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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总是在想，什么样的功法，竟让他为之付出了那么漫长的岁月。如今，我才知道，原来他补全的不是天阶功法，亦不是仙阶功法，而是神阶，是上古神族残缺的功法。”
余韬想到华卿在《医仙》里，她就能将妖族功法修改成人族仙人的功法，还能将人族功法改成妖族功法。“这么说，华仙子修改功法的神通是神族天赋所至？”
那俊美少年道：“大师兄，你是说……华仙子会修改功法？”
华卿苦笑了一下，“太高级的，我可修改不来。我只会将人族功法修改成妖族功法，再将妖族功法修改为人族功法。”
混元真君道：“就是如此，寻常人做不到。”
难怪她会，这不是偶然，根本就是家族渊源。人家祖上有大能会修补上古功法，那可是上古神族的功法，必是神阶。
俊美少年道：“华仙子现在还能忆起《九阳真经》的所有功法？”
“那时候尚幼，又爱玩闹，曾叔公教我的时候，就喜欢学那些动作漂亮、优美的招式。他就打趣我，好好的《九阳真经》被我炼成了《九阴真经》，又说是辜负我的天赋灵根。可我听了族里的姐姐哥哥议论，便说九阳真经是男孩练的，我是女孩应该修九阴真经。
曾叔公便只骂我胡闹，还说功法自来不分男女。他哪里会教错？
可我一味认定我应该修练九阴真经，又一味与他胡缠，他气得再不想理我。
倒是他教我的心法口诀，倒还记得。”
记得！
记得心法就能修练，只要照着心法口诀修练，必不会错。
听她说来，她那位曾叔公甚是厉害。
混元真君问道：“华仙子的这位长辈后来如何了？”
“我游历于异乡他界，经历过几次生死大劫，也曾轮回转世。就在我与真君在幽冥海相遇之前，为了重塑肉身，用神族秘术回去过一次。
真真沧海桑田，当年的长辈们有的身归混沌，有的飞升离开。就是曾叔公亦离开了故乡，超然于六界之外。父母和离，父亲另娶，母亲改嫁，各自有家。
年少时的一次离开，却是自己数次转世，山河轮回。青山变大海，大海化群山，山河尚且易换，物转相伴星移，又怎会有不变的人？曾经无悔深爱的，早已改变了情怀。两两相对，即便是父女、母女，曾经是唯一的女儿，却再不是唯一。有了儿子、添了女儿。
一别经年，相对无言，我不知如何面对父母，他们亦不知怎么面对于我。曾经熟悉的变成最是陌生的。”
她讲自己的事，混元真君却转着心思：沧海变桑田了，她的父母依然健在，那他们的寿命得多长，怕是得百万岁。
难不成神族之人，都是这样的长寿。
活得久了，父母许是厌了、烦了，便是神又如何，还不是有发生和离的。
对，想想自己，娶了一个妻子，过了百万年之久，还不得烦死，自是会另寻他人再结良缘。
“反倒是游子般所停留的地方，竟是自己记忆深处，留下太多回忆之所在。这一方天地，亦不知几时就成了我心中的第二故乡。毕竟有几世在这里度过，苦难也好，快乐也罢，既然来了，就当有始有终。
至少于我，朋友还在，师门亦在，我终于明白曾叔公当年明知自己即将飞升离去，却一门心思地想为后世修补功法的心意。
曾经有多少辉煌不重要，有多少爱恨情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走过了这方天地，能为这里曾经爱过的山河、爱过的人做些什么？就当是留下自己来过的足迹。
第443章 大爱
你爱或不爱，又有什么重要呢？我还爱着，我爱着，不是要你回报，只要你好便有幸。”
她的语调带着几分慵懒。
然，她的话却让混元真君心头卷起了巨浪。
神族的人都与他们不同，大不一样，因为他们更多的是爱，是宽容。
混元真君道：“这就是你想为那处无名下仙界得到一处仙城的缘故？”
“天地之间，大界三千，每一大界又有小界三千，大小世界何止亿万。我有幸来此，又有幸在那方世界轮回转世过，他们曾养育了我的前世、前前世，即便而今的我是最初的我，却亦想为这第二故乡做些什么。
他们过得太苦了，在中仙界没有的地盘，过去若干年，那些飞升来的仙人是如何度过的，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想让后来飞升的仙人，将来在中仙界的路能好走一些。减少一分艰辛，就多一分飞升上仙界的希望。”
混元真君连连认可地叹道：“华仙子继承有神族大爱，令人感佩动容。”他取出一块令牌，“此乃云稽城封地令牌，以云稽城为中心，往南二百里，往东五百里，这一片皆属华仙子所有。”
俊美少年惊呼一声：“师尊！”
