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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体质,有此等成就,原就在毒王的意料之中。
毒王张开手掌,“只要我一掌使出,毒气就能将他们所有人毒死。小姑娘……”
最后一个蛊人跌跌撞撞地上了铁桥,不远处,灯光大亮,蛊门的人追来了,华卿手握着师父所赐的软剑,准备随时出招,她打不过毒王,这是半步圣阶,是与红叶真人一样的修为,而她不过是师阶初期修为。
“我数到三,你还不拜师,我就杀了他们!”
“三!”
季姓少女看了看身后的幽潭,“雷姑娘,有一个此等厉害的师父,是你的荣幸,你还等什么?”
华卿不语,毒王又数了一声“二!”与之同时,她亦动了,她纵身一跃,挥起宝剑,剑光所至,正是铁桥,她整个人跃下深渊。
何强惊呼一声:“表妹!表妹——”
华卿蓦然而望,“快走!别辜负我救你一场!”
毒王快速抛出一根绳索,然,就在缠上她身的那刻,她挥起宝剑,果决地砍断绳索,“落到蛊门手上生不如死,我宁可一死……”她粲然一笑,她的身子快速地往下坠落,坠落……
何强撒心裂肺,刺破夜空的大吼:“表妹!表妹!”
圣院弟子看着这深不见底,只是一团漆黑的深渊,“怕是没命了?”
何强扬头,一把抓住了季姓少女的衣襟:“卑鄙无耻!要不是你,我表妹早已脱身了,你居然推她出去给你做挡箭牌。”
男弟子失望地扫过季姓少女,“我们圣院怎么会有你这等心狠手辣之人?”实在令人失望,生得如花似玉,偏是这般品性。
若不是雷姑娘出手,他们会被困在万虫窟。
毒王走近悬崖,眸底瞧不出喜怒,只是定定地看着深渊,没人知道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但这下头定有无数的白骨,多少年来,但凡咽气的蛊人、药人倒是都丢下去了。死了那么多人,也不能填平这里。
那头的灯光更甚了,圣院弟子拉住何强:“快走,若是他们到了,我们不一定能脱身!”
何强还未回过神,就被人强拽着跃下了幽潭,在潭底能看到前方淡淡的月华,隐约间能见远远近近游动的身影,他活了,可华卿掉下了深渊。
他的命,是用她换来的。
以他的天赋,根本无法与她相比。
他不知道如何与雷家交代,如果不是他一心想出名,就不会给圣院弟子当向导,也不会被捉住,更不会有现在这许多的事。
雷岩等人一直在后山,直至蛊门弟子从洞穴里出来,听到有人正破口大骂。
“毒王,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为什么不动手。”
“是谁说,万虫窟事务是蛊派说了算?我可不会越趄代疱。”
不许他插手万虫窟事务的话正是门主与左长老说的。
你丫的,不养蛊训蛊,反而玩毒,既然是这样,就别在万虫窟事务上说话。
“蠢货!全是蠢货,让他们逃脱了。洞穴之内另有出口,这等蛊门隐秘是怎么传出去的?那小姑娘分明对我们万虫窟的地形了若指掌!”门主气急败坏。
右长老一脸淡漠,转身进了自己的洞穴,一进去,就见自己养的毒虫都中毒了,“谁干了?谁对我的毒虫下毒了?”
左长老道:“我们的蛊虫死了一大批,你以为你的毒虫能逃得过?”
万虫窟这一夜的蛊虫可死了不少,几乎灭绝。
李飞羽眺望谷中,“华师妹他们逃脱了,我们可以放心离开,走吧,下山。”
连夜远离了蛊门地盘,许是找到了捷径,这次他们在辰正时分就到了禁河岸,来不及休息,各自用自己的法子渡过了禁河。
过了河,五人在林间草地饮水吃干粮。
李飞鸿这才问道:“堂哥,我们在洞穴的时候,听圣院的弟子说,你们得了大机缘悟出天赋神通,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这次多亏了华师妹。”
雷松心下愤然,自抽了一耳光,“我干嘛自作主张,跟你们一起多好,非得去百草峰采药。”
雷岩道:“我们到百草峰山下看到路,猜到常有人走动,就未上山。”
何彪、雷松、李飞鸿三人面容古怪。
聪明人就是不同,看到路,人家晓得避开,可他们三个还兴致勃勃地往山上走,只想着去采高阶灵草灵药,根本没想危险方面想。
李飞羽对自己这个堂弟很是无语,“你们……不会是看到路还往山上走吧?”
雷松道:“彪哥劝了,说不大安全。是我和飞鸿想,那路是猎人或樵夫走的,非要上山,结果走到半山腰就被人捉住了。”
雷岩控抑不住,连声啐骂:“蠢!蠢!愚不可及,自己蠢还不听劝,就不知道动动脑子。那是蛊门的地盘,哪来的猎户、樵夫,方圆几百里都看不到一户人家,谁家猎户、樵夫跑那么远?”
