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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梦吸了一口气:“不报警也行,你要是原封不动地把那块表给我拿回来,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周燕霞一听,赶紧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好好,我现在就去二手市场给你买回来,我现在就去!”
她两千块钱卖给别人,想来买回来也不会比这个贵多少,这几千块钱她还是拿得出来的。
唐梦这时慢悠悠地提醒了她一句:“这表是我十五岁生日,我爸特意去订制的,德国著名品牌,全国就这么一款,当时花了八万,这几年我估计这表也升值了不少,虽然是二手的,但怎么也得十来万,周大妈去之前记得把钱准备够了!”
周燕霞前一秒还喜滋滋地以为逃过了一劫,后一秒听到这个数字时,人立马就傻了。
她当时卖出去时,那人跟她说这表已经不值什么钱了,就给她两千块,现在却告诉她这表要买回来最起码也得十万?
十万在这个年代,对她们这些人而言,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多少人干一辈子也挣不到十万啊!
周燕霞彻底傻了,双腿瘫软无力地坐在地上。
“你……没开玩笑?这表要十万?”
唐梦懒得理她,唐盛淮这时插了一句:“老爷子当年的确是花了重金订制那块手表的,十万还是个保守数。”
周舒开口问她:“你把这块表卖出去时怎么也卖了七八万吧?这样,你先把那些钱拿出来再说。”
周燕霞呆滞地摇着头:“什么七八万,别人就给了我两千而已!”
这次轮到周舒和唐盛淮瞪大眼睛了:“什么?两千?就这样你就把表给他了?”
周燕霞点点头:“真的,只有两千!”
唐梦在一旁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她料到周燕霞屁都不懂,肯定会被别人骗的,可她没想到周燕霞居然蠢成这样,把一块价值上十万的表两千块就卖掉了,唐梦还以为她怎么样都得换个两三万回来的,结果她还是太高估了周燕霞。
不过,这才是她想要的啊。
唐梦瞪她一眼:“我管你卖了两千还是两万,反正这表你怎么样都得给我拿回来,拿不回来我就报警,你自己选吧!”
周燕霞人都傻了,她哪里拿得出十万啊,她连十万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周燕霞哭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十万我真的拿不出来了,我这里就只有两千,我哪里知道那表那么值钱,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碰啊!”
周燕霞哭得命都快没了,唐梦却压根儿不吃这一套:“事是你干出来的,你自己蠢被人骗可怪不了别人,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要么还表,要么报警,这十万估计也够你坐个十几二十年的牢了吧!”
听到得坐十几二十年的牢,周燕霞差点儿没晕过去,赶紧看向了周舒。
周舒哪里不知道周燕霞这是在向她求助啊,可表毕竟是唐梦的,涉事金额还那么大,她想帮也无能为力啊。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她自己贪心不足,偷盗也就算了,人还蠢,两千块就把十万的表卖了,这回她是真的保不了。
周舒无奈地摇头:“表姑,这回我真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周舒都帮不了,别人就更指望不上了。
周燕霞觉得她这次是真的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卖了她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啊。
周燕霞忽然就想起了今天在股票交易所碰到李金桂的事。
她问过别人了,那个人真真切切就是李金桂本人,如假包换的。
她按李金桂说的把所有存款都拿去买了股票,如果按照每天就翻一倍的收益,其实用不了多久就能赚个十万回来。
何止十万,甚至还能更多呢,李金桂本人说的总不会错的。
唐梦态度强硬,放话了她明天要是还不把表拿回来,她就去报警。
一想到要坐十几年的牢,周燕霞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都一把年纪了,还有没有十几年活命都难说,难不成她以后的日子就都得在牢里度过吗?
不行,她不甘心!
眼看着按照李金桂说的,他们家就要发财了,周燕霞可不舍得这个时候进去。
周燕霞一咬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想办法去筹钱,务必要在明天就寄十万块钱上来给她。
那边人都傻了,十万啊,卖了他们一家十几口人也拿不出十万啊,赶紧追问周燕霞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了。
周燕霞没敢说实情:“我没犯事,我这是跟着大老板搞投资去了,放心,十万块很快就能回本,先别舍不得这些钱,我们家很快就要发财了!”
