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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不思,你又皮痒了是不是?”箕水豹大为不悦,沉下脸叱喝:“这条路上皇亲国戚的世家公子少爷多的是,得罪了他们,奇…书…网你会走一辈子霉运,龙爷绝不会饶你。”
两位姑娘的火发不起来了,加上一鞭,健马加快前冲。
最前面开道领路的两骑,其中之一是芳兰玉女孔兰芳。
这位体态丰盈美丽出色的少妇型女郎,穿了紧身对襟骑装,显得更为玲珑剔透,令人看一眼便想入非非。
所有的人,皆对赶上来的两个少年公子不介意。老江湖洪荒狮毫无戒心,八表狂龙更懒得看一眼。
谭姑娘与开道的前两骑并驰,吴姑娘也与八表狂龙走了个并排。
前面的谭姑娘马鞭一举,信号发出了。
“给你们一串钱2”两女同声高呼:“是回京的路费。”
一串钱,也称一吊钱,用麻绳或绒绳,把一百文制钱串起来便于计数。
目下银子一两,可换品质不差的嘉靖制钱五百六十文左右。十余文制钱,可买一只两斤重的大肥鸡,升斗小民一天赚不了十文钱。
是用天女散花手法撒出的,志不在伤人,存心戏弄这位不可一世的狂龙,也像是提出警告。
笑声似银铃,蹄声如雷飞驰而走。
前面两骑士大惊伏鞍躲避。芳兰玉女几乎落马,骤不及防,健马受惊乱蹦乱跳。
八表狂龙怒吼一声,手臂挡住了脸面,勒住了惊跳的坐骑,最后纵马冲出。
“照顾后面!”
他大叫着独自策马狂追,当然没有人跟上。
洪荒狮更不敢追,受伤的同伴坐在马上忍痛赶路,自顾不暇,那有能力协助八表狂龙。
两位姑娘似乎料定八表狂龙受不了激,必定会奋起狂追,飞驰出里外,便放松缰绳缓下坐骑、
“你先到前面去。”谭姑娘从马包中抽出长剑,插在腰带上:“我要再斗斗这条狂龙。”
“谭姐,我必须在旁策应。”吴姐断然拒绝。
“不,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有你在旁,我会分心。”
谭姑娘将缰绳抛过,跃落路中等候。
八表狂龙的马负载重,而且曾经受惊,追的速度慢了许多,一看对方竟然下马相候,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远在十步外,便左手握了连鞘长剑,挂上绝飞跃而下,轻灵地飘落,恰好与谭姑娘相距丈余,好俊的骑术。
“小辈该死!”
他怒吼如雷,拔剑火杂杂扑上了。
剑起处雷电交进,一扑落空。
官道因天气炎热而涌升的热气流,突然形成一道激涌的热流气旋。
人影从剑尖前消失,幻现在三丈外。
谭姑娘的剑光华熠熠,脸色庄严肃穆。
“你这狂人好阴险。”谭姑娘一字一吐:“外表暴躁狂妄华而不实,骨子里诡谲阴险暗藏玄机。在你形如疯狂冒失暴躁一击中,阴藏毒着险诈难测。上一次,我就几乎上了当。这次,你也失败了。很多人都以为暴躁狂急的入,是容易对付的。我想,你用这种阴鷙手段,出其不意杀了许多被你的形象所欺骗,枉送了性命的高手名宿。”
八表狂龙的神情,变化得好快,暴躁狂野的神情一扫而空,变得阴森冷厉慑人心魄,先前狂乱的目光,变成冷电阴森的奇光异彩,有如午夜现形的恶魔眼睛,目光如利镞般锋锐。
“至少,我已经诱出你的口风了。”八表狂龙阴森森地说:“你就是那晚在客店,从我剑下逃生的人。亮名号,你是一个女人,我替你招魂,或者捉来做情妇。我需要你这种有力的内助。我这一代之雄,正缺少可用的心腹,作为逐鹿江湖的根基,你配得上我,我要你。”
谭姑娘淡淡一笑,毫不激动,剑徐徐前伸,宝相庄严,一拉马步,剑作龙吟,品亮的剑身,在阳光下幻化为闪烁不定的朦胧奇光。
八表狂龙不再多言,剑一引,传出似从遥远的天际,绵绵传来的阴阴风雷。
已整顿妥当重新就道的车与马,正快速地接近。
谭姑娘如果无法在短期间速战速决,赶到的人马将造成致命的威胁。
高手生死相搏,任何一方再加上一个人,便可稳操胜算。
所以,她必须采取主动。
剑光乍动,一道眩目惊电破空。
八表狂龙同时剑光进发,撤出了满天雷电。
剑光眩目,似乎难以分辨快速接触的人影,剑光炽盛,人影却依稀,像是人的形体已经改变,模模糊韧地附贴在剑光里。
眩光对进,急剧闪烁数次,向侧飞射,激旋而上。
双方换了位,双剑不曾接触。
接触分开的刹那间,空间里异鸣锐啸声有如鬼哭神号,三丈方圆内激起数道呼啸激旋的气流。
双方已稳下马步,异鸣与破风声徐敛。
气旋呼啸,尘埃飞扬。
谭姑娘脸上见汗,马步有点虚。
八表狂龙也好不了多久,两腑与背心汗渍明显。
神奥诡奇的一击,半斤八两势均力敌。
马步开始移动,这瞬问,似乎突然万籁无声,寂静得可怕。
但马车正急驰而来,蹄声如雷。
剑光再动,化成惊心动魄的满天激光。
“铮!”
