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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那你们也没有见到是怎么打起来的?”涂知县问。
王世安便开口,将女儿走后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说是那几个屠夫出价要收他的肉,但价钱太低。他不愿意,那几个屠夫便掀了他的摊子,这才打起来的。
“你可有人证?”涂知县问道。
这下将王世安问住了。他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去哪里找人证?看的人倒是不少,可是有人愿意出面做证吗?
“你说他们生事,却没有证人。”涂知县说,“他们说你主动,却有好几个人证。如此这样一来,我便只能相信他了。”涂知县说着,便指了一下那边的那几个屠夫。
阿喜一听,心道不好。她还是执照前世的老观念,说了实话,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家没有证人……虽然按常理,那几个人是一起的,他们的证词怎么能信?可是这个知县不按牌理出牌,就真的采纳了这样完全不可信的证词……那她爹,岂不是要输?
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
阿喜想到这,便大声呼起冤来。
“你有什么冤情,老实交待。”涂知县见这个案子这样快就判完了,而且看那个卖肉的农夫与那几个屠夫都没有异议,心中很是得意。那几个屠夫当然不会有异议了,可是王世安么,却是被吓倒了。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官老爷,这样会断案子,明明是他被人欺,结果却变成了他欺人了。可是官老爷说的似乎也在理……问题是出在哪里?证人?自己为什么没有证人?阿喜没看到?周围还有好些人呢,对,要去找他们,一定会有人说实话的,是他被欺负了,他没有主动打人,他是被逼的……
“青天大老爷,”阿喜也顾不得肉麻了,将从古装剧里学到的招数用了上来,涂知县最喜欢别人说他青天了,所以高兴地眯住了眼,“小女当时急着去找兵老爷们报……告官,但是当时还并没有开打……我走了不远后,回头看了看,正好看到那个屠夫掀了我爹的肉摊子,我爹才跟他打起来的。”
“当真?”涂知县有些迷了,捏着胡须问。
“当真。”阿喜咬牙道。她不得不撒谎,不然,她爹可能就要坐牢了。都因为这个当知县的,是个糊涂蛋。
“哦,你也有证人。”涂知县指着王世安,又指着那黑屠夫,“你也有证人。可是你的证人多,他的证人少。”他这样一说,让本来还很担心的屠夫们顿时心里轻松多了,涂知县真是姓的好,真的是个糊涂知县。可偏偏一喜欢断案,二喜欢被人喊青天。
“青天大老爷,您再睿智不过了,我们证人就是比他们多,我们有五个,他们才一个呢,还是个小娘子,她太小了,说的话信不过的。”那屠夫伏下身子,献媚道。
“可是我听人说,小孩子不会撒谎的……”涂知县又开始捏起了他的胡须,这个案子可真让他愁啊,大家都说得很真实,都说得很有理,而且都有证人……可是总不会都是真的吧?总得有一个人是错的。可是,到底是谁呢?
是该相信人多的那边,还是相信小孩子不会撒谎呢?
几个屠夫听了涂知县这话,暗暗吐血。本来他们以为这趟官司打得会轻松极了,毕竟他们在县城住,知道这个县令的脾气,知道投其所好,就能赢官司,可是没想到,这个涂知县,又犯上糊涂了。
“哎呀,为难死我了!”涂知县抱着头大叫,“你们都说有理,到底谁真有理?算了,都给我关进去!让老爷我慢慢想!”
他这一指,可就将堂下跪着的几个人全包了进去,不但有那两个打架的,还将六个证人,全包了进去。
阿喜这下子便有些傻眼。怎么还有这样的官啊……这个案子,很好判的不是吗?事实多清楚啊,为什么这个当知县老爷的……
可是来不及多想,她已经被几个衙役拎起来,向牢里走去。大堂门口挤了些看热闹的,见他们出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怎么办怎么办?看这个知县大人的糊涂样子,明天不一定就能想明白了。唯今之计,只能找哥哥了。阿喜赶紧从空间里摸出一大把铜钱来,抓着一个正看热闹的人,便往他手上塞,轻轻地说:“请你帮忙去县书院找个叫王泓宇的书生,就说他爹与妹妹出事了。”
那个人看着一手的铜钱,有些发愣,听得小姑娘这样说,赶紧点头答应。刚才在堂上的审理过程他可是全看见了,这个小姑娘不亢不卑,说话有理有据,发现官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后及时改变战略……他很欣赏她。而且她还很懂事,知道求人办事之前先给钱……这个忙,当然要帮了。
这人便一路跑出衙门,朝着县学狂奔,到了县学,赶紧将那个叫王泓宇的书生叫了出来。
王泓宇听说有人找他,还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那个人还不认识。但是听他说,自己阿爹与妹妹出事了,顿时吓得心肝俱裂,赶紧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些钱财,又拜托江易晨帮他向教谕请假。
江易晨看他急得满脸大汗,知道他有急事,又担心他一个人,年纪又小,办不过来,非得跟着一起来,所以两人只好另外叫了个人帮忙请假,自己两人则在街口叫了一辆马车,一路逛奔向县衙。
到了县衙,王泓宇找了个衙役,塞给他一些碎银子,向他打听怎么回事,那衙役看看手中的银钱,虽然不多,但也过得去,便揣进怀里,向两个孩子说起来。
王泓宇听了过程,心中略松,事情没有他想象的严重,还是有可为的。可是,这个涂知县他也知道,为人是相当的糊涂……他还好说,可是他下面的那个师爷……
涂知县现在又没有案子断了,坐在公堂后面,非常的无聊,玩着乌纱帽子,问他的师爷:“胡师爷,你说这案子怎么断了,这些刁民,尽为难我,个个都有理,我可该如何断啊?”