这与早前说好的不一样，说好往南二十里，直至往南二百里，这一片皆属云稽城划出云，可他竟突然给多出了一倍不止，这是将整个云稽仙城的地盘都划出去了。
全划出去，这便是混元仙郡的百分五分的地盘，以前那样划最多占百之二分，现在这般一划足足的百之五分有余。
混元真君将留影器已然播放完毕，“多谢华仙子相赠功法。如果你还需人手，但与余韬说一声，他会派弟子相助。”
华卿接过令牌，“真君，以前我在你体内布仙阵，真的是……”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这方天地轮回几世，才学会了算计人……”
混元真君明白，她是神族后人，哪里会算计，是来这里后学会的。
在这里，学不会防人、害人，根本就走不远。
混元真君抬手向天，“吾混元真君谨代表中仙界混元派许下道心重诺，只要华年仙子在中仙界一日，就绝不算计、构陷、伤害于她，若违此誓，定叫吾不得晋阶天尊。”
华卿根本没想过逼他发现此誓。
他的话出口，天地间似多了一丝什么。
她知道，这是道心誓成，是天道的约束之力。
华卿道：“我替真君解除仙阵。”她取出一个布包，层层褪开，里头竟是一排银针。
混元真君礼貌地道：“有劳了！”
华卿点了一下头。
当初布阵时很快，而今解仙除禁制用了大半个时辰，解除仙阵后，华卿额上有细密的汗珠。
混元真君道：“华仙子难得来一次混元仙城，多住些日子。我混元仙府欢迎你来作客！余韬，本座闭关好，你要打理好仙府。”
“是，师尊！”
混元真君点了一下头，心满意足地离去。
俊美少年打量着华卿，“师尊！师父！”一路追了出去。
出得结界，俊美少年气恼地道：“师父，以你的睿智，难道你看不出来，华仙子说那些话是故意的，她……她……”
混元真君停下了脚步。
俊美少年道：“师父，你将封地令牌的执掌地盘扩大了一倍，几位长老仙君那儿……”
“本座才是混元真君。几万年前，本座飞升中仙界，混元仙城的地盘多大，这整个仙郡大小十几座城池，有多少仙城是我打下来的。如今，我做主动自己的东西，还需与他们商量？”
“师尊……”
俊美少年迟疑中又唤了一声。
混元真君霸气流露，“他们要叽叽歪歪，让他们来寻本座。难道看不出，这部神阶功法的重要？若要南极仙帝拿出三座二等仙城相换神阶功法，你说他应是不应？”
神阶功法……
无人能抵挡。
南极仙帝肯定会应，不仅会应，还会断了其他人得到的希望。
俊美少年道：“师父，云莱城的赌注……”
“继续！”
“可……可华仙子不是拿到封地令牌了？”
混元真君道：“看你平时挺机灵的人，怎么越来越蠢？”
俊美少年抱拳一揖，“还请师父指点。”
“华年仙子会修补功法，你明白了吗？”
俊美少年愣愣地望着混元真君。
“功法难得，仙城算什么？失去一座，你们十九个师兄弟难道就不能从别人那儿再夺回来？那云稽仙城临近东荒，你们不是觉得妖族难缠吗？给她亦好，让她去罢。”他用手点了一下俊美少年的额头，“提升了修为实力，你们难道就不能从其他仙君、元君手里夺来仙城？功法无价，仙城有价，用有价之物来换无价之宝，你可懂？”
他还以为师父是被糊弄了，原来他心里早就盘算清楚了。
混元真君倒吸了一口寒气，“与她交好，自有你们的好处。修补功法这等神通，就算是上神，亦难得拥有。”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你不是中仙界十大美男之一，你懂得自己的价值。你若能弄来一部极品仙阶功法，本座记你大功。”
俊美少年整个呆住，师父这话什么意思？是要他用美男计？
天啦，师父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计策。
师父是不是糊涂了？
不远处的两个弟子听得清楚明白。
混元真君飘然而去，只余下一串命令，“传令下去，从即刻起，混元仙府的大小事务由余韬、陆原、罗烨三人协商打理，规矩照旧。”
俊美少年歪着脑袋，“师父，怎么又是我们师兄弟三人打理，师父啊！”
混元真君心下着恼，轻喝一声，“剑仙几时如此婆妈？再有什么事，找你大师兄、三师弟商议。本座闭关修练，不得相扰！”
随着一声轰鸣，许久未闻的石龙落铡，这亦意味着，几百年未闭关的混元真君迈入了后山禁地石宫闭关，一旦石龙铡下，里头可开启，外头的人去进不去。
余韬坐在花厅，明明亦认真看了《幻影神诀》的功法，可为什么脑海里空空如野，只能记住早前录制的男女对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