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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巾道:“这是什么?”
符贞道:“是我家族的标腾。”
爱巾道:“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符贞道:“它也是……信物。”
爱巾又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医者天族”四字,不由道:“我隐约听过,有一家人经常济世救人,好像还周游天下……难道……”
符贞道:“很小的时候,我就和他有……婚约。”
爱巾道:“可为什么在碑林的时候,你们完全像陌生人一样呢?是不是……吵架了?”
符贞道:“说不上。只是长大后,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所以……”
爱巾道:“不对,你们之间一定有些不大不小的矛盾。”
符贞目求道:“巾姐,你……就别刨根挖底了。”
爱巾见道:“能和医者天族后人有婚约的,一定也来头不小吧?他,究竟是什么人?”
符贞道:“猜猜。之前,不是看到我头上有支凤凰吗?巾姐你就猜猜看看吧。”
爱巾道:“凤凰?和凤凰有关?”
爱巾仔细想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就道:“那凤凰是他帮你扎的?”
符贞摇头道:“是他娘。”
爱巾一听,随口道:“和凤有关的,一般就是龙了!”
符贞认真地点了点头。
爱巾却吃惊道:“龙氏传人?!”
符贞道:“猜对了!”
爱巾道:“那他……应该叫龙略而不是元略啊!”
符贞道:“可能是为了方便吧。”
爱巾道:“难怪席下会说,他大哥的武功深不可测。”
符贞道:“但他对武功可不感兴趣。”
爱巾笑道:“什么都就你知道!我们回去吧。”
符贞道:“巾姐,这些事你别对别人讲,好吗?”
爱巾道:“当然,走吧。”
膳后。夜色很茫。爱巾独坐院中。
她的眼神,也有些迷茫。
符贞从廊下走过来时,她将袖中磁笛拿了出来。
笛膜已粘好。
当红唇翕动时,音乐已开始流淌起来。
淡淡的音波中,藏着那如云似雾的忧愁。仿佛让这本来很浓的天气更加雪上加霜了。
吹到一半,她停下来。
符贞想走过去时,元略、红善、检魂还有息悦都过来了。
听息悦跑来道:“干娘,好好听啊,为什么不吹了?”
爱巾淡淡笑了。
红善道:“二姐,心情不好?”
爱巾摇头不语。检魂立刻道:“让二姐一个人静静好些。”
红善道:“你今天说话变了不少啊!”
检魂道:“听到这样的天籁能不感触?”
红善道:“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检魂道:“难道说这曲子不是人间天籁?”
红善欲语,爱巾道:“都别说了。悦儿,早点睡吧。”
说着,便拉起息悦回房间。
爱巾回房后,元略耸耸肩头,道:“晚安。”
红善却突然问:“元大哥,谈名大哥现在在哪儿?”
元略道:“红门主,有事?”
红善道:“对,有事找他!”
元略想了想,道:“可能在泾渭合处。”
红善道:“谢谢。”
检魂这时道:“善儿,你找他做甚?”
红善道:“你别管了,早点休息吧。”
说着往悦儿房间去了。
检魂于是对元略道:“你怎么一下就告诉她?”
元略道:“我想,即便我不说,她也会知道。”
检魂道:“什么意思?”
元略笑道:“她刚才一问,只是想再确认一下而已。”
检魂道:“有什么根据?”
元略道:“语气。她刚才问话的语气。”
检魂道:“你是个算命的!”
元略摇起了头,转向客房去。
符贞亦轻悠踱步回房。检魂无处发泄,只得在石板凳上坐了下来。
片刻,就见爱巾又从廊下走了过来。
检魂一见,道:“二姐,善儿呢?”
爱巾道:“在陪悦儿睡。怎么还不去休息?”
检魂道:“烦!”
爱巾道:“哦,什么事烦?”
检魂道:“善儿要去找那谈名。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爱巾沉默了。
第十二章 纷纷扰扰
检魂又问:“二姐,她刚才和你说什么?”
爱巾正在想红善对她说的那番话。
检魂一见,搔了搔头,走开了。
爱巾想了许久,又抬首望空,茫然。
就在她分神之际,“咕咕”的叫声落了地。爱巾立然醒来。
正是那对红鸽。
一只鸽上是一红线白纸,另一只上是黑丝红绸。
纸上:姐,去看看大海吧。
红绸里,有些红色的豆。
爱巾拿着这根长长的黑发,自语:“是静姐的,她怎么会给我寄……”
想不出答案,只得作罢。再看看连习的笔迹,她不由想起了曾经在剑脉山庄作客的那些日子。
眼前就好像一下子浮现了那蓝色的大海。
壮美的涛花,一浪接一浪。
迎面吹来的海风,拂动着伊人的发丝。
金色的太阳,就象那张笑容,永远灿烂!
沉浸之时,又吹起了磁笛。
当旋律有如袅袅炊烟缭绕上升时,夜雾终于渐渐散去。空中的云也终于露出了白色,在星光的照耀下。老树间的秋蝉就在这时与笛音完成着一个绝妙的篇章!
