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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只听得他冷言道,“我不需你报恩,你亦无需如此待我。”
一时,众人将目光皆是投至湘沐身上,看着她清冷的脸上,却无一丝的失落。
“可是,我师父说了”
湘沐还未将话说完,便被无殇打断。
“湘沐姑娘赠予泪晶石之恩,无殇不胜感激,该还的不该还的都应一笔勾销,你我之前便再无拖欠,从此以后,便无需再奉还恩之词,行还恩之事。”无殇冰薄的口吻说着,眼眸中看不见一丝星光。
湘沐当场愣住,并无回话,亦未有任何的殇情,温润的小脸上不过是多了几分失落与无奈。
湘沐行报恩之事,不过是行师命罢了,她师父曾与她说过她有使命所在,此生必将遇到有缘人相救,正是如此,她清清楚楚谨记师父所言,有恩必报。以此,她对无殇本就是行师命,毫无情感基础。
看着湘沐静默地垂下脑袋,虞白一时不忍,在无殇说出下一句话时,他快了一步。
“湘沐,既然公子如此说了,那你以后便不必再同公子提报恩之事了,况你为大家解了摄魂咒,若是随我们一同前行,日后亦定能助我们不少。”
虞白向湘沐示意般挑眉,同时亦在观察着无殇面目的神情,他虽与无殇相处时间不长,但对于无殇的品性,虞白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他猜测,无殇下一句的言词,定是要将湘沐劝回东海,且无殇言行向来不带温意,寒凉中且带着几分刻薄,虽无他意,但此言一出,定将或多或少伤及湘沐自尊。
此刻他有意将无殇之话打断,便是不想他所预想之事发生。
“公子,你说对吧?”虞白微侧过脸颊,挑起长眉,紧盯着无殇的回话。
只见无殇紧抿的双唇并未吐出一言,浓密的睫毛微垂,将他瞳孔之色遮掩出一道掠影,无人能辨出,面具后的双眸,到底是何种颜色。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深邃的眼瞳,微蹙的眉眼写满了淡然,他并未回话,只是微颔示意随后抬眸便向木灵儿走去。
修长的双腿在他秀白色的衣摆间来回交错,不带一丝怠慢,动作行云流水,直径走向木灵儿,袖下的手掌一伸,准确无误地拉过她的小手,继续迈腿踏进了木室。
室外众人皆是面面厮觑,虞白看着无殇傲岸的身姿擦肩而过,欲言却又不敢多言。
阿诺与陆十七便是,你挑挑眉看着我,我环着手回视你。而楚瑾轩看着二人并肩而去的背影,又侧看了一眼身旁的楚凝玉与宋延之,他嘴角不禁挽起一抹温笑。
龙岩门,郁狐纱罗房中。
蔓纱紫帘下,郁狐倚风正为郁狐纱罗运灵疗伤。
此时的郁狐纱罗已服下了木灵儿身上的羽翎,果然如郁狐倚风所料,木灵儿身后的羽翎果真能解了寒光冰箭的寒毒。
只见郁狐纱罗脸色已颇为好转,终于有了润色,体内灵气亦在逐渐回旋。
半个时辰后,郁狐倚风收回了运灵的双手,如愿般勾起了嘴角。
“纱罗,如今感觉怎么样了?”
纱罗微翘的睫毛抬起,缓缓睁开了双眼,屏息试探着体内的灵脉,只觉体内一股灼热直击脖颈,热血瞬间灌盈全身经脉,冰如寒铁的身子逐渐被体内的灼热融化,灵力更是增加了不少。
只见她脸上唇角欣喜般挽起,“哥,上古羽翎可真是灵力充沛的好东西,只是一片,不禁能解了寒毒,我如今体内灵力更是增长不少!”
“你无事便好。”郁狐倚风收回沉寒的双眸,细叹出一气,收回双腿便走下床榻。
郁狐纱罗看着他,火光的摇曳下,他暗沉的背影显得一层灰一层白,她亦跟着缓缓走下床榻。
他辛辛苦苦,不畏生死,为她取来了羽翎,那便是说明他心里定是有她,他在意她,不想她死。
浅淡的月色透入,映照在她粉白的脸上,那一双净穆了许久的黑眸忽闪出晶莹,如镂空的雕花窗台上,那一株绿色盆栽在余光的洗礼下,映出了星光,一闪一闪。
她抬步缓缓向他靠近,低声细语却在静默的房室中显得格外嘹亮。
“哥,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
郁狐倚风身子一僵,豁的转身,深寒如洞的鹰隼瞬时淡去了寒气,只见他凝眉而道。
“你在胡说什么!”
“如果此次,我真的死于寒毒,哥你会难过吗?”
