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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之一字,害人至深,尤其像武林之中,往往为了一点名气之争,血仇可以纠缠几代以上,许多成名人物,为了护名,不惜粉身碎骨,所谓“宁断不弯”。
八卦手被大力神双枪震退之后,一怒之下,八卦铜掌尽露卅六路判官笔招式的精华,外带钩、镢、刀、剑之招式,源源不断地向大力神攻去。
大力神一见大笑,挺取枪欺身而上,左挑右架,完全以打硬架的方式,硬拚硬打。
这样一来,八卦手可吃了亏,自己使用的兵器是虎牙笔,如今大意随手取来别人的兵器,力道上又不如人,可只剩下避招躲闪的份儿。
不出十招,八卦手书全已经渐生险象,力不从心。
秋蝉姑娘站在一旁叫道:“大力神!别再打了。”
大力神干脆把一对龙蛇双枪,当作齐眉棍法在使,横砸直碰,直逼得八卦手力缓手沉,忽然一听见蝉姑娘叫别打,顿时一收双枪,掉过头来楞楞地望着秋蝉姑娘说道:“放过这小子不打了么?”
秋蝉姑娘点点头说道:“不打了!再打下去那位书庄主就跟他的姓一样,要输了,要是输了,那个多不好意思,咱们走吧!”
秋蝉姑娘这几句话说得八卦手书全差一点有地洞就钻下去,羞恶之心一变而为搏杀之意。方才用重兵器吃了亏,随手一扔八卦铜掌,抄手取过手下人捧着的长剑,一按鞘簧,一泓清水而出,更不答话,直向大力神扎来。
大力神还楞着跟蝉姑娘说话,身后一缕凉风,分心刺到。好个大力神,人虽楞,功力却不含糊,右手执枪先向后一撩,左手蛇枪跟着身体反转过去,直砸八卦手长剑。
这回八卦手可学乖了,仗着自己一身轻功了得,顿时剑走轻灵,青光闪烁,在龙蛇双枪中,不停的穿梭飞腾,得便就还攻一招。每招出手,都是唰、唰两剑成双,招到就收,绝不等到大力神回枪挡磕。
果然不出十招,大力神就急得哇哇直叫,骂道:“小子还算什么八卦手,大爷看你只算抓鸡手好了,偷偷摸摸不敢打,算那门打架。”
大力神一说话,人一分神,八卦手早就唰、唰、唰一连三剑尽找要害削来,吓得大力神缩头、塌肩、挫腰、回肘忙躲而过。
八卦手此时忽然一变主动抢攻,剑幕重重,剑气纵横,把大力神整个罩住。
大力神忍不住又在嚷嚷,说道:“老二快上呀!这小子耍花招!”
巨灵神一见老大着急,连忙一挺双枪,就要抢攻上去。忽然一声娇叱:“大家都给我住手!”
大力神一听是蝉姑娘的声音,立即双枪一收,站在原地听命。
八卦手一见机会难得,也顾不得什么身份面子,气愤头上,长剑一挽,霍地毕直一点,直取大力神咽喉。大力神毫没有防备,如此一剑扎中,大力神空有一身横练功,也落一个血溅当场。
正在这危机一瞬之际,陡然一阵劲风,直冲向八卦手,潜劲汹涌,力量惊人。八卦手书全忙着顾不到先伤大力神,赶紧收肘挫腕,左掌一翻护心,顿足向后飘退。
可是毕竟迟了一步,劲风一着,前胸顿时像千斤棒锤一样,猛地一击,震得眼冒金星,身形沉桩不稳,左腾右挪好容易卸除余劲,已经是震退了七八步之远。
幸亏八卦手机灵,左掌匆促之间,护住心头,减去不少力道,否则,只怕要五腑移位,六脏翻腾。
八卦手书全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留神看去,只见秋蝉姑娘,素衣飘拂,屹立面前,指着八卦手说道:“书庄主身为当今武林知名人物,竟趁人无备之时,出手偷袭,不知有何颜与我当面说话?”
八卦手书全也确是心有余愧,被姑娘当时指责,涨红了脸,哑口无言。
秋蝉姑娘一掌解危之后,心有余怒,“呛啷”长剑在手,上前两步指着八卦手说道:“书庄主原来就是指名叫我,现在我要在剑上领教几招。”
长剑震腕发出,青光闪出碗大光芒。“大罗十九剑”正待发出,突然,身后有人一扯衣裳,回头一看,神偷无二站在身后。
秋蝉姑娘惊异地叫道:“邹大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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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夜入虎穴
程秋蝉姑娘和大力神侯北夫巨灵神侯南夫趁入川之便,乘船经过安庆时,别过神偷无二邹衣,三个人到闹区观光。遭遇到安家堡少堡主安烈的拦截,志在夺取秋蝉姑娘的稀世之宝“天孙锦”与“金蜂蓑”,被秋蝉姑娘和二大傻击退之后,又遇到八卦手书全拦住打听神偷无二的下落。
蝉姑娘正在没好气的时候,和八卦手书全一言不合,动手就要拚个强弱存亡,正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神偷无二飘然而至。
神偷无二人一露面,不容八卦手书全讲话,先递过一张条子。
八卦手书全接过条子一看:“天罡剑图我得之固属不当,你取之亦非正途。如今,这半幅剑图已经引起武林之注目,关乎一个派别威信之存亡,已非你我两人单独行动可以得到了结。尊驾如果有胆,明年中秋月圆之夜,请驾临镇江金山寺,当众了些过节。安庆之地,已惹是非,鹬蚌之争,徒为渔人得利,鄙意如此,尊见若何?”