胡师爷摸摸胡子,慢慢地说:“依属下看,这些都是刁民。刁民就要好好地治,让他们知道,以后在老爷面前,可不能玩花样,只能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以后的案子就好断了。”
涂知县听了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很在理,只要他们都说实话,这案子就好断了……我一听就知道是谁对谁错了嘛!”(未完待续)
第54章 赎金
“可是,怎么才能治住这些刁民,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撒谎?”涂知县仔细地问胡师爷。
胡师爷道:“这个容易。现在两方都是各有各的理,还都有证人,这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不如这样,两边各打八十大板……”
涂知县听了摇摇头:“各打八十大板?不行不行,卖肉的那个乡下人的女儿,不过才七岁,八十大板打下去,可不得死得透透的了?不行,不行,不能打……”
我说的八十大板不是真正的八十大板好不好?这个知县真是蠢到家了。胡师爷暗暗冲天翻了一个白眼,可是,就是这样的白痴,却是考上了进士,当上了知县,而他,考了多少年了,却仍然只是一个白衣秀才,不得不投靠这个蠢蛋,当个师爷……
但给蠢蛋当师爷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几乎他说什么,这傻蛋都相信,言听计从,这也是蛮有成就感的,而且,他的荷包充盈的速度,也是相当快的,至少比做同行们强多了,日子滋润得很。
“老爷,这个八十大板……指的是,罚钱!罚他们的钱!”胡师爷耐着性子解释。
“为什么要罚他们钱?”虽然胡师爷多次教他,但这个笨学生就是学不会,每次都要再教一回。他的脑子,好像除了八股文,别的什么也学不进去。
“因为……一边是来城里卖肉的乡民。他为什么卖肉?不就是为了赚钱嘛!还有一边是屠夫,屠夫是做什么的?也是卖肉的。那也是一样的,也是为了赚钱。所以他们心中最看重的。肯定也是钱……”胡师爷心想,这不废话么, 除了你这个出身良好,从不知道穷苦是什么滋味的官老爷,还有几个人不看重钱财?“所以罚钱才是真正让他们心痛的方法。而且现在百姓都看重钱,以后大家知道了。才会将老爷放在眼里,不敢再欺骗老爷。”
“哦,如果罚我钱,我就不心疼。”涂知县说。
“那自然是。世上百姓,怎么能有老爷高风亮节,不拘钱财。”一席马屁将涂知县拍得舒服极了,呵呵笑起来。
那当然,你家世代行商,赚了多少钱,才得了你这样一个能读书的宝贝,还能缺了你的钱?自然是好好的供着的。
这也是给涂知县当师爷的好处,苦主们交的钱财,是不用分给他的。所以每次,胡师爷都能分个大头,所以他的家产,迅速地增大。
“那罚他们多少合适?”涂知县问。
“呃……”胡师爷思考了一番,最后下主意说,“那对父女每人罚二十两银子,那几个屠夫嘛,则少说也要五十两一个人,这样一来。应该差不多了。”
涂知县便点点头,准备第二天开堂时再宣布。
这厢,王泓宇与江易晨已经打通了狱卒,来到牢里,见到了阿爹与妹妹。
阿喜与阿爹关在一个牢室,另外六个屠夫,则关在旁边一个牢室里。现在双方都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爹!阿喜!”王泓宇赶紧上前叫阿爹他们。
阿喜见到哥哥总算来了,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问他:“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可以出去了吗?”
王泓喜说:“我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要先来看你们,才能想主意。”虽然他已经问过衙役了,但还是要再听听阿爹与妹妹怎么说才是。
阿喜便一指旁边牢室里面的那六个大汉,脆声说:“就是他们!看我与爹在城里卖肉生意好,气不过,就来闹事!结果呢,可好了,损人不利已!”
那几个屠夫本来垂头丧气地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