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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脸上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难得的也露出了一丝苦笑。
温凌也是极聪明的人,一怔之后也明白了,刘楚晨身为嫡子,却不是太子,地位本就尴尬,而刘楚涛身份低微,刘楚晨一旦维护了他人家就不免会认为这两不得势的皇子结党成派,是要与太子争风了,尽管两人根本没有这种打算,可是皇室之中一旦产生了这种猜忌,哪里是一言一语能说得清的?温凌不知道刘楚晨是如何认识汪冬儿的父亲的,但是汪冬儿的父亲,也就是刘楚晨的恩师,刘楚晨的蛊术,显然就是从他身上学来的,许是他的师父去世前把汪冬儿托付给刘楚晨了,出有了现在这一出,而刘楚晨所谓的发病,只不过是他自己自导自演来模糊众人视线的法子罢了!
温凌觉得满心委屈,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在担心,为了刘楚晨身上的病,她恨不得一夜把头都愁白,结果发现这不过是一场骗局!他骗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自己如此紧张在意,居然是被骗了,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平静。
温凌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身,关上房门,她觉得自己就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人,她现在就想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笑不出来,只觉得满心的委屈,向来心冷的自己居然也会生出这样小女人的情绪啊,温凌无言地哧笑了一下。
☆、第九十八章 一起
“你不去追?”刘楚涛淡淡地问。
刘楚晨回首,莫名其妙地道:“追了说什么?”
刘楚涛皱眉,“那是你的妻子,你都不知道,问我?”这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问题,尤其是对象是刘楚涛那像个冰块的家伙,刘楚晨怀疑要是他家发生这样的事情,先拍门走人的会是他这个三哥,而不是她的夫人。
刘楚晨难得的出叹了一口气,“解释那什么的对她没用。”
刘楚涛也无语了,他忘了对于一般女人来说,趁着她一时脑筋还转不过来哄一下就没事的是绝大多数女人,但那却不包括温凌,温凌犀利个性注定是走不寻常路线的,想打马虎眼可没这么简单。
“不是让你别演太过了吗?这事情我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吧。”刘楚涛无奈地道,刘楚晨这家伙的把戏向来就多,只是这么个一直作假,可谁也不担保哪天就穿帮的。
刘楚晨没好气地看着他,“我要是作假了,我现在犯得着这么心虚不敢追上去么?这回我真没作假。”
刘楚涛本想冷笑,如果你没有作假的话那现在就差不多可以去死了,可是话刚到嘴边他才攸然醒悟,是啊,以刘楚晨这家伙的厚脸皮,如果他真是作假的话他肯定死缠着温凌让缠得她有气也生不起来了,哪会装出一副这么有气场的样子躺这不动了?
他,不想让她担心,宁愿让她以为他只是装的。
刘楚涛这回的脸色真的是非常难看了。
“是汪冬儿对不?”除了她已经没有别人了。
刘楚晨依然在笑,只是那笑容越发的虚弱了,“三哥,既然她都走了,那就算吧,就当是我欠她的。”
刘楚涛霍地站了起来,他当然不能这样放过汪冬儿了。
“你就是把她捉回来也没有法子了,被蛊毒反噬的人下场就只有一个——死。”刘楚晨这会儿倒是很冷静,笑起来依然一脸的阳光,看不出丝毫的阴霾,“啧啧,把全天下的人摆了一道,然后再被人摆一道,这剧本怎么这么老套啊。”(作者怒,作威胁状,如果作者再老套一点的话你就可以去死了)
出了房门的温凌又回到了书房,捧起了那本她根本看不懂的书,一页页地翻着,可是不知怎的,视线却开始模糊,她希望刘楚晨会追出来,像往常一样笑着叫她别生气,下次他就不敢了,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跟自己说汪冬儿其实什么都没做,那些什么得意又恶毒的眼神全是她幻想出来的女巫情节,可是他没有追出来,这就意味道他心里有鬼,害怕被她看穿了。
温凌早就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了,眼泪的滋味,多少年没有尝过了,即使在前世,她一无所有,被抛弃被背叛,她也没有掉一滴泪,只是选择了从此以后不再依赖别人罢了,而现在,她再次尝到了眼泪的滋味,又咸又苦,没有人比她更珍惜现在的生活,没有人比她更爱刘楚晨了,可是就在她误以为这一次可以天长地久之后,他却亲手把这样的打击送到她的面前。
腹中一阵抽痛,大概是连宝宝都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平静了,温凌醒了醒鼻子,努力地平复了下情绪,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咬了咬牙,她不可以就这样认输了,如果她就这样认输了,她的宝宝要怎么办?
