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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亦沾刚回过头来追问便发现沈二娘阖上了双眼向她坠倒。她连忙抱住她,亦沾惊慌地问:“怎么了?你这是?”
“没事,我没受伤。只是用完了痛指后的一段时间我也会非常痛,需要休息,所以请你保护我。”沈二娘微微睁开眼睛,淡淡笑笑说。
好美的女人,亦沾心里想。坚强得恰到好处;成熟却永远质朴,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会爱上这样的女人吧?亦沾心里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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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捂着心脏在飞雪间疾驰。心上的痛,居然令一向勇猛的他也畏惧起来。连他自己也感到奇怪。
突然一道细细的白光混杂在飞雪中向他的脸刺来。黄龙一惊,一个侧闪闪向一边。却被早已在那等着的某人狠狠的一脚踢在小腿上,立即仆倒在地。
黄龙惊讶地扭头看着那人说:“席夙云!你要干什么?”
长方形脸的席夙云仿佛天生就那样不高兴,他眉毛下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却足够有神。他手中的鱼肠剑在他手上就像被他轻轻捏着的一根枯树枝。
“杀了你咯。”他淡淡地说,“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黄龙勃然大怒说:“你说什么?就因为我没有杀死沈二娘你就认为我没用吗?”
席夙云仍然淡淡地说:“刚刚的战斗我一直都在远处看着,由头看到尾。你多次浪费了杀死她的机会。而我也发现,你的智慧和勇气都及不上那个女人。所以,我决心抛弃你这颗棋子。”
遇到这样冷的人,黄龙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他反而变得比以往平静下来。黄龙问:“以你的能力,想杀死那两个女人随时都可以杀死,为什么要让我去做?”
席夙云叹了口说:“大概是习惯了吧。总是隐藏自己的心,这样活着的人会慢慢学会操纵他人。玩弄手段和权利,在黑暗中轻易改变别人的命运。我已经爱上了这样的感觉……”
黄龙急问道:“那我们说好的条件――无论成功与否你都会治好鸢的哑病,你会照做吗?”
席夙云仰天笑了,笑得开心,放肆。之后他放下目光,淡淡看着黄龙反问:“你觉得呢?”
黄龙感到一阵怒火涌上他的脑袋,他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向席夙云跃去,对准席夙云的头挥出一拳。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只要击中目标,一定能让目标炸裂开。可是拳头却穿越了席夙云的身体,当黄龙大惊失色地扭头时,细小的鱼肠剑已经从他背后贯穿了他的身体。
黄龙嘴角溢出鲜血,他喃喃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席夙云在他背后轻轻说道:“你不了解我,没有人了解我。背叛是我的宿命……”
大概热血流逝得太快,黄龙似乎感到了冷,颤抖了起来。但他还是鼓足了力气问:“你会怎样对鸢?”
“她将会成为我的新武器,为我作战,斩杀我的敌人。像你一样,像七鬼一样,像皇上一样,不过是我嘲弄命运的工具啊!”
黄龙愤怒地转过身,两手按住了席夙云的肩膀。席夙云的身体这次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为此黄龙用最大的力量将头撞向席夙云的头。
“轰!”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黄龙的头竟然被撞得爆裂了开,他沉重的倒下,两手却仍然紧紧揪着席夙云的衣服。巨大的重量将席夙云的衣服撕扯开,露出了他白皙的肩膀、背部……
以及背上面纹着的一个水仙花图案,只不过是黑色的。
黑水仙。
第三十八章 感情动物
天将黑时,鸢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出现在一间茅屋前面。在这样的冷天里,人头上的血液早已凝固。只是人头仍然睁着的大眼睛,却不愿闭上。鸢的身上仍旧是一身白色,素得离谱。混在这样的雪地上,根本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雪?
茅屋里透出淡淡的红光,显然里面生着火炉。门是虚掩着的,鸢轻轻地推门进去。便看到席夙云面无表情地对她打招呼说:“来了?”
鸢习惯性地四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顺便把头上带着蓑帽摘下。四周没有异常,除了穿上用被子裹住了一个人以外。
席夙云不理会她好奇的目光,自顾自地问:“我们的交易怎样了?”
鸢将手中的人头掷到席夙云脚下,席夙云用脚拨弄了那个头颅两下说:“很好,他一定死得很痛苦。更可笑的是,他到死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了什么要他死的……哈哈。”席夙云怪异地笑着。
看到鸢厌恶的表情,席夙云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白布,向鸢随手一扔,那布条便听话的落在鸢的手里。鸢急忙展开布条,脸上逐渐露出一丝喜悦。
“秦无益的去向,现在就在那上面写着呢……”席夙云微笑着看着鸢说。
鸢收敛起脸上高兴的神色,回复对席夙云的冷漠,转身就要离开。席夙云眼睛放出一丝残酷的光不急不徐地说道:“不跟黄龙告个别吗?”
