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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凌轻“哦”了一声,又道,“既然如此,那么本郡主如此貌若天仙,想必要画起来更是毫不费力了。”
姬瑜梁抬眼看了看温凌,嗯,确实有倾国之色,他自信除了他,朝中无人能画出如此美人的神韵。
“姬大人,你也知道本郡主向来久不耐坐,这一次么,本郡主想一次把要用的全画完,以后再有什么事情需要本郡主的画像,本郡主也不必再劳动先生了,想来姬先生如此自信,画个五六幅不是问题吧。”温凌微笑道,笑容如轻风拂柳。
可姬瑜梁可是清楚的很,这回要画的可包括太子选妃的画像,这是画画不是印画啊,一口气弄个五六幅出来?这是外行人才想得出来的事儿。正想反驳,只听温凌又道:“姬先生看到桌上那柱香不。”
姬瑜梁抬头,只见案桌上一柱清香,只细得跟鱼钩似的,心下不觉疑惑。
“姬先生开始吧,时间无多了。”
姬瑜梁大吓一跳,不会是要他在这柱香的时间里把画画出来吧。这怎使得?
“郡主,臣下真的无能在如此短的时辰内……”
“还不开始?”温凌不知打哪抽出一把菜刀来。
姬瑜梁心下一颤,听闻此女剽悍非常啊,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要是那菜刀不小心飞过来了,皇帝也不会为了他一个画师得罪定国公,连忙抽出画纸和毛笔,开始运笔如飞。
画了一小会,只见那温凌郡主一会儿要吃茶,一会儿说饿了,还好姬瑜梁已经惯画人像,已经不需要只盯着人画了,但一柱香的时间内画五六幅却是不太可能。
“姬先生画得不太好,这里应该这样。”温凌干脆跳到姬瑜梁的面前来,对着画像指指点点的。
姬瑜梁心中很是恼怒,但却也不敢得罪,只作没听见。
“姬先生可知,本郡主前天拿这菜刀把爹爹最爱的蓝田玉印砍成了碎片。”温凌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来。
姬瑜梁手下一抖,笔下更快了。
接下来温凌就一直在旁边指指点点,只差没亲自下手了。
画像一出,果然是“貌不惊人死不休”。
温凌似乎很满意。
拿起毛笔,大笔一挥,画像上面多了几颗“大痣”。
“很好,这幅画就送去太子东宫吧。”
姬瑜梁吓得伏倒在地,“郡主三思啊”!这要是皇上见了,可是欺君大罪啊!
“莫非姬先生觉得我这画像不美么?”
冤枉啊,当着她的面,就算是丑若无盐只怕也无人敢讲。
“可是……画像上面不小心……多了几滴墨汁。”他可不敢说她是故意弄上去的。
温凌拿着手上的菜刀,在上面吹了口气,那刀锋处更是寒光闪闪了,“难道先生以为皇上会为本郡主不小心滴上去的几滴墨水而怪罪本郡主么?”
姬瑜梁一听心下暗苦,陛下当然不会怪罪这位尊贵的郡主了,但他一个小小的画师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啊。
可他不敢说。
“好了,你下去吧。”温凌凤眼微眯,下起逐客令来。
“小桃,让人把这画像送到太子东宫去。”横看竖看,这画像都完美得另人无可挑剔。
小桃满心迟疑,这画像实是——
这画像若是贴在城门,她怀疑城外的人都不敢进城里了,要是碰到真人,还不吓死啊!虽然她只是一介下人,但小姐待她们,从来都是不薄的,太子,多少女子梦寐以求以求,而且,小姐的年纪——
思前想后,小桃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句:“小姐,你今年……年十八了……”
这个年纪在京中富贵人家,除了容貌太羞于见人的,哪个还待在闰中?按现代的标准——剩女一个。
温凌轻叹了一口气,这些小婢对她极为忠心,也是一番好意,她如何不知?可是她们不会懂她的心思。
不为权贵,只作富商。这是她此生最重要的原则。
“去吧。”她轻道。
小桃只得领命而去。
只此一画,温凌的丑容足以名动京城。
“小姐……”婉然也想说些什么,可终于没说。
温凌把她们都挥退了下去。
收到画像后的太子府。
“佛祖啊,这是郡主?太……太可怕了!”这个样子当太子妃?要是让天下人知道,可不成了个大笑话了,看到画像的老嬷嬷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六殿下看的女子是最多的了,就请六殿下来看看吧,不知六殿下觉得怎样?”另一名宫装妇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头戴金步摇,身披牡丹衣,雍容华贵至极。
被唤作六殿下的男子正是当今皇上第六子,刘楚晨。只见他长相相当俊美,身上一袭锦衣,用的是京中最好的蜀锦,连扣子也是金线绣,神情里满是满不在乎,闻言“啪”的一声打开了袖中折扇,扇镶金边,扇上泼墨桃花,上题一诗,“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真是好一个风流公子。
那人凑过来,看了一眼那画像,“唉啊,长成这样也敢来选太子妃?我府中扫地的只怕也比她长得好看些,我看皇兄得多选几个侧妃了,要不就让皇弟给你张罗张罗?本皇子可以不知米粮,不懂书画,但就是不能不知道京中美人。”刘楚涛轻摇折扇,得意地道。
坐在桌前悠然品茶的男子年纪稍长,正是当朝太子,但不知为何,他身上衣着反不如身为第六子的刘楚晨,闻言只是轻笑:“娶妻只求淑女,容貌好的女子很多,但不一定都有贤德。”
如果他知道此女正是当朝有名最凶悍的女子——温凌,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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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婚姻大事
皇宫。
宛兰宫。
堂上内室,漆红的黄花梨木桌上雕孔雀,雕工细腻精巧,拼接处宛若无缝,桌上香炉正燃着珍贵的百花檀香,室内香气缭绕,直沁人心脾。
一名身着绯色宫装的妇人,手上拿着一陶瓷小盒,轻轻地往炉中添香,只见她脸上妆容精致,头上扎一横髻,髻上金步摇,步伐摇曳生姿,气度雍容华贵。
“母后,这温凌郡主……这温凌郡主,当真就如此不堪么?”