天地间,许多生灵都从梦中醒来,沉醉。
一曲后,爱巾心境如水。
八月二十三,淡雾沉阴。早晨。
红善只和爱巾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红门。
当检魂问起时,爱巾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她有事去了。检魂一听,就立即走了,早膳也没吃。
卯时三刻。爱巾四人也上路了。
然而,途中传闻:剑脉山庄戈术于昨晚子时突然长辞。
听到这消息的人无不震惊。
听符贞道:“怎么……会发生……”
爱巾不语。元略道:“这……不是好兆头。”
息悦听道:“干娘,怎么了?”
符贞不由道:“巾姐,别多想,我们快回到山庄吧。”
爱巾却道:“不,我们去剑脉山庄。我想,爹娘也会亲自赶去,回山庄没用了。”
元略道:“巾姐说得是。”
事不宜迟。四人买了三匹马,立即赶赴剑脉山庄。
剑脉山庄。举庄一片沉哀。
连习从奠堂走了出来。他走到枫树边对在树上坐着的跳佛道:“申屠大哥,别坐在那儿,危险。”
跳佛听了,好一会才道:“无为的人,命虚长,有为的人,却如此短暂啊!”
连习道:“伯父一生,成就非凡。九泉之下,他也会活得精彩!”
跳佛道:“可惜啊,他终究没能替你解去毒。”
连习道:“活在缤纷的世界里,眼睛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心始终还是最重要的。”
跳佛从树上飘然而下。
连习道:“申屠大哥,山庄神位上插的是是非剑吗?”
跳佛点头道:“嗯。”
连习陷入了雾中。
跳佛见道:“连习,在想什么?”
连习回道:“您能与我讲讲它的事吗?”
跳佛沉默会儿,道:“此剑虽曰是非,但却出于这瀑泉中。泉者,清如仙境,化外也!想必你也明白这纵伸之泉源于大海。海,更是神秘莫测!当初戈脉兄因为一次偶然的海啸,才有幸得到了它。这才有今天的剑脉山庄。”
连习道:“把它放在神位上是奠念戈前辈吗?”
跳佛道:“这其中原故,我也不太清楚。也许只有解开剑上无脉才能明白。”
连习道:“剑上无脉?”
跳佛道:“原先剑中央是有一条凹身的。但不知为何,在术侄六七岁时,剑身却空出了这条缝隙。而这也是它为何不能再威信江湖的原因。剑上无脉,剑也暗淡了,开始露斑了。对了,在一块碑林里,却有一把神锈,至今无人拔出。有人于是用它举办了剑祭。它和你有多深的关系呢?”
连习道:“它……不是我的,虽然我曾经握过。”
跳佛道:“可是不是只有你拔过它?”
连习道:“前辈话里有话。”
跳佛道:“术侄说,它的光芒不亚于是非剑。这就让我兴趣了。有机会该去看看。”
连习道:“前辈有话,可以直言。”
跳佛道:“术侄去之前,让我劝你重拾它,你会答应吗?”
连习沉默。
跳佛道:“术侄不想勉强你,所以让我顺口说说而已。”
说着,一个人走开了。
连习站了会儿,就绕到了后崖。
也有一个人在这儿。
听连习道:“你在这儿等我?”
是红衣丑谱人。他转过身来,道:“值得惊讶?”
连习不语。他却又道:“那老头说得对,你就应该重拾它!”
连习道:“和你生死搏斗?”
他道:“是我杀了你至亲之人。你报仇是天经地义!”
连习不语。他道:“你是个懦夫!”
连习走向崖边,背对着他。他亦沉默半晌,才道:“我来一是要你重拾它,二是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休了她。”
他真的是公啸。连习心中也早已有察觉。
连习眉头深锁。
公啸道:“如果你是因为她而不拾回剑,我会杀了她,就像……当初杀你姐一样。”
听他要走,连习接道:“那剑原先就是你的。”
公啸道:“不错,但它的一身灵象却是因你而生。”
连习道:“你始终不明白姐姐死去的真相。好好去想想吧。”
公啸愣了愣,道:“不论你怎么说,我最终都会和你打完那一场。”
人已消失去。
连习睁开了双眼,虽然看不到什么。在他此时的心里,一个疑问正困扰着他。
在明天的阳光照耀着碑林的时候,他是否应该将剑破碎呢?
正想着,腰间传来剧烈的颤动。
连习一摸,是戈术在世时给他的那条银丝在动。
连习有些莫名。
就在这时,传来子筋急促的声音:“少傅,请你快到大殿去!”
连习欲问,银丝却不动了。
子筋见连习愣着,又催道:“少傅,你怎么了?”
连习回神道:“发生什么了?”
子筋来不及多释言,只道:“有人要夺剑!”
连习立即与子筋赶到殿前,只见他(公啸)正和戈家人打斗。
他手中无刀,但身手却极为冷辣,无绽!
戈承功力不够,招式欠熟,已被慕容昭巾抱在了身。
三大管庄'焦上、焦中、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