雷松不回嘴,这次要不是他们来救,他们就死定了。
李飞羽心下略觉得宽慰,不仅他有一个笨堂弟,雷岩也一个蠢堂兄,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李飞鸿指着空中,“快看!快看,空中有人!”
雷松道:“能化出双翼的,至少也是王阶真人。”
空中的银灰袍男子看到河边有人,缓缓而至,近了跟前,李飞羽抱拳揖手:“见过涛大公子!”
淳于涛道:“我小师妹呢?”
第166章 怒斥
李飞羽道:“我们昨晚闯万虫窟救人,她将追兵引开,我们……”
“哼,你们还真是本事,让一个小姑娘去引追兵,你们倒是逃出来,她现下生死不知。”
李飞鸿道:“没有,我们听蛊门的人说了,雷姑娘带着圣院弟子从万虫窟的秘道逃走了,只不知道现下逃到何处。”
几人正说话,就听到有人轻叹,有声急喘,还有一阵咳嗽声,在往东半里的地方,有人连连冒出头来,还有的正往岸边游。
有人探出脑袋,四下一扫,发现前方有人,“前方的朋友,哪边是南岸?”
何彪应道:“我们这边是南,对岸是北。”
几人往南岸边游上来。
雷岩大声道:“各位圣院学子,可曾瞧到一个岁的小姑娘了,那是家妹,可与你们一起出来了?”
无人应声。
一个又一个的人从水下冒出来,不多时,岸边就爬了十几个浑身湿透的学子,有的解了衣袍,捡了枯枝生火,还有的则蹲在河边准备捕鱼填肚。
又一刻时间后,河底上来的人数足有六十多个,除了十几个学子,剩下的个个骨瘦如柴,最后才有一个圣院学子拽着两个人,一手女子,一手正扯着何强。
何彪见到他,当即站起身,“何强,你怎么在这儿?”
何强一上岸,趴在地上哭得呼天抢地,“表妹死了!表妹死了!她被蛊门的毒王困住,呜呜,她掉下万丈深渊了……那么深的悬崖,肯定没命了……”
他正哭着,看到旁边像死鱼趴着季姓少女,猛地扑了过来,“都是你,要不是你,我表妹不会被毒王捉住。那可是毒王,就那么一掌,我表妹就中毒了!”
淳于涛轻喝一声:“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问何强,而是盯着圣院弟子。
圣院弟子便细细地将事情说了。
雷岩、雷松等人眼前掠过那个可爱小姑娘的身影,这就没了吗?雷岩眼里蓄着泪,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季姓少女的衣襟,“是你害死我妹妹,我要杀了你!”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长春候府嫡长房的姑娘,我……可不是你们南姜人。”
雷松跳了起来,指着她破口大骂:“又是长春候府,你们卑鄙无耻!难怪呢,又抢人药材,又给别人的药材下毒,什么坏事都干尽。抓救命恩人给自己挡灾,也只你们季家人才干得出来。”
淳于涛冷冷地扫视着面前的少女,一身狼狈,全无仪态,就她这样的,居然敢害他师妹。他到底是晚到了一步,如果早到一天,不,早到几个时辰,小师妹就不会遇害。
师父令他前来,原是想为小师妹化劫,没想现下却是这般光景。
季姓少女眼神带着一股挑恤,“南姜人……敢杀我吗?我可是大周圣朝的人。”
“长春候府在我眼里还不算什么?还敢大言不惭。”
“那就是一个下等国下等贱民,她的命又哪里有我大周子民贵重,能替我死,是她的福分!”
淳于涛扬起巴掌,一掌就击在她的脸上,到了现下,还毫无悔意,拿他师妹挡劫,还说这是福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我小师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
周围的圣院弟子,但凡是总院内门的,都认出淳于涛的身份,这季姓少女是外门弟子,并不曾见过淳于涛,这可是院长白胤真人的首徒。在内院,所有人都要敬称一声“大师兄”,这位大师兄自来温文尔雅,能将他气得打人,可见这女子有多恶劣。
季姓少女捧着被打疼的脸颊,大呼一声:“李师兄,你就是看他们这样折辱圣院弟子?”
李飞羽语调淡漠地道:“你做错了事,圣院大师兄还教训不得。”
圣院大师兄……
他是指打了自己的这个青年。
季姓少女定定地望着淳于涛,“你……你……是药王府世子?”
淳于涛不屑一顿,他的小师妹竟被这么个女子给害死,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李飞羽揖手抱拳,“请问大师兄是奉陛下之令,前来丹炉峰办差吗?”
不是说那边最快十来日才能抵达,怎么才过三日,他就到了。
李飞羽想不明白,只得先问出口。
“丹炉峰办差?”
李飞羽道:“丹炉峰乃近古玄灵门一峰,我们曾去过那儿,这事已经禀报过圣帝与国师。经证实,轩辕帝族是玄灵门丹炉峰一脉的后人。墨王、器王府亦是丹炉峰弟子的后人。圣帝令我等在丹炉峰静候圣京使者。”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圣院弟子听得一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