端起医书,温凌一个字也看不懂,换了是平时,固执的她一定会找一老师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学,她从来就是这么的要强,可是现在没时间了,所以她提了笔,拿起了书,直接走到属于她和刘楚晨的房间。
房门再次被打开,这回温凌提着一支笔一本书气势洶洶地走了进来,直把刘楚晨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干什么?要写休书?”可那也犯不着带上一本书来啊,难不成还要学古人让他写个什么“罪己诏”什么的?
温凌死命瞪着他,“翻译。”手里顺势翻出那本书。
可是古汉语里明显是没有“翻译”这个词,刘楚晨依然是一愣一愣的,而且这回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温凌索性把书跟笔一股脑塞进他怀里,“我看不懂。”样子别说有多凶。
刘楚晨有些哭笑不得,严肃的搞半天原来就为这事,他的温温,还真不是一般的要强,这样的女子本该是不讨人喜欢的吧,可是这种气质在温凌的身上却天生的有一种协调感,反倒是让她生出一股与众不同的独特出尘来,她就像只优美高傲的白天鹅,目光微微一凛就尊贵得如同至高无上的女皇,被她俯瞰着有人有时也会觉得这是一种荣幸,这种气质长在普通女子身上叫做骄纵自我,长在她身上却有一股子犀利卓然。
顺手一翻那本书籍,向来泰山崩于前那张笑脸都不会变的刘楚晨终于也变了脸了。
“温温——”想说些什么,可是,向来舌灿莲花的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有说不出话的一天来。
温凌依然一脸凶狠,“把它弄成我看得懂的。”努力地高昂着脖子。
据说只要努力地抬着头就不会流泪。
刘楚晨看着倔强如欺的温凌,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在第一眼看见温凌的时候,他就暗自发誓,他要让这个女人永远保留着这最尊贵的神色,永远都做着最骄傲的她。
可是现在他在干什么?他让她连想哭都不能。
可见他真的就是个混蛋。
刘楚涛默默地退了出去。
刘楚晨一展臂,拉了温凌坐在他的床沿,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他一贯的讨人厌的吊儿郎当,很有让人安心的感觉,可看在温凌的眼里却只觉得很是虚假,她宁愿他像以往一样用那种吊着眼角轻佻的笑容看她,也不要看这种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的美丽。
刘楚晨只是笑着,轻轻地拥着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温凌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了。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这样子耍着我很好玩吗?”
刘楚晨一脸无奈,“这可是欺君之罪,难道我告诉你之后,然后跟你说——欢迎你穿帮的时候跟我一起共赴黄泉吗?”
温凌这下又忍不住笑了,“你这混蛋,都什么时候,你还搞笑。”
刘楚晨定定地看着温凌,她听到头顶传来他的无力的声音,像叹息一样的三个字,“对不起。”
温凌抬起头,努力地瞪着一大大的眼睛,努力地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可视线却模糊了,“你这个混蛋,我嫁给你才一年,我们的宝宝马上就要出生了,你让我带着一个拖油瓶守寡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还准备盘点下你还有多少家产,我好帮你准备一下后事?你这个混蛋!”温凌握着拳头,生气地道。
刘楚晨却笑了,“笨蛋,我骗你的,本殿下怎么会死?本殿下要是死了那不是便宜了那两个整天觑觎本殿下的夫人的家伙吗?”
温凌怔怔的,呆了半天才道:“你说的。”
刘楚晨笑得一脸灿烂。
“温温,你不是说想吃福满楼的水晶虾饺吗?咱们一起去吃吧。”刘楚晨抚着她的发,笑道。
温凌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九十九章 遇刺
温凌这段时间一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其实对于说想吃水晶虾饺的事情不过是说说而已,只不过此时才发现一家人倒也没真的出去过,想到这温凌觉得自己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自从把花儿带回家之后除了给了她一个名字和衣食住宿,自己对她的关心也不够,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幸好花儿是个乖巧的孩子,通常都不会让他们两人操心,反倒是不时弄出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主意来,为他们这些大人操着她那颗小小的心。
温凌把下人叫来一问,这才知道刘楚涛的那位小殿下也在他们府中,刘楚涛这个家伙性格冷漠,对自个儿儿子的关心还不如对刘楚晨关心的多,基本上就是掠在一边不管不顾,小家伙喜欢跟花儿一起玩,刘楚涛也不管,直接把人扔这一掠就是好几天,要不是家中夫人,温凌估计这家伙得忘了自个儿的儿子了吧。
自从经常跟那位小殿下一起玩,花儿就拒绝别人再叫她的这个小名,因为实在是太土气了,以前她不懂,现在府里有人教读书识字,花儿又是个聪明的,看了那些“关关鸠洲”什么的之后就发现自己原来的名字简直比土包子还要土,于是一再声名要唤温凌给她改的名字,否则一概不应。
温凌听了这事后一怔,看着两个手拉手很要好的小家伙,倒真的是有点青梅竹马的味道,不管是再小的小丫头,在面对自己有好感的人面前都不愿意太丢脸,“女为悦己者容”这是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