剑首次接触,激光散乱。
“铮铮!”
已分不清人与剑,更无法看清那一道眩目的激光是谁的。反正三丈方圆径内奇光异影闪动,如虚似幻雷电大作,如此而已。’
甚至看不清双剑接触时的形状,只看到两道激光乍合乍分。
一道激光突然脱出,破空而起冉冉去远。
八表狂龙退了三步,剑光倏敛,人影幻现,挥身衣裤已被大汗所湿透,满脸全是汗水,异光阴森的双目,光采已经消失,显得有点失神。
“这……这是什么人?”他目送冉冉去远的谭姑娘背影喃喃自语:“我要设法把她弄到手,一定。”
第七章
马和车停在十余步外,骑士们心惊胆跳,目定口呆,目送谭姑娘宛若流星破空的惊世快速身法,似乎眨眼间已冉冉远出半里外,再一眨眼便已接近里外的坐骑,快得不可思议,很难相信那是一个掠走的人。
如果没有阳光,真可能被误认是鬼影。
八表狂龙收剑入鞘,接过随从奉上的缰绳与马鞭扳鞍上马。
“长上,那人跑掉了?”随从不安地问。
“拦不住她。”八表狂龙呼吸有点不稳。目光落在不远处半倚在车座上的柳思,“柳不思,你见过那两个人的面目。”
“没怎么留意。”柳思懒洋洋精神不济,说话有气无力。
“你看到激斗的情形。”
“太远了,龙大人。”柳思坐正身体,箕水豹正驱车向前移动:“只看到剑光漫天彻地,剑气飞腾尘埃滚涌。哪看得清激斗情形?连剑光人影也分不清呢!凭我这两手三脚猫武功,委实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拼斗的。”
“那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
“是吗?难怪长得像京师的兔二爷。”
“兔二爷,指男妓,奕童。
“少给我废话,你看出多少线索?”
“老天爷!我又不是神仙……”
“闭嘴!你是调查线索的专家,耳闻目见皆是线索。”
“你以为我是什么?看相卜卦下九流?”‘我不管你是哪一流,赶到县城之后,给我加劲查,查不出线索,你给我小心了。”
“这……”
“那两个女人,一定会留在县城落脚,不死心伺机骚扰,你必须尽快把她们的下落与底细查出来。”
一抖缰,健马向前冲跃。
“曹老兄,你们跟着这种上司办事,哪会有好日子过?”柳思向箕水豹苦笑,“说他暴躁,其实不是这么一回事,如果真的暴躁,他绝对逃不过那个假公子的剑下。老天爷!你们这几个人怎受得了他?”
“他的武功,’也的确令咱们折服。”箕水豹叹口气,插鞭驱车,‘咱们也伯他,受不了也得受,老弟。”
“日后你们可有罪受了。”
“其实他这人不难相处,顺着他一点日子会好过的。说实话。咱们还真的心悦诚服跟随他呢!”
“真的?”
“你知道铁血团吗?”
“名震天下的锦衣卫外围组织,当然知道。”
“他们的总部就设在京都。”
“听说过。”柳思随口敷衍。
“不瞒你说,鄢大人的人,在江南甚至山东,都吃得开兜得转。但在京都,就神气不起来了,铁血团的人,一直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自从龙爷来了之后,先后多次和他们在广宁门牛市单挑,每次都大获全胜,咱们在京都总算能扬眉吐气抬头挺胸了。”
京都的外城,是嘉靖二十一年建成的。奉旨修筑的人,正是大奸严离的儿子严世蕃督建的。外城建成,把天坛包在城内了。
也因此一来,京都不再是四四方方的大城,南面凸出一大块,共占地周二十八里。最西的两座城门,中间那座就是广宁门,后来又改为广安门。
广宁门的牛市占地甚广,也是械斗的好地方,外城的不良子弟。经常相约在这里群殴。
“铁血团的重要人手不在京都,大部份功臻化境的干员分散在天下各地活动。所以这条龙在京都耀武扬威。”柳思用懒洋洋的声调说,“你们的气焰,一旦威胁到他们的权势,你们的日子会很难过的,你老兄可不要沾沾自喜自我陶醉。”
“管他呢!”箕水豹又叹了一口气,“这次南下,能否活着回去,谁也不敢逆料,日后的事谁知道呢?”
“巡缉营与九华剑园的事,到底为了甚么利害冲突?”柳思有意无意地探口风。
“我也不清楚。”箕水豹摇头,“好像是说。南京巡缉营的。人,缉私盐找错了门路,套上了九华剑园的人,冲突时死了一位弟兄。”
“你们的人就毁了剑园,大举兴师问罪,赶尽杀绝而后快,报复未免太过分了吧?”
“这叫做骑虎难下呀!巡缉营的人办事,任何大小事务从不肯善了,不然岂能保持权威?绝剑狂客不是善男信女,声誉甚隆朋友众多,就算他肯服输,他的朋友也不会计心袖手旁观。这一来,双方除了全力以赴,别无他途,宰掉他是唯一永除后患的良方。”
“南京方面,为何要前来凤阳与体们会合?你们快马加较赶往南京,岂不省事?在南京乘船前往安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