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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开始沿着基座的最底层前行,前行数里之后,他停了下来,因为,在远处的第一层基座和第二层基座的墙壁之上,有着一幅幅图卷,上面似乎刻画着什么。
他走上前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一个人形生物,高达数米,双翼极黑,展开超过十米,前胸利爪,即使只是画卷,都能感受那凌厉杀机,最为传神的,是那双眸子,血红无暇,仿佛随即都要从那画卷中跳出。
江寒没敢触摸,又看向了第二幅图卷,这是一头四蹄兽类,同样强横无比,气息强大,与前一幅相同在建瓯吃,这兽类的眼眸,也是血红无暇,蕴含无尽杀意。
第三幅、第四幅接连,江寒看了十几幅,每一幅都是一尊人物画像,形状不一,千奇百怪,每一尊都栩栩如生,有的光凭气息,就足以令江寒心颤,他们共同的特点,都有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令人不敢直视。
接着,江寒继续看了下去,这幅图案,却再不是图卷,却是一连串的字符,这奇特字符,江寒虽不认识,却又似乎有种魔力,令他不由自主读了出来。
“此情谁堪我独醉,只道天涯断人愁。”
字体豪放,遒劲有力,刀锋剑笔,但江寒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悲愤与无力之感,那股情感,在瞬息间,就已影响了江寒了他,令他心绪生悲。
半响,江寒才清醒。
“不知是何人所留,字中蕴情,相隔亿万年,却依旧能够影响我的心神情绪。”江寒心中惊叹,亦提高了警惕。
这殿宇,在他的心中,愈发的神秘。
继续向下看去,这是这一层的最后一面画卷,其上留下的,是那特殊字体,只是很简单的几个字符,江寒依旧不由自主读了出来。
“你来了。”
这一刻,江寒怔住了,这文字无头无尾,这‘你’,到底是指的谁?是指谁?还是留字之人?
江寒有种感觉,这面墙壁上的字体,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留下。
只是,除了这字体,这些壁画字卷,江寒再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难道,还要我继续向上去?”江寒抬头。
这恢宏神殿的基底分为三层,其上,才是真正的殿宇所在,他现在呆的,不过是殿宇第一层而已。
来到这里,江寒已感受到了那阴森寒意,那是一股令他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量,仿佛随时都要爆发开来,将他彻底毁灭,只是,来到这里,他没有退路,找不到回去的线索,只能继续前行。
“去第二层!”江寒下定了决心。
可是,他刚刚离开这字体所在的壁画,走出还不过数米。
“嗡!”
猛然间,江寒已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息,从那之前的一幅画面中传出,那无尽可怖的恐惧感,瞬间充斥了江寒的心神。
“危险!”江寒猛然蹿升而出,飞速般的朝不远处的那一根巨大锁链而去,这完全是生命的本能,在遇到无可抵抗危机时一种自然反应。
可是,太晚了。
江寒还没来得及逃窜,背后便传来了一股可怕的波动,一股可怕的力量将这片虚空直接定住,江寒整个人就仿佛被束缚住了。
然后,这方天地便真正安静了,就仿佛,时间彻底静止了。
“你来晚了!”叹息声,仿佛从悠远之中,又如一声惊雷,在江寒的耳畔响起。
“什么意思?”
江寒的心沉到谷底,他能感觉,那股束缚自身力量,轻易就能将自己镇压灭杀。
“轰!”
一道轰鸣声响,江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如同玩偶般,被那股无形力量拉扯回去,直接定格在了地面之上,面朝着那壁画的一面,动弹不得。
他的心中,一阵无力感不由自主涌出,在之前的神渊军士传承战中,他斩杀了一位又一位先天强者,自以为有了一丝自保之力,但在这里,却没有丝毫反抗力量。
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对自己命运掌控的渴望。
“那是?”江寒身体无法动弹,连神念都无法离体观察,但眼睛能看,神魂依旧能思考。
那之前的人物壁画前,有着大团黑色旋涡雾气,从那壁画竟不断延伸涌出,仿佛在孕育着什么,江寒在等待了数息之后,那雾气缓缓消散开来,一尊高大身影出现在了江寒的身前。
江寒死死盯着对方。
这是位四臂的类人形生灵,高度超过两米,赤脚站于地面,身上穿着黑色的甲胄,面容与人类无二,一头黑色长发舞动,只是,在那长发之下,却是一张枯槁的面容,那脸上层层的皱纹,那暮年死寂的气息,如果都难以掩饰,隐约可见其昔日英豪。
只是,即使衰老如此,江寒心中惊颤依旧。
那纯血色的眼眸,深邃如渊海般浩瀚,仿佛蕴含一方天地。
将死未死,余威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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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问世间谁能不死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不对,三眼,三眼!”江寒心中震撼,他看见那类人形生灵的脸庞上,有着三只眼睛,那眼眸,尽皆是血红色。
“是刚刚壁画上的生灵。”江寒的心中狂震。
虽面容略有不同,更苍老一些,但他仔细对比,还是认了出来,就是那第八幅壁画上画的生灵,这发现,令江寒彻底惊颤了。
那壁画上画出的生灵,难道都是活的?于壁画上长存亿万年而再度苏醒,这是什么样的修为?