那贵族妇人,正是当朝皇后。
“我的皇儿,你真的想娶那温凌郡主吗?”她皱眉。
坐在她对面的人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看起来温和有礼,对皇后毕恭毕敬,他是当朝太子,刘楚宁。
“听说那温凌郡主是一个性情刚烈的女子,即使她真的长相不好,皇儿并不想以貌取人,再说,皇儿说过,不想娶丞相之女。”刘楚宁态度很恭敬,但语气却很坚定。
皇后的脸上泛起一抹冷笑,“你当真觉得那温凌郡主现在很风光了?”
刘楚宁默然不语。
“皇儿,自古武将哪个有好福份的?打了胜仗,皇上要赏你,等到赏无可赏的时候,你的死期就到了。若打了败仗,那么便是人人都来落井下石,没了利用价值了,那也就是死路一条,定王——多风光,可皇上忌惮他,却不能没有他。皇儿,你现在还不是皇上,等你成为皇上,你就会明白,将命运绑在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身上,是一件多糟糕的事。”
刘楚宁心中一震,却是无言以对。
“再说,听闻那温凌郡主性情是如此之烈,已经连拒几位京中大贵,如此女子,适合当皇后么?若是真的如此丑陋,只怕皇儿娶了,会悔之莫及,若她画容是假的,那么就是她根本不愿嫁你,你若强要,到时定王一开口,皇上还不是会从了她?只管自己丢脸。丞相门生众多,他才是可以助你治国的人啊,母后年纪大了,还能为你计较多少?”皇后的脸色由原来的凌厉,说到后来,却已属疲倦。
刘楚宁抬头看着自己的母后,似乎又苍老了不少,就连那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了。
“儿臣明白了,一切,就如母后所言吧。只怕父皇不允。”
皇后勾起嘴角,“你且回去,母后去为你父皇说去。那温凌,皇室是无论如何都要娶的,但却不能为一般皇子所娶,你三弟和七弟都太出色了,娶了那女人,只怕野心一起,如何抑止?你六弟,正好合适。”
六弟?刘楚宁皱眉。
“母后,这事请容儿臣想想,儿臣身为太子,身无寸功,明日早朝,儿臣想请旨出兵匈奴,为我朝建功立业。”刘楚宁抚抚手上的玉扳指,神色温润。
皇后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殿前有太监报:“皇上驾到——”
皇后回到看向刘楚宁:“皇儿先回去,这事由母后来说,本宫可以嫌她貌丑,你却不能。”
刘楚宁闻言只得道:“那——儿臣告退。”
远远的,只见皇帝一身明黄,踏步而来。
一众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皇后连忙迎了上去,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皇后也明白,皇帝是为太子妃之事而来的,不如自己来个先声夺人,也好教皇帝不好开口。
“我儿是当朝太子,就算是为了拉拢定王,也绝不能娶个无才无德还如此丑的女人,这岂不是丢尽了我皇室的脸面么?”皇后护子心切,急急忙忙地跑到皇帝面前,不停地诉说着那个定王的女儿是多么的不堪。
皇帝一阵头疼,妇人之见,能懂什么?跟她解释也说不清。
“皇上,依我之见,而今堪与温凌公主婚配的皇子虽然没两个,但除了太子,还是有的。”皇后装作忽然想起一人,那个人,不就没娶妃么?
皇帝大喜,毕竟太子妃也是未来的皇后,太差了也太损皇室脸面的,如今另有他人,自然是更好的,只是他皇儿虽多,但除去年纪太小的,其他的大都成婚了啊,他实在想不起还有哪个合适的。
“皇上难道忘了六殿下么?”皇后得意地道。
“六皇儿,他不是也早已成婚了吗?”皇帝皱着眉。
“皇上忘了,六殿下娶的——是侧妃。”言下之意,正妃之位还在虚位以待呢。
皇帝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