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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重新闪起淡淡金光。
他将剑抛给有些愣住的少女,“分身乏术,先凑合用。”少女慌忙接住剑,然后看着读书人竖起大拇指,给她比了个看不懂的手势,“加油啊,左恒。”
读书人的身影开始模糊,在消失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他嘴角扬起笑容,声音陡然变大,“不要委屈自己,拿拳头拿剑和他们说道理,该闹就闹,痛痛快快才好!”
“闹得再大,也有人给你担着!”
左恒一愣,随即重重点了点头,也对着他大声应道:“好!”
有老人崖前喝酒,突然打了个饱嗝。
第114章 无意()
左恒从梦中醒来。
她睁开了眼,第一反应是摸住了放在床边的剑,然后起身点亮了蜡烛。
这把刚得知姓名的剑剑尖朝下六寸原有裂痕。现在,哪怕是在烛火的映衬之下,也寻不出半分曾有过损伤的痕迹。
看来不止是做梦,确实是修好了。
少女坐回床上。
剑修好了,比之前坏掉的时候要厉害上不少,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她不知为何突然没有了练剑的心思,只盯着烛芯上跳跃的火苗发呆。
李修宜说的事情有点多,但是除了确定有很多人会来抢剑之外她其余一个也搞不明白。
什么站队,道统,天意,国与国这些,真的是很难搞懂。好像也并不关她什么事情,怎么被这么一说,就显得这很重要了呢?
左恒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相反是差得远。
李修宜也说了,并不是因为她厉害还是怎么样才找上的她,只是想让她在这场风波之中表明一下态度。
左恒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代表的。
如果是因为剑的话,可李修宜话里的意思又处处显示出其实剑没那么重要——最起码对他来说是如此。
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结果,反而觉得更乱了。
原以为山上神仙不用为生计一类操心,逍遥自在,没想到这里面同样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当凡人要轻松许多。
动辄就拿一百年起开始算,普通人一辈子也活不到一百年呢,这么说其实还是炼气士的烦恼要多一点。
左恒并不想自己也变成李先生那样忧前忧后,一天到晚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她一开始其实是没有准备答应下来的。
大隋怎么样,其实严格来说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人情还清了的。可是李修宜却让她看到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让她看到很多人的父母很多人的子女死在战争里,更是需要藏头露尾躲起来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无论是大隋攻打别人,还是别人来攻打大隋,左恒觉得后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父母的小孩子是很可怜的,她自己一个人在穷巷这种地方活下来并不是很容易,也吃了不少苦头,如果要打仗,还会有许多像她一样的人出现。
可是他们遇不到古怪的剑灵也遇不到少年神仙,也遇不到许多人,不是更加可怜吗?
不管好恶还是错对,左恒只是想干一点她想去做的事情。
就像她答应李先生拿到剑之后要赶往大隋那样,不是因为李修宜的请求和她自觉受了对方的恩情,也不是因为意识到了家国之大,只是因为她突然想去了,仅此而已。
不管旁人怎么说,坚持自己就好。左恒觉得李先生这句话听着就很有学问,比晏横舟按着她听的那些要在理很多。
所以她没有继续想与他对话中涉及到的事情。
该知道的总归是会知道的,如果到最后实在不知道,那就让它不知道好了。她摸着目前属于自己的那把正大光明,想着要是能和剑一样把凡事直接穿过去,那也就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了。
要是能像剑一样就好了。
左恒把叫做正大光明的剑横在膝前,一遍又一遍地抚过剑脊和不大显露出锋芒的剑刃,心中也逐渐安定下来。
然后她起身推开屋门,后半夜的雪已经停了下来,层云中也探出半圆的月,照得一地积雪清朗,比之前要亮堂上太多。
她吹灭了蜡烛,抱着剑出了门。
她来到老松下,正对着崖前的明月,认认真真地练起了剑,夜中静寂积雪空阔,只有剑声与偶尔拂过的松尖的微风。
左恒脑中一片空明,心与剑合。
她什么也没有去想了,满心满眼都是被她握在手中的剑,和每一次出剑的弧度。
在不知不觉之中她挥出一道浅薄剑气,溅起了一地的雪,整个人也从这种玄奥的状态之中惊醒过来,差点没握稳手里的剑。
等她努力去回想那种感觉的时候,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成功。
剑修入门上说,剑气是要化丹之后才能发出来的,但她刚刚确实是挥出来一道。
左恒不信这个邪。
。。。。。。
。。。。。。
因故和师弟一起监督弟子课业修行的玉衡派大师兄来到提前两仪场布置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早早站在那儿,两眼下面泛着乌青的左恒。
“。。。。。。这么早?”沉默一瞬后,俊俏道士主动打起了招呼,非常隐蔽地打量了几眼左恒别在腰间的无鞘剑。
左恒恍若未闻,直到宽大手掌在她眼前晃了两下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恩,师兄也早。”
她还在回想那一剑,提前来到两仪场也只是因为担心自己想到入神而忘了时间,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旷的两仪场之上除了她自己外还有其它人。
“是因为离开家乡而睡不好吗?”不知为何觉得少女腰侧无鞘剑好像要雪亮上那么一点了的俊俏道士干巴巴挤出一句,因为昨日同书翁谈话的缘故还有些芥蒂。
左恒下意识摇头,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法解释,又点了点头。
眉心一点红的俊俏道士一头雾水,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让她帮忙在两仪场外围合适的位置上摆上漆黑小石。
“聚气用的,太行的天地灵气太稀薄了,不聚起来你们感受可能有点难度。”他下意识对左恒解释。
左恒状态不好,一心只想着剑的事情,反应也格外慢,过了一小会才慢吞吞问他,“现在就要学法术了吗?”