“你在说什么!我怎会让你死,如今大哥不是为你寻来了羽翎吗!”郁狐倚风绷直了面色。
“你明明就很在意我,如果不是”你怎会不惜背水一战
纱罗之话,被毅然打断。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在意你!”郁狐倚风寒厉的锋眉忽即皱起,语气急切。
“你知我是何意!”郁狐纱罗提高音量,努力忍住眼眶里的水珠。
“我不必知道!”说完,不再给郁狐纱罗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已夺门而去。
模糊间,郁狐纱罗定睛看着远去的身影,微颤的双眼不禁落下热泪。
第234章 前世恩
九重天,天机石旁。
乐渊一身净白蓝衣负手而站,愁墨的双眉紧盯着玄机台上的天机石在机械地转动,只是越看,他那双淡漠的双眼便越发地不自在。
“小仙参见帝君。”
一身穿淡蓝色男子走进,双手微供,微附下身躯,毕恭毕敬道。
乐渊缓缓转身,微拂袖抬起一手,示意着男子起身。
“不知帝君召见小仙,是有何事要吩咐?”男子依旧恭敬地站着,语气虔恳。
“司衡,你看。”
男子听得乐渊唤他的名字,他顿的一下抬眸,而后速即上前,顺着乐渊所指,细看着正在机械运转的天机石。
只是细看过一遍,他亦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禀帝君,臣愚钝,未能看出端倪。”只见司衡微垂脑袋,带着几分谨慎,低声道。
“司衡,你是第一次来见朕吗?朕又不会将你如何,为何这般拘谨?”乐渊看着他紧张的面色,不禁浅笑道。
“微臣不敢,只是帝君乃是真龙之身,是天界的主宰,臣怎敢高攀。”司衡继续抬高了微供的双手。
“你未见过朕,朕可是记得你。”
说着,只见乐渊伸出一手,将他高举的拱手缓缓按下。
司衡不禁一惊,发亮的红眸不可置信般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天帝,竟也会如此亲切。
司衡垂眸深思,只是想破脑袋亦未想起乐渊来,他只是一名在一重天上的看管玉兔的仙官,何曾来过上神静养的九重天,更未踏进过凌霄殿一步,怎会见过天帝!?
如今天帝忽然召他前来觐见,他着实惶恐,无法揣测帝王心意,不知是喜或是悲。
“八万年前,你还是天宫上出生不久的仙兔,只因顽了点,离了玉兔轩,来到了九重天,就在那时,见的朕。”
乐渊看着他垂首凝眉的神情,不禁浅浅一笑,继续说道。
“你可记得,八万年前的青翎仙子?”
司衡顿时抬眸,“微臣当然记得,青翎仙子未尽天责,让五灵私下凡尘,刺伤临渊仙君,屡犯天条,最终被神娲娘娘折去双翼,贬值凡间,至今天界无人不知。”
乐渊缓缓收回挽起的唇角,讳莫如深的黑眸隐蕴着无奈与沉凉。
司衡意识到乐渊的神情变化,他即刻僵了身子,不敢再多言。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乐渊细叹出一气,不再解释,继续说道。“罢了。”
“八万年前,你来至九重天,偷跑入了一星君仙阁,扰了一方上神清净,你可记得,是谁救的你?”
司衡微蹙双眉,细想着八万年发生之事
他还是初生之时,玉兔之身,生性顽皮,偷上九重天,在仙桥一处,正好遇到了从重华殿走出的青翎。
她只以为她要抓他,于是自己便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怎不知在一城墙处却遇见了正在商议的乐渊太子与芸萱公主,他本就被青翎追赶得惊慌,见到乐渊与芸萱后便更是惊慌,便头亦不回地向前方跳去。
就这样,它便来至了一所仙阁,更是不小心打翻了殿内的修丹炉,一时惊动了殿内的上神——太上星君。
他当时一顿惊恐,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时的司衡,已被吓得一动不动,生怕上神发怒,将他作为药理扔进修丹炉。
正当他一筹莫展,一身悚然时,青翎豁的出现,将他掩于她的流仙青袖底下。
“不想被炼成丹药就乖乖别动!”
“大胆!是何人打翻了本君的仙炉!?”太白闻声匆匆赶来,一眼便是看出了青翎认错的表情。
“大胆青翎!”只见他大喝一声,随即便放低了声量,“这你丫头擅离职守,偷上九重天不说,你竟敢打翻本君的仙炉!”
“太上爷爷”
青翎刚要说话,却被太白一声呵止,连同着他脸上的白须亦跟着颤动。
“闭嘴,莫要唤我爷爷!”
只见青翎抿嘴一笑,本想向前一步,却不曾想她刚要挪动右脚,便意识到她脚下还藏有一只兔子,得此,她只能站在原地,继续说道。
“太上爷爷,青翎上九重天可是特意来寻爷爷你的,这不,青翎找了许久,才找到此处,青翎为了见太上爷爷一面,可是冒着触犯天条的危险呢!”
太白面上忽即一喜,却只是片刻,便又隐了下去。
“你这丫头可真是大胆,你姑姑她不知道吧!?”太白一手拉着长须,满是白须的双唇更是露出了得意的浅笑。
太上星君与青翎父亲——凤凰,本是世交,得此更是深交于筱道。
自凤凰沉眠于缥缈无边后,青翎自小便由她姑姑养育,而他便是一同帮忙照看,只是待青翎年长到百岁,便被神娲收作为徒,更肩负起在阑海守灵的职责,得此,才极少再回天宫。
如今她忽然现身于此,太白便知定是她瞒着筱道偷上的九重天。
只见青翎心虚一笑,一手从袖中拿出了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