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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许葶这种对水深和地面落差的身体直觉,我此刻只感觉五脏六腑正在被强行挤压在一起,周身上下的所有骨骼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早已透支的身体几乎无法抵御这种压强,我也只能蜷缩在舱门旁,一边死死地抵住舱门一边用手电筒继续为许葶照亮前方。
面对水深的变化和压强的改变,许葶是最有经验的,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照亮前方的同时每隔半分钟释放一部分氧气瓶中的氧气以便维持我们三个的生命。
我的眼睛每一次睁开都越发的吃力,视线也开始越来越模糊,我只能看到许葶和小影的轮廓了,直到所有的影像都变成了无数根黑色的线条在我眼前扭曲着掠过。黑暗还没有来临之前,我忽然在大脑中看到了用红绳编织的蝴蝶结,看到了两只芊芊玉手在熟练的编织,看到一个小女孩头上同样扎着一模一样的蝴蝶结,看到小女孩依偎在那个女人身旁,看到一位身穿长衫的男子站在窗外望着这一幕,他已是泪眼迷蒙。
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直到画面被黑暗吞噬。无论是内脏和是骨骼怎样的传达痛感,我都拼命地保持着清醒。我在完全的黑暗中挪动身体,抱起小影,然后抓住船舵,揽住许葶,就这样,在黑暗中沉沦,感受着身体被撕碎。
“大叔,有船前面有船”小影忽然艰难地说道。
“还有船?那个船里也有我们三个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地地方传来的。
“水流的波动以及电磁脉冲的感应,应该是是一艘潜艇!”许葶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地意味,但这也是她的最后一句话,她的身体已经逐渐瘫软了。
我拼命向前望去,眼前依旧是完全的黑色,但却能够接收一定的光感,钢铁小船的前方有两束强光,那绝不是手电筒能发出的强光。
我一直努力保持着意识,但前方的两束强光却迟迟不到我们面前。直到过了至少半个小时,钢铁小船的船身突然发生巨震,接着传来的是在水中切割钢板的声音,水流猛然冲进船舱,我们被水流直接撞飞到船舱顶部,我死死地护着许葶和小影,我已经坚持不住了!
我终于呼吸到了氧气,干净的纯氧,但眼前的世界依旧是黑暗,身体则软绵绵地如同一张破报纸。
我感受到光照在我身上,逐渐我能听到声音,一些人在用英语交谈着什么,有人在身上搜着什么,我无力阻止被搜身,但依旧牢牢地抓着许葶和小影,我不能让她们两个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眼睛一点点的适应着光感,身体也逐渐又有了痛感,身体的感觉逐渐清晰起来,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人从我心口的位置抽出了一根针管,冰凉的液体依旧残留在我的心脏里,紧接着,又是一根针管扎了进来
“啊!”我的身体一阵痉挛,心脏在痉挛中疯狂跳动,我眼前的黑暗瞬间消失了大半,我能看到景物了,但都处于灰蒙蒙的夹杂着一些血色粉末的特殊状态。
我睁大眼睛,看到许葶和小影还在我身边,一名军医打扮的人正举着针管准备给许葶注射进手臂的静脉之中。我抬手打飞了那个针管,那名军医愣了一下,走向站在我们前方两米多远的四名军官身旁,那四名军官穿着不同国家的军装。他们开始低声用英语交谈,并不时地望向我。
第144章 大脑二()
我努力地调整着呼吸,心脏依旧在狂跳不止,似乎随时要爆裂一般。那名军医之前给我注射的应该是强心剂一类的东西,以我的身体条件都会产生如此大的副作用,许葶那样的柔弱身体,即使是静脉注射也不一定承受得了,更何况她还家族遗传病毒在身,万一出现意外,结果不堪设想,我不能让许葶冒险。
我的四肢和身体的触感都没有恢复,于是我将嘴唇贴在许葶脖子的动脉上感受她的心脏频率,又已同样的方式感受了一下小影的状态。
“不用打针,我们死不了!”我躺到在地上大声说道。
四名军官审视着我,其中三位目光冷厉,像是在看着越狱被抓回的囚犯。只有这四名军官中唯一的女军官,并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其实,但她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任何表情。
三名男军官对我叽里咕噜地说着英语,看表情就知道没有多少善意,而且我发现之前离开的那名军医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密码箱中拿出束缚衣和电子手铐,看来他们不只要抓我,还要把我当成疯子一样抓住。
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没有了手枪,也没有了军用匕首。其中一名强壮的男军官看出了我的意图,抬脚踹向我的胸口,我没有力气躲闪,勉强用左臂挡了一下,我被一脚踹飞,撞在后面的金属管道上。如果此刻不是在一艘潜艇里,我肯定会被这个家伙从房间里直接踹到院子的。
我吐了一口血,扶着身旁的金属管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走向那四名军官,因为小影和许葶和倒在地上。
