲昵不知这又是什么情形。
成祥径直抱着小庄进了内室,令她坐了,掏出怀中的瓷瓶。
小庄看那瓶子眼熟,便问:“这是本真大师给的那个?”
成祥笑笑:“是啊,那次我走之前你给我的,我一直带着呢。”不离身的还有那个黄金飞天,在他见不到小庄的时候,陪着他度过那些最冷最黑暗难过的时刻。
小庄望着他和暖的笑意,很想伸手打他,把她给的东西都随时放怀中带着,竟还肯装出那么冷冰冰不理睬的样子,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心酸,明明是喜欢她的,却硬要逼着做出不喜欢的样子来他心中必然是极难过的。
成祥依旧半跪了,小心给她的伤处上了药,又把她受伤的两手也涂了药,小庄看他跪在跟前,仔仔细细地神情,又是喜欢,又有些心疼,便道:“我已好了。”
小庄抬手,忍不住在成祥脸颊上轻触,心里想要成祥起来挨着说话。
成祥却不动,顺势在小庄掌心蹭了蹭脸颊。他的手在小庄腿上抚过,顺着往上,粗糙的掌心擦得她的腿有点痒,小庄缩了缩腿,却又停下。
“我很想你”成祥低声说,“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小庄的手擦过他的脸颊,那短短地须根蹭的她的手心也痒起来:“那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是因为那封信?”
“不是”成祥心头一痛,“小庄你怪我吗?”
小庄笑:“我只怪你竟不肯认我,你知道我多气恼?”她拧了把他的脸颊,却又不舍的用力。
成祥在她掌心亲了亲,俯身下去,将头枕在她的腿上:“是我不好可我知道你疼我,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小庄的手滑到他的颈间,在脖子上摩挲片刻,心里满是欢喜,竟也不肯跟他赌气了:“嗯只要你回来,怎样都好。”
成祥胸口血气奔涌,转过头来,在她的腿上亲了几口,顺势将她的裙摆撩高,便又吻落。
肌肤相接,小庄微惊。
成祥抬头看她,仿佛渴盼,又仿佛询问,小庄的心放松下来,握住他的手,在指尖上亲了口,这仿佛是一种诺许,令成祥眼中火焰闪烁,握着她的双腿,俯首下去。
小庄抬手掩住那差点冲口而出的惊呼,身子一晃,差点儿倒回榻上。
季玉兰等到天快黑,都没见小庄回来,派人去宫里问,跟去的人也正在焦急,打听了宫内的侍卫,才知道是被陈虎带走。
季玉兰听说了,稍微有些放心,可是一直到夜幕降临,小庄竟还没回,小虎子见不着娘亲,已经哇哇大哭,谁哄也不行。
又不见小庄回来,季玉兰有些慌神,正想要自己去看一看,却听人报说懿公主回来了。
季玉兰大喜,抱着小虎子奔了出来,小虎子一看小庄,便也大叫起来,忙着扑到她怀中。
小庄将小虎子抱了一下,又放在地上。
季玉兰先看小庄的脸,见她神态不似是个伤心的模样,心头一宽,便问:“姐姐,你怎么才回来?真的去那谁府上了?”
小庄听她一问,便忍不住露了笑意,季玉兰看她眉眼盈盈,分明是个极欢欣的模样,心如擂鼓,便问:“姐姐,难道你跟他已经”
小庄脸上一红,拉着小虎子的手:“到里头去了。”季玉兰屏退左右,便也忙跟着入内,见没别人在,才又问:“你倒是说句话啊,是要憋死我?”
小庄徐徐坐了,把小虎子拥入怀中,摸摸他的小脸,又蹭蹭他的头,才道:“我跟他已经说开了,现在没事儿了。”
小庄竭力淡淡地说话,但是那股喜悦甜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掩不住的。季玉兰惊呼了声,上前问:“真的?说开了?虎子哥他他”
小虎子听了“虎子哥”三字,便又含糊叫嚷了几声。
“他之前,是因为有许多不得已,”小庄握着小虎子的手:“总归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