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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就留下我一个在二房,就在我亲生爹娘离开后一个月,源家老夫人、大夫人以及那嫁出门的镇南王妃源氏就对我下手了,他们请了蛊门的内门弟子给我下失忆蛊。要我顶替镇南王妃的南乐郡主凌乐去圣京当质子。
源家的二姑娘素卿哄着我喝酒,我只当她待我好,谁知道那酒是下了药的,只要我一饮下,他们就能给我种蛊。
直到现在,我都记不得自己八岁以前的事,因为那只失忆蛊吞食了我所有的记忆。就算我失忆了,可他们觉得那效果远远不够,为了将我变成一个最完美的南乐郡主替身,他们给我下了五毒蛊……”
雷细听到这儿,原本痴呆的眼睛有了一丝神采,她定定地看着与自己并排跪着的少女,她的三姑姑生得太好看了,她也知道三姑姑其实是父亲姑姑的女儿,可是后来,祖父将她过继给雷家。
“五毒蛊入体,很痛,因为这蛊虫有剧毒,是杀人于无形之物。后来,父亲带着二哥冲入了源家,看着奄奄一息的我,将我带回雷家,我这又才捡了一条命活下来。
后来,父亲和二哥都知道了源家人的谋划,为了救我一命,也为了保住我,父亲给我的亲爹、亲娘写了一封家书,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们。亲爹亲娘同意将我过继到雷家……”
雷细问道:“那源家老夫人、大夫人他们呢?”
“在他们算计我的时候,他们没拿我当亲人、家人,既然是这样,就当那个屡屡中蛊的源华卿死了,我也只当从来没有过他们。他们放弃了我,我亦不要他们。
无情无义的、心狠手辣的是他们,我为什么要为此难过?他们待我如此残酷,我一难过,他们说不定还躲在暗处笑话我,若是我再回头盼他们那点单薄的亲情,他们不是还得利用我。
不,我不会给他们再伤害我的机会!你们不要我,我就不要你们,我偏偏要活得极好,活得光芒万丈,活得世人瞩目。我要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看他们懊悔得肠子都青了,看他们恨不得来舔我的脚……”
雷细好似发现什么了不得的新鲜事,眼睛亮若星辰,原来还可以这样,姑姑说得对,她又没做错什么,是她姨娘不在乎她,那么,她为什么要去在乎姨娘。
对,不在乎她!
你不要我,我就不要你。
对,这话说得太好了。
她也要这样。
“细姐儿,对于不在乎你的人,你也当他不存在。不辜负爱你的、疼你的人,更不要辜负自己来到这人世走一遭。孙姨娘不爱你,你还有我爱你,还有你祖父、祖母、父亲爱你,还有哥哥、姐姐疼你,你看爱你的人这么多,不过是丢了一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人而已。”
雷细歪着头:“姑姑爱我?”
“我爱你!你像我小时候,我被源家的人伤,你被你的亲娘伤,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要被残酷狠辣的人打倒,你倒了,他们就得意了。你是为自己活,为爱你的人活……”
一声“我爱你”就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照亮了雷细的内心,她一下扑到华卿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似在肆意发泄,又似在刻意压制,听来痛断肝肠。
“她骗我,呜呜,骗了我,她说在这个家,除了她,没人爱我……”
“你有人爱!大姑娘雷绵爱你,所以你想要东西的时候,她亦让给你;三姑娘、四姑娘也爱你,虽然比你小,却也让给你;因为她们想啊,这是我们的姐妹雷细,我们是一家人,她想要就给她,都是自家人嘛……”
雷细抹了一把泪,想到这些就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东西,我并不想抢,是她说,想要的东西就要去抢。”
第265章 劝解
“这是不对的,想要的东西可以争取,得用正大光明的手段,也得量力而为。就打个比方,圣院有擂台赛,第一名能得一件灵器宝剑。你想要,那你就给自己一个机会,报名参加大赛,全力以赴,如果赢了,那宝剑就是你的,倘若输了,你尽了最大的努力,亦是无怨无悔。
通过这样的手段得到的东西,是一种荣耀。
往后,你若与姐妹们在一起,看到自己极喜欢的东西,你可以大胆地说出来‘大姐姐,我喜欢这支钗子,你能不能让给我,我拿一件与你换。’她若愿意,你就能得到,至少你曾端方大气地表明自己的心意。若她不愿意,那东西就是别人的,你不能抢。
世间的好东西,你喜欢,别人也喜欢,不可能你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成为你的。有时候,喜欢一件东西,是给它找到更合适的主人。
就像是养一只猫,你养不好,可是另一个却能养得很好,你喜欢它,可以偶尔去看它,和她玩一玩,却不能明知养不好,却一定要养,最后养死了。”
雷细的眼里掠过一丝伤痛,“她说讨厌灵宠,她抓了祖母的灵猫,还逼着我将灵猫打死,然后……我将灵猫丢到荷花池里了……”
“往后不要再这样做,你想过那灵猫死了,祖母得多难受。若是祖母知道,是你打死了,她会更伤心。她心心疼爱的孙女变坏了!对家人一定要好,因为每一个家人都是最爱你的人……
孙姨娘伤了你的心,你会难受。你若伤了祖母的心,祖母也会难受的。过往的事,就当过去了,但你不能再犯以前的错。你若待自己的家人、亲人不好,而仇人、敌人们就会笑得更欢,他们会觉得你是傻子,你被他们利用。
你姓雷,是雷家二姑娘,走出去代表的是雷家脸面。你的名声毁了,你学坏了,不仅损了你的名声,也损了雷家的。”
雷细道:“姑姑,我听你的,再也不惹事,再也不让家人和爱我的人伤心难过!”
