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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知道青娘子是如何保住宝日,虽然早产,可宝日到底是出生了。
白茶不敢发誓,落到连瑞眼里,就是她指使凌乐干的,心下不由得连连失望。“我不是与你说了,你要安于现状,将来我亏不了你的。你就这么狠心,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你这是在绝我的前程,难道你不知道,我若登上那位置,不是被流放极荒,就是死?你就要毁了我们三皇子府上下所有的希望?”
白茶凄惨地笑着。
他根本就不信她。
夫妻三千年前,自幼青梅竹马,加起来亦有一万五千年了,可他不信她。
她确实算计过宝日,那是宝日未出生时。
现在宝日回来了,她知道宝日是大日金龙,已经认命了,可没人会信。
“为了保住宝日的命,你都不知道我吃过怎样的苦,她就是我的命根子,命根子。白茶,你这般狠毒害我女儿,他日就别怪我对你们母女心狠手辣!”
华时立在门口,恶狠狠地看着白茶。他的看法与父母一样,认定宝日中毒就是她指使凌乐干的,这是要害死他妹妹。难怪母亲不愿回来,原来这里很可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害死。
连瑞退出白茶的寝宫,立在门外,布下一个结界,“白茶,你就在这儿思过罢!舅父那边,我会与他们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她做了一件多么狠毒的事,对一条优秀的大日金龙下毒。只怕现在,宫里宫外都觉得她是恶妇、坏人。
白茶趴在地上,吃吃地笑了。
凌乐被带走了,她身上的诬陷也不知能不能洗清。
而此刻,凌乐被人带到妖后跟前时,早就吓得浑身颤栗。
反是她身后的侍女道:“禀妖后,奴婢一直跟着小姐,她绝不会干这事。小姐更没有给喜容小姐什么瓷瓶。妖后,今儿近晌时分,我和小姐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喜容装成扭伤脚,强拉着一个宫娥扶她回去……”
侍女口齿伶俐地将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侍女说的,与妖后调查到的一样,也合得上。
小红大叫着:“不是,不是,那瓷瓶是凌乐小姐给我的,是她给我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她当即一运气,冲破毒囊,刹时整个人变成了紫色,只不到五息就咽气了。
仆妇惊呼一声,将手挨到她的鼻前探息,“禀妖后,小红自尽了。”
侍女知道,她与凌乐的命运是一起的,凌乐生,她则能生;凌乐死,她亦活不了。
“请妖后明断,刚才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妖婢愿对天起誓,这事与凌乐小姐无干,若她真有牵连,妖婢愿五雷轰顶、不得善终。”侍女当即发愿起誓。
妖后道:“喜容,你为什么要强拉那宫娥送你回去,难道不知道她在当值,你当她扶你回去,却让小红替她送菜,你声声说与你无干,既然无干,为什么出现在那儿?你攀扯凌乐,就是想拉她替死?”
贵妃娇声道:“妖后,万事都得讲个证据,你说是喜容干的,那人证、物证呢?”她笑了起来,“人证,不会是指这两小丫头,一个是你亲孙女,一个是她的侍女,她们的话能算吗?”
两相僵持间,只听一个声音道:“母后,要查此事,倒也简单,那些被下毒饭菜可还在?”
妖后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应道:“还留着呢!”
五色服男子唤了一个心腹侍人去取,取来后,他掏出一只玉瓶,“这是我养的追踪蝶,只要是碰过毒的人,都会被它找出来。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下的毒,而毒又是何物?”他启开瓶塞,时立时飞出一对漂亮的追踪蝶。
贵妃与妖后各派了心腹人跟着侍卫统领,这对追踪蝶进了喜容的寝宫,最后又去了贵妃的西宫,还自贵妃的枕下寻到了一只瓷瓶。
待侍卫统领带着瓷瓶回到花园时,妖后微敛着眸光,“将军直接与陛下回禀罢。请御医们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贵妃整个人怔住,显然不知道自己的枕下会有一只瓷瓶,一双明眸定定地看着喜容:是她放的。
喜容是她最疼爱的孙女,常唤在身边解闷,还特意讨了恩旨,在宫里为喜容置下寝宫,可她居然将用过的瓷瓶放在自己宫里。要说与她无干,侍卫统领出面了,妖帝必不会再信她的解释,肯定会以为,这件事她亦有参与。
这一回,她真是被喜容给害惨了。
喜容难道不知道,只要她不倒,喜容的父亲、大伯才能保全,一旦她获罪,再没人能帮大皇子、二皇子说话了。
拐角处,二皇子看着这结果,神色已变。
大皇子道:“若是母妃,我们就完了。你传音喜容,让她担下所有的罪责。”
二皇子默了片刻,也只有这个法子,他们兄弟是一伙的,保不住贵妃就输了,若是保住贵妃也许还能扭转局势。
第560章 整人
喜容听到父亲的传音,心下已是惊涛骇浪。
“不许惊讶,你认下所有的罪,为父自会设法保你。”
喜容终于应了,重重一叩,“禀妖后娘娘,这事是我干的,是我买的药,也是我和小红商量后实施的。那瓷瓶是我放在贵妃娘娘的宫里。如果娘娘不信,可以让追踪蝶辩我手上的气息,真是我指使小红的。”
凌乐早前被吓得不轻,这会子突然听喜容认罪,纵身一扑,“你害我!你害我!我为什么要害宝日?她是我妹妹,可你居然诬陷我,说是我干的,你害我……”这一会儿,见有人招认,凌乐心头一松,又哭又挠起来,奴便是妖族,此刻亦与凡人没什么两样。
妖后蹲下身子,柔声道:“凌乐,你起来!这件事,你祖父自会做主。你给本宫听好了,宝日是你嫡亲的妹妹,只有她好了,你才能好,若是她不好,你也不能得好。你们的命运是一起的,你有一个大日金龙的妹妹,是你的福气、荣幸,你可明白?”