鸢急忙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席夙云。席夙云目光带着淡淡忧伤地看着床上被子裹着的人。鸢不明究理地走过去,拉开被子的一角,却看到黄龙已经被撞得破裂得只剩下一半的脸――另一半不见了,干净的不见了。
“咿!”鸢的声音并不大,但那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最想大声呼喊的一声,她跌坐在地,面色灰白。稍瞬,豆大的眼泪流了出来,伴随着还有她偶尔的“咿呀”之声。
席夙云适时地走上去,想将她拉起来。却突然看到鸢甩开他的手,凶狠地看着他。凌厉的杀气从她简单的单眼皮下的杏眼发出。
席夙云摊开手说:“要怪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杀他的可不是我,看他的伤口就知道了。”
“咿!”鸢比划着,像是在追问他。
“是沈二娘!我没想到她有那么厉害,原本我以为黄龙绝对不会失手的。本来,我们的交易是很简单的,没想到变成这样……”席夙云一副难过的模样。
“格格!”鸢紧握着拳头发出的响声。她的泪已经不再流出了,像是等待干涸的泉水。而加速泪水干涸的,无疑是她的愤怒,以及汹涌、凌厉的杀气。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再找人杀掉那个女人的,一定替黄龙报仇!”席夙云忿忿说。
鸢急速奔上来,双手揪住席夙云的衣领,“咿呀”个不停。席夙云皱着眉为难地说:“我不会说的,那个女人太厉害,连黄龙都死了……”
鸢的一只手突然掐住了席夙云的脖子,只要再稍一用力就可以将他的脖子给掐断。席夙云只好说:“她就在冻夜港,有个叫亦沾的跟他们在一起……”
鸢这才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走到黄龙前面将他健硕的身躯抱起来,往屋外走去。
席夙云并没有跟出去,只是在无关痛痒地喃喃自语:“女人啊……感情的动物而已。”
鸢抱住黄龙的尸体在雪地里走着,她一直这样走着,直到她走不动跌倒为止。她开始用手指挖着雪地,想要为黄龙做一个墓穴,可是任她怎么挖,厚厚的积雪也没有被挖尽。她无力的瘫倒在雪地上,痛哭起来。
这时候突然有个脚步声传了过来。鸢抬起头,看到一个头发高高束起的男人,脸上尽是疤痕很彪悍,又有些冷酷。这么冷的天只穿了个短短的薄衫,脚下踏着精致的草鞋。
“要帮忙吗?”那人问,语气很平淡。
鸢意外的没有生气,确实的说,她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她颓坐着,无力地摇摇头。那个男人却没有走开,而是将目光移到她身旁的那具尸体。鸢下意识地扑上黄龙的尸体,将他挡在自己身后,并紧张地盯着男人。
男人收回目光,退后了七步,然后手一扬,手里突然多了一把菊黄色的剑。他将剑狠狠地向雪地上一插,雪地顿时震动了一下。然后男人将剑从雪里抽出,再也没看鸢一眼便走了。
在他消失了之后,他先前刺下的地面突然塌下了一大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那个坑正好容下黄龙庞大的身体。鸢愣了一下,还是将黄龙的尸体放了进去。然后一点点地将雪堆在他身上,直到将坑填满。
最后她在离这个临时坟墓最近的一颗大树上做了个记号,然后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冻夜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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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的帐篷里,游星守一声尖叫惊醒了过来。众人并没有过多惊讶,因为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睡着。伤痛在整个营房里蔓延着。但偏偏这里很寂静,没有一个人肯喊出声来。
“我没有死?”游星守看着一旁微笑着的傅小眠问。
“是彼丘。”傅小眠一边照顾着重伤的荀三一边说,“是彼丘带你回来的。”
“真是不可思议……”游星守喃喃道,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说,“我又能看见了!这是?”
荀三在一旁的铺位上躺着说:“这叫因祸得福。你一直都挺走运,我就没你那么走运咯。我的腿断了一条,肋骨也断了几根,可能得养几个月咯。”
游星守挣扎着要起来,却力有不及地倒下,他懊恼地问:“如果这时候鲇攻过来……不行,我得立即做准备!”
傅小眠忙按住他说:“不要紧!鲇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会?”游星守喃喃道。
荀三严肃地说:“是彼丘那孩子……”
“啊?”游星守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荀三笑笑说:“你的反应跟我想的完全一样。很难相信是吧?但那孩子就是那样与众不同啊……”
“彼丘呢?”游星守急问傅小眠。
傅小眠说:“管伙食的婆婆发现他晕倒在雪地上了,刚把他背回来,现在他正在那边睡着呢。”傅小眠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铺位上沉睡的彼丘。
游星守看着彼丘时感到有人在狠狠看着他,他这才发现安魂正在彼丘旁边恶狠狠地看着他。她果然还恨着他,她一定巴不得这样死了。他只好收回目光对傅小眠说:“我们也许还没到东南方就已经都死了。”
傅小眠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去见秦无益!我没跟你说吧,格鲁已经先我一步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