“你可一定要做到哦!”华卿站起身,扶了雷细起来,“今儿就出祠堂,你祖父没想真罚你,只是要你长长记性。对家人可以解释,可以争辩,但不能下狠手,家里每一个都是你最亲的人,若是少一个,就失去了一个,再也找不回来。”
“姑姑,我……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可以一起住,不光你,你还能叫上你大姐姐一起住到我阁楼,我可以教你们琴艺、符术、棋艺,甚至是修炼功法。”
雷细笑得见眉不见眼,甜甜地道:“姑姑,我最喜欢你了。”
“先去见见你祖母。稍后,你收拾一些换洗衣衫过来。我喜欢清静,可不许带下人到我那儿,还有,你也八岁了,该学会照顾自己,得学自己洗衣服,自己做吃食。我是你姑姑,我不介意你吵一些,但实在受不得那些外人吵。”
方氏见华卿领了雷细过来,雷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雷细道:“祖母,姑姑同意我去阁楼住了。”
方氏有些意外,“华儿,你不必这般为难的,有我呢,我可将细细接到正房来住。”
“娘,这次回来,我想指点侄儿侄女们修炼、讲解琴棋之道、符术。若是有学符医术天赋的,我也会教导传授。往后每日上午巳正,就让六岁以上的孩子到我阁楼里来。
上午是侄子辈的,未正时分就让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和我哥一起过来,他们可以都听听我符术、修炼上的一些心得。”
接下来的日子,华卿很忙,上午要教一群小萝卜头,下午则是与哥哥们相处。
雷纪、雷纲是两房的长子长孙,颇是懂礼,还能管束各自的弟弟妹妹,防止他们吵闹。上了三天课,雷纤、雷丝就被送回三少夫人那儿,两个人还静不下心,太小,不能学。
雷综虽比三姑娘、四姑娘大不了几个月,但贵在能静心,还肯吃雷纲的话,学得像模像样。
华卿给几个子侄挑选了适合他们的功法,又令他们照着功法修炼,该背的亦令他们背熟,即便不懂意思也必须背得滚瓜熟透。
有旁支在奉天府的,也加塞送了几个孩子过来,雷镇很烦,雷崇、雷岩更烦,一再地道:“不听话——接走!太吵太闹——接走!”
半个月后,跟着华卿学习的孩子进展迅猛,最明显的便是雷崇次子雷综,半个月从未曾修练,成了徒阶五层的小开修,雷纪晋了两层,雷纲三层;雷绵晋了三层、雷细晋了两层,再有旁支的几个孩子或一层、二层、三层的都有。
这日,她纠正了孩子们修练与招式的错误后,听到西府正院那边一阵喧哗。
雷纪不快地道:“大清早的,他们吵什么?真是烦死个人。”
三姑娘、四姑娘正在侍女、乳母的陪同下,一路飞奔进了阁楼,远远就喊:“二姐姐,二姐姐,孙家来人了,找叔祖吵架!还要和二伯打架!”
雷细道:“姑姑,我去瞧瞧!”
华卿问:“你不避着?”
“我才不要逃避,要不是他们教唆,我姨娘也不会干出这种糊涂事,他们根本不是疼我姨娘,是见着他们的计划失败,想讹雷家一笔资源呢。”
雷纪“啊约”一声,颇有些刮目相看,“没瞧出来,你还有这悟性,能说出这翻道理。”
雷绵道:“怕孙家个屁,一群卑鄙小人,偷我们雷家的族运,被抓了个正着,自己失了礼就咬舌自尽,那证据还在我们家呢。不报官,已经是给天大的脸面,直接拿证据报官,孙家全都得被治罪……”
她噼哩啪啦一说话,对着雷细讨好笑道:“二妹妹,我没说你。”
“我才不会对号入座,我姓雷,又不姓孙。”
孙家可没在乎过她,但凡在乎,就不会让她姨娘干这种事。
华卿道:“细姐儿有事,你们几个,不许偷懒,都赶紧练功。”
旁支的几个半大孩子就与雷纪打听事情,雷纪像讲故事一样,将华卿如何发现孙姨娘偷盗雷家族运的事细细地说了,更是夸张地道:“雷家气运是青色的,这是王候家族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