想一想,江寒就觉得恐怖。
“这是远古的神魔?还是太古的巫?抑或是仙神?”
不论是哪一种,江寒都不愿面对,这种级数的强者,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这样古老的存在,能在这‘冥界’中划开天地立下殿宇,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殿王’才能对抗。
就在江寒思索时候。
“砰!”
可怕的威压,恐怖的示警之意,瞬息就消散的无形无踪,江寒的手指微弯,周身那股凝滞天地的力量撤去,能再度控制自身。
不过,即便如此,江寒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黑发三眼老者,他知道,眼前的生灵,太强大了,强大到足以令自己绝望,自己再挣扎,面对眼前的古老生灵也是徒然。
唯有不激怒对方,才有活的希望。
“你来了,为什么又来的这么晚?”古老生灵低语,声音沉闷,却又充满了魔性,有着某种召唤的力量。
他的话,很是怪异,江寒听不懂,却又轻易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前辈,我本在一处神渊古迹中,传送途中发生偏离来到这里,可是前辈出手?”江寒斟酌词句,缓缓开口,他用的是人族通用语,并在其中附加了神念波动。
“神渊?它又恢复了吗?”古老生灵声音中似自语,眼眸中,又有迷茫之色,尔后又看向了江寒:“看来,是我弄错了,将你错认为了一位故人,从时空通道中带到了这里。”
江寒怔住了,一句弄错了,就这么简单?
“不用紧张,我只想问问你,你这金色卷轴,从何得来?这是冥帝的气息,我不会认错。”古老生灵声音低沉,有着令人心颤的寒意。
“这乃是前世于冥界中,宋帝王赐予的法旨,不知为何,转世后一直在我神魂深处。”江寒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他知道,一些传说中的强者有搜魂法门。
“宋帝王?法旨转世?”古老生灵神色变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这么久了,冥帝,你还没有回来吗?这个小家伙来这里,宋帝王又是谁?”
很久,他才停止了思考,深深望了一眼江寒。
江寒的心中,同样背身凉意,这老者口中的冥帝是何人?是宋帝王吗?
可是,当年他在冥界漫长岁月,从未听说有人敢以帝为封号,冥冥中,有大禁忌,令人不得为帝,即使是整个冥界的十位主宰,也只以王为封号。
尊号为冥,封号为帝,这古老生灵口中的冥帝,和幽冥鬼界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讯息太少,江寒一时间也难以摸清头绪。
“前辈,不知这里可是冥界?为何会变成这样?”江寒缓缓开口问道,这是他最大的困惑。
“冥界?”古老生灵那血红色眼眸闪过一丝寒意,才低吟道:“这里不是冥界,这里的名字,叫葬皇界。”
“葬皇界?”江寒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回忆起之前听到的宛若幻觉的话语。(“这是皇毁灭冥古地心来”)
“对,葬皇界,专为一位皇者修筑的葬地。”古老生灵抬头,看向了巍峨无尽的黑色殿宇。
他神色复杂,许久,才再度低头,看向了呆滞的江寒,轻声叹息道:“你想的没错,这永月神殿,其实就是一座棺椁,其中埋葬的,是一位仙皇,这方浩瀚世界,都是它的陵墓。”
“仙皇?”江寒呆滞。
神殿为棺,天地为陵,只为一人修筑葬地,这是何等大的手笔。
随即,江寒又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那鬼门关、‘来死’路、忘川河,一切都是假的吗?但为何与自己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如果一切真实,冥界为何又会变成这幅模样?还有,那忘川河的鬼魂所说,天塌了,月碎了,冥界才被人变成了这位仙皇的葬地吗?
可是,数十年前自己转世,冥域已经兴盛到极致,十殿王名震诸天,地藏王行走万界,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倘若这是冥界,那自己九万年前那场动乱又是为何?
这一切,让江寒不由沉默,想理清其中的脉络。
想着,他又望向了这座黑色的巍峨神殿。
仙,他听说过,那是与神圣并肩的存在,仙中称皇,何等狂傲,何等霸气,可以想象这神殿埋藏的那位死去强者生前是何等绝世,不知和那神渊之主、冥界殿王相比又如何。
“你可知,这墓地中,埋葬的是谁?”古老生灵突然开口问道。
“晚辈不知。”江寒小心回答道。
“这棺椁神殿,以永月为名,自然是永月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