“祖母,我没害她!我真的没害她……”
她是被冤枉的,早前可是吓死了,以为自己要被处死。
祖父怒了,帝王一怒,血流成河。今儿这白帝宫可死了不少的妖,那些宫娥就被侍卫们给吞了,一口一个,好吓人,都变成侍卫们肚子里的食物了。
而此刻,华卿已经陷入昏睡了。
她的神魂进了炎黄天界,与正在打座调息的本尊融为一体,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能听见。
妖帝追问道:“这瓷瓶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宝日会昏迷?”
御医们一个传一个地检查,直至给了最年迈的御医,他闻了又闻,抱拳道:“回陛下,这是用魔液与佛修舍利粉融合而成……”
“魔液、佛骨粉……”妖帝没想到,他们竟能想出这样的东西,“饭菜里有鼠血,这又是怎么回事?”
魔液,他们是妖,一旦误食了魔液,就会中毒,身体虚弱。
佛骨粉更是妖、魔二族的克星,实力弱的,沾一点就能丧命。
好啊,连这等东西都弄来了,这是要置宝日于死地。
妖帝厉喝道:“将人带进来!”
贵妃、喜容与妖后等人进了大殿。
妖帝拿着瓷瓶,一脸怒色,不等贵妃说话,喜容大喊一声:“祖父歇怒,是我给宝日下的毒,是……”她看到妖帝后里的瓶子,又惊呼一声:“这不是我的那只瓶子,我的瓶子是一只蓝花白瓷瓶。这只是玉瓶,不是我的……”
妖帝问道:“你给宝日下的什么毒?”
“老……老鼠尸水、老鼠血……我就想让她拉拉肚子,折磨她一回,我……我没想要她的命……”
这等脏东西,她居然能下到饭菜里。
妖帝不怒反笑,笑得讥讽,他的孙女比他厉害啊,这阴谋诡计玩得很溜,“谁告诉你的?”
妖界之中,寻魔液容易,可要寻到佛骨粉却难,至少这东西在仙界很珍贵,在佛界就更珍贵了,便是他要弄来也得费一番工夫,害宝日的人还隐在暗处。
喜容道:“孙女……花了妖晶打听到的。”
这些事,唯有宫里几个亲近的人才知道,就连妖后也是最近才打听到的。可喜容就摸清楚了,看来三皇子府里也不太平,否则,这么重要的讯息,怎会被一个小丫头打听出来。
妖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失望,有无奈,最终道:“孤答应过光帝,不轻易手足相残。来人,二皇子教女失责,二皇子一脉尽数流放极荒!”
流放极荒,这是仅次于赐死的处罚。
那地方荒凉又无吃食,太可怕了。
喜容大叫一声,“祖父,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流放我去,我不要去极荒,我不要……”
妖帝冷声道:“贵妃纵孙行凶,罪不可赦,降为美人,迁出西宫主殿。”
贵妃不可思义地望向妖帝,“陛下……”
妖帝抬手,“下去罢,任何人不得求情。”他冷冷地道:“鹰美人,你最好乞求宝日能平安度过此劫,否则,我定要你鹰妖一族项上人头。”
明明不干她的事,为什么要治她的罪,还将她降为美人。这么漫长的岁月,她得罪了多少人,一旦位卑,她们还不得报复回来。
“陛下,我没害宝日,我没有……”
妖帝却不想听了。
宝日是上天赐给妖族的,他盼着她平安顺遂,能带着妖族走向中兴,可这些宫里的人,居然下了杀手。魔液、佛骨,那一样都能要她的命。
喜容发现这与她想的不一样,她都已经认罪了,为什么祖母还是被罚,她不甘心,“祖父,是父亲说的,只要我认罪,你就不会罚祖母。只要祖母没事,她就能救我,你为什么要罚祖母?为什么呀?我都已经认罪了……”
妖帝冷喝道:“还不拖下去!”
喜容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要去极荒,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凌乐埋着脑袋,小心地打量着妖帝,这么多年了,妖帝一直偏护着贵妃那边,居然会因为宝日就罚了贵妃,还将喜容与二皇子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