那名男军官似乎被我的举动激怒了,大骂了一声英语后,直接朝我大踏步走来,而虚弱不堪的我也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这时,那名女军官叫住了那名男军官,看他们二人的神色,我以看出那名女军官是这四名军官中权势最大的。男军官挑衅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向潜艇的另一端走去,他直接经过那三名军官身旁,没有停步,那一瞬间,我在那名女军官无波无澜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机。
我踉跄着走过去,重又坐在地上,坐在昏迷的许葶和小影中间。
“你是牛魔王?”那名女军官忽然用非常标准的语音问道。
“除了牛魔王,没人有命活到现在吧?”我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以前觉得我像猫一样有九条命,可我现在觉得我小看自己了。
“我必须确认你就是牛魔王,否则我们必须将你们清除掉。”女军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相信她说到做到,清除我们三个奄奄一息的人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一艘出现在地下暗河中的潜艇肯定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干的人带出这个消息去。
“你想怎么确认?”其实我一直也想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倒霉不断、麻烦不断、危险不断的牛魔王。
“dna检测,我们有你的血液样本。”女军官说道。
“好!”我大声说道。
那名军医拿着精致的医疗设备走了过来,在我双手的无名指上各取了一滴血。军医开始dna比对,另外两名军官则已经掏出了随身佩带的手枪,显然他们并不相信我就是牛魔王。那名女军官则翻看着从我身上艘出去的东西,特别是那本证件。
军医让女军官和那两名男军官看dna的比对结果,我盯着他们,我那因为强心剂而一直狂跳的心脏反而在这种时刻平稳了许多,似乎对结果充满了自信。
随着两名男军官收起了手枪,我已经知道结果了,只有那名军医是一脸惊诧的表情,不停的打量着我,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自言自语着一些什么。
女军官帮我扶起许葶,我抱起小影,跟着女军官向潜艇的前部走去。
我发现这是一部古老的潜艇,但内部已经做了一定的改装,特别是原本存放鱼雷和其它水下导弹的地方被完全去除了,取而代之的一些现代化的声纳和光波仪器。在潜艇里忙碌的潜艇官兵也是由不同国家组成,我忽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尽管他们用帽沿或是用仪器设备的数据线遮挡住自己的脸,但我还是认出了他们。
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我记得他们是曾经来到被大水弥漫的石头村来营救我的那些海军士兵,他们更是曾经许葶在赤道附近海域里的潜艇里救出来的潜艇官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艘改装过的老旧潜艇里?他们怎么会听命于其他国家的军官?他们为什么看到我和许葶都故意躲闪?
我装作没有认出他们,继续跟着女军官前行。女军官带我们进入了这艘潜艇唯一的一间可以密闭隔音的房间。
我将墙壁上的折床打开,将许葶放在上铺,将小影放在下铺,而我则坐在小影身旁,那名女军官则站在我对面。
这里应该是她的房间,她摘下军帽挂在一旁,我看到了一头俏丽的金色短发,当我开始注意她的相貌时,心里顿时一惊。只因她的眉眼之间竟然很像美索,特别是那双眼睛的形状,但与美索不同,也许另外三名男军官不同,她的眼睛并不是欧洲人的蓝色,而是亚洲人的棕黑色。
“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我低声说道。
“为什么?”她平静地问道,“杀了我,你能离开这艘潜艇吗?”
“也许杀了你,我就能想起来怎么驾驶潜艇。”我警觉地注意着她的眼睛,生怕她也有美索的那种诡异的催眠术。
“你的不安,是因为美索吗?”女军官思考了一下之后问道。
我点点头,“你们很像,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
“我如果有美索的能力,刚才那三条狗还敢在我身旁啰嗦吗?”她微笑着反问道,“不过,我确实和美索有有一定的关系,我们的爷爷是同一个人,我还拥有四分之一的亚洲血统。”
“你是谁?”
“我叫恩雅,是这一次国际刑警缅甸特别行动组的组长。”说着,她拿出了一份证件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恩雅递过来的证件,发现这份证件跟我的那份证件的样式有一点点像,特别是上面的那个一把利剑插入地球的图标。
“那我是谁?”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恩雅小心翼翼地拿出从我身上搜走的那份证件,轻轻地放到了我的手上,“你是三十年前国际刑警缅甸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之一,当时的组长是我的父亲恩比亚克。”
“噢”我勉强应道,我在从神仙老人那里拿到我留在那里的物品和这份证件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