八卦手书全也是威镇一方的人物,对于好歹安危焉有看不清楚之理?心里暗自忖道:“神偷无二也不是少名没姓的人,他说明年中秋之夜到金山寺当众了结,所言谅非子虚。何况日前情势,神偷无二人虽不多,在实力上,都是个个强劲,何妨慷慨落个大方,只要神偷一日不死,这笔账八卦手总要算上的。”
想罢当时立即沉声冷哼一声,说道:“明年再见,我不怕你跑到天边去。”
说着匆匆而去。
八卦手书全刚一离去,秋蝉姑娘一扯神偷无二的衣服仰头问道:“邹大哥!你跟这人认识?”
神偷无二点点头。
秋蝉姑娘接着问道:“八卦手书全与邹大哥既然相识,为什么又这样凶神恶煞样的找你?你们之间有仇恨么?”
神偷无二苦笑笑,举手示意要大家赶快回到船上去。
秋蝉姑娘正要向神偷无二说明安家堡寻衅的经过,神偷无二似乎神色有些紧张,没有顾到姑娘要说什么,只顾脚上加劲,尽快的向江边跑去。
秋蝉姑娘一斗气,便也闷声不响的跟在神偷无二的身后,向江干码头奔去。只有二大傻沿途还是东张西望,嚷嚷叫叫的。
约莫跑着快到江边的时候,大力神侯北夫止不住大惊小怪的嚷嚷道:“蝉姑娘!你看这儿的人,真怪的可以,大青天白日的把门关着不做买卖。”
秋蝉姑娘跟在神偷无二身后紧跑,心里正憋足一肚子的闷气,只顾低头疾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路两边的情形。大力神这一嚷,秋蝉姑娘也止不住心神一分,脚下一慢,抬头向两旁看去。
果然,这一段通往江边的街道,是城外热闹的地方,搁着平时,这时候正是熙熙攘攘人潮如涌的辰光,可是这会儿却是家家关门闭户,绝少人迹在外面行走。
姑娘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脚底下加劲,赶到神偷无二的身旁,低声说道:“邹大哥!你觉得安庆城有些异样吗?”
神偷无二微笑点点头。
姑娘一见神偷无二竟微笑点头,想到事情也许不会太扎手,要不然像神偷无二那种小心谨慎的人——尤其在他声哑之后,和姑娘同行以来,几乎失去往日那种潇洒不拘的神情,处处业业兢兢。可是这会能安详的微笑,想必事情不太危险。
姑娘不放心地又仰着头问道:“安庆城突然这样闭市,想必是安家堡方才那一架打了之后,大家怕闹事,索性关门躲在家里。邹大哥!这安家堡的势力倒是蛮大嘛!”
神偷无二闻言停下脚步,看着秋蝉姑娘,若有疑问的凝视半晌,然后用食指划了一个“怕”字,看看秋蝉姑娘。
秋蝉姑娘摇摇头,说道:“我从来不晓得怕,安家堡的少堡主也不过是如此,还有什么可怕的?”
神偷无二霍然大笑,虽然笑不成声,却是“呵呵”不止。这是神偷无二自被川东狼毒哑嗓音之后,秋蝉姑娘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纵情大笑。
秋蝉姑娘从神偷无二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他这霍然大笑没有一点讥讽的成份,而是一种赞许。不过,不管神偷无二的笑,用意如何,秋蝉姑娘能看到他豪然大笑,似乎是把这么久以来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秋蝉姑娘这份高兴就难以言喻。
大力神兄弟二人眼看神偷无二如此“呵呵”直笑,也莫名其妙跟着笑起来。这两个人一笑,直如洪水缺口,波涛汹涌地震耳欲聋。
在这个寂静的街道上,突然如此荡漾着笑声,依然冲不破这令人难耐的沉静,三个人笑声一停,秋蝉姑娘就越发感觉到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是大风暴欲来前的片刻。说它可怕倒是未尽然,令人心头感到沉重,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神偷无二忽然一吐长袖,昂然放开脚步,直向江边冲去。秋蝉姑娘自是紧紧地跟在身后,二大傻更是毫无意见的一步一趋。
四个人旋风也似的,卷到江干码头,突然的景象,又使秋蝉姑娘心里微微的一动。
江流依旧是浊浪滚滚,江风拂面依然是不寒欲湿,可是除了浪花在不断地拍击着码头之外,偌大的江干码头也落在死样的寂静里。
原来那种桅杆如麻,人潮鼎沸的热闹,如今,不止是一只船都没有,连一个人影都不见。只剩下神偷无二所乘的那只船,孤伶伶地靠在码头旁边,像是旷野溪流里的无人野渡,显得落寞而凄凉。
蝉姑娘来到船边,首先看到操舟的船家,无恙的坐在船梢,只是透着一份无言的焦急。先放下一颗心,向神偷无二笑道:“邹大哥!看这安家堡的人,还是饶不过我们呢!”
神偷无二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示意要蝉姑娘和二大傻立即上船,启碇而行。
日落黄昏,江流尽头,昏月如盘,渐渐涌起。
神偷无二也不理会姑娘,只是吩咐船家尽快摇着橹,慢慢荡到江心,溯流而上。一船五人,如此相对默默地船行了顿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