周燕霞这些年在家里的地位很高,周燕霞又说自己是跟着大老板投资去了,那边就以为是唐家愿意拉他们一把,当即就信了。
可周燕霞一家别说十万了,现在就连一万也拿不出来,可周燕霞急着要,他们一咬牙,去借了高利贷,反正周燕霞说很快就能回本,应该吃不了多少利息。
第二天一早,那边就把钱汇给了周燕霞。
第35章 二更合一
周燕霞拿到钱; 紧赶慢赶地去了二手市场,把唐梦的手表原封不动地买了回来。
唐梦没骗她,这手表还真的要十万。
周燕霞看着手里这小小的一块东西; 心疼地肉都在滴血。
穷人一辈子也赚不了十万块钱; 这些有钱买块表就要十万,人比人当真是能气死人。
一想到自己两千块就把十万块的表给卖了,周燕霞就气得想扇自己两巴掌。
也就想想股票的事能让她自己舒心一些。
她把所有的存款都按李金桂说的都投进去的; 不出意外的话; 很快就能把这十万块钱给赚回来。
除了这十万,周燕霞想着,她投了那么多,李金桂又那么厉害; 她这一次怎么着也得赚个几十万上百万吧?
这么一想,手上这十万块钱她顿时觉得不多了。
晚上时; 周燕霞把表给了唐梦。
唐梦检查了一下; 是她原来那个。
“既然你都还回来了; 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我大人有大量; 放你一马!”
周燕霞眼神怨毒地看了一眼唐梦,转身出了房间。
唐梦何尝不知道周燕霞现在恨极了她; 说不定还会暂时先把唐佳放一下,把目标转移到她身上。
虽然她蹦跶不了多久了,但唐梦还有有些隐隐的担心。
周燕霞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会发生什么意外还真的不好说。
不过总的来说唐梦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周燕霞能把这块表买回来; 钱肯定得问她家里要; 她家里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去借高利贷。
周燕霞估计骗他们钱很快就能回来,所以他们才大胆地去借高利贷,说不定他们一家现在不仅不担心这些高利贷会利滚利,反倒都做着发财的美梦呢!
唐梦隐晦地扯了扯嘴角,这是她知道真相后过得最为舒心的一晚。
唐梦躺回床上。
窗边有很淡很柔的晚风吹进来,这个年代的夏夜,即使不开空调,也依旧让人觉得舒适。
唐梦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窗户却忽然响起一些响声,有小石子砸在了窗架上。
过了一会儿,又有颗小石子轻轻砸了下窗。
唐梦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边一看。
季淮安站在了楼下,抬头看着这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洗了澡,换了干净舒适的衣服,尽管这些衣服都有些旧了,可问题不大,脸杀一切。
淡黄的路灯把季淮安都照得温柔了几分,奶糖就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
看见唐梦探头看出来,季淮安晃了晃手里一瓶类似饮料的东西,然后把东西放在了花坛的石头边上,转身离开了。
季淮安还放了两颗西瓜味的糖在旁边。
唐梦笑了下,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跑了下去。
季淮安给她带了一瓶酒饮,玻璃瓶的,颜色粉嘟嘟的,应该是水蜜桃味。
这年代酒饮不常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话说,她这是被投喂了嘛?
说起这两个字,唐梦连明天扛去季淮安家的烧鸡都想好了。
唐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烧鸡这么执着。
后来想想,嗯,小奶猫都喜欢吃烧鸡。
尤其是流浪在外面,又凶又奶的小猫咪。
—
季淮安把东西放在花坛边,抱着奶糖回了家。
许力在家里等他,今天工地出了工资,两人买了些下酒菜,准备今晚喝点儿。
刚刚他们出去买酒时,季淮安看见士多店饮料架上新进货了一款酒饮,死贵死贵的那种,季淮安想都没想就要了一瓶。
许力差点儿没扑过去把他摇醒。
这种死贵死贵的东西,季淮安怎么就那么舍得呢,平时他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啊。
也不是说不大方,季淮安对朋友仗义的很,去年他母亲生了一场病没钱治,季淮安想都没想就把一整个月的工钱给了他。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个月季淮安都在啃白馒头。
季淮安对朋友那是真的没得说,季淮安的不大方是对他自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季淮安好像从来就不怎么优待过他自己。
季淮安处境艰难他知道,所以这些年无论季淮安如何将就过活,许力也没敢过问一声,他很明白季淮安有多想摆脱身上的那些枷锁。
可最近季淮安却有点儿不太一样。
值一天工钱的巧克力说买就买,死贵死贵酒饮也说买就买,简直不像他的风格。
见季淮安抱着猫回来,许力没忍住问了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你买的那瓶酒饮都够我们两三顿的宵夜了!”
季淮安没吭声,把奶糖放回了猫窝里。
奢侈吗?
他不觉得。
一点儿都不觉得。
季淮安坐回去,倒了杯酒。
两人碰了下杯,许力喝得有些上头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