显真摇头,很耐心的同她解释:“不是,先让你们感受一下,有迹可循,才能慢慢磨出气感,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得要长时间的积累才行。”
对此方面依旧是一知半解的左恒点点头,觉得这就和剑灵以前在她眼前一抹是同样道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就是照葫芦画瓢也没法啊。
俊俏道士还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他看着少女似懂非懂的样子,又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她腰间的剑,心情再度复杂起来。
如果这个姑娘真的和书翁前辈所预料的那样有大来头,怎么又会对修行一事显得如此懵懂呢?无知这件事情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而且她也从来就没有掩饰过。
这是俊俏青年怎么也想不通的。
第115章 不群()
左恒不知道他心中疑虑,只是觉得这位师兄今天盯着她看的次数有点多。
就算俊俏道士大大方方把他认为说不通的地方给提出来,估计左恒也只会以同样的答案回答他。
她同样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有来历,哪怕是和像李先生,算命道士和老人这样厉害的人有过接触,但她仅限于知道他们的名字和自己没有恶意而已。
对于他们的具体身份和来历地位一类,左恒觉得报出他们的名字来,任何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炼气士都能说得比她详细的多。
但左恒并不会蠢到傻傻去问别人这些事情。
她一言不发按照俊俏道士的指示在两仪场的周围摆放黑色小石,等将石子按某个图案全部摆放好后,两仪场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人。
黑衣青年是最先到的,接着是庄稼少年宫天傲,然后是左恒依旧不知道姓名的矮瘦二人和贵为一国公主的沈蔷,最后才是一路晃悠姗姗来迟的小少爷白翊。
白翊是卡着点到的,因此不算是来迟,黑衣青年只是警告性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两仪场上的六个人喊到了他和俊俏道士的身前。
“今日先不清扫。”他说,“先教你们开气感。”
宫天傲很老实地问出了声,“什么是气感?”
被打断欲出口话的黑衣青年皱了皱眉,刚想训斥,站在他身旁的俊俏道士就按住了他的肩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师弟,我们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俊俏道士嗡了嗡唇,聚音成线向他传声。
而后他看向问出问题后被紫衣少女拉住的,面带茫然的少年,对他宽慰一笑,“气感就是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只有感应到天地灵气,才能引导灵气入体修炼。只有开了气感,才算是踏上作为炼气士修行的第一步。”
庄稼少年憨然一笑,刚想要开口道谢,一旁由御寒服换回紫衣的姑娘就直接猛掐他的胳膊,让他原本的感谢之言变成一口倒吸的凉气。
宫天傲刚扭过头询问,就看见了她噤声的手势。
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出丑了的庄稼少年乖乖闭上嘴,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
俊俏道士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微微一笑,等到少年再度回过头,低着头不好意思再看他之后才再度开口。
“太行山现今天地灵气稀薄,想要以正常方式开气感不大可能,哪怕我用阵法将周围几里之内的天地灵气都汇聚到两仪场,灵气浓度依旧不太够,所以你们可能要在这一步上多耗几日了。”
在解释完情况之后,他接着说明关于开气感所要注意的事项:“本门所学虽杂,但根基仍然是道家为主,所以,在你们打坐入定感受天地灵气之前,我会先教你们一段道家清心口诀,好让你们更加容易心神合一。”
俊俏道士缓缓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