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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应该说那是谁,而是应该说……还有谁!
当时在场的,除了楚贤王芈虎叶向佛之外,并无其他人,既然李云逸直接否决了两个,那么剩下的一个就是……
“叶向佛?!”
邬羁大惊失色,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破音了,可见其心头震荡。幸好,当李云逸说邬羁有事要说的时候,福公公江小婵两人已经联手用罡气封锁了整个营帐,否则只是邬羁的这一声惊呼,就足以给他们引来大麻烦!
熊俊等人更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彻底懵了。
怎么会是叶向佛?!
他杀五皇子?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最想杀芈安的,难道不是芈虎么?
再不济也是楚贤王啊,其实邬羁所说楚贤王的那些筹谋都能解释,毕竟,五皇子是站在叶向佛这边的,这一点从他发现芈虎弑君的秘密,第一时间没有禀告楚贤王而是投奔叶向佛就能看得出来,而一旦五皇子得势,叶向佛三军朝政无冕之王的地位将会彻底坐实,没人能够撼动!所以,楚贤王完全有理由在这个原因上杀掉五皇子,重新立下一个尽在掌握的储君,南楚皇室依然还在芈家掌控之下。
但是叶向佛……他杀了五皇子,岂不是把自家最粗的大腿给砍了?!
连邬羁听到李云逸的话都瞠目结舌,更别说其他人了。足足许久,邬羁盯着李云逸平静的脸,心头一震:“你早就知道了?!”
“你发现了证据?!”
证据!
福公公江小婵两人闻言心头一震,蓦地想起五皇子身死之前李云逸的示警和制止,不由大惊。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李云逸又一次摇头,道:“不,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李云逸眼底闪过一抹精芒,五皇子乘坐马车碎裂时的残垣和枯骨再次浮现。纵然邬羁还是不懂,但李云逸这句话当然不是隐瞒,事实正是如此。当叶向佛带着楚贤王一干去见五皇子的时候,他只是因为叶向佛如此顺从的回应而心生不祥预感而已,直到,五皇子身体炸裂的残肢被抛出,他才终于确定,叶向佛究竟做了一个何等心狠手辣的决定。前世身为鬼医,李云逸见过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别人从那些染血的残肢里看不出来什么,他又岂能看不出,那些残肢的主人,至少已经死去半个月了?!
并且,五皇子之死不是外力,而是毒杀!这一点从骸骨上幽深的黑印就能看出!
“确实是叶向佛杀的。”
李云逸望向邬羁,再次平静的肯定,视线从面前吃惊的众人身上掠过,眼底闪过一抹严肃。
“皇权如渊,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不过你带来的情报确实还有点用,起码让我知道,这件事已经进行到哪个层面了。”
层面?!
皇权如渊。
对李云逸来说,这四个字只是纵观全局的一道感慨而已,但是当它传入邬羁等人耳中,却与一道春雷炸响无疑。反应最快的邬羁更是瞬间色变,整个人都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像屁股底下有刀剑刺骨。
“你的意思是说,叶向佛要争皇位?!”
第256章 关系甚大
轰!
随着邬羁的一声惊呼,整个营帐,炸了!
福公公江小蝉脸色大变的同时忍不住朝营帐外望去,当发现外面风轻云淡一片平静,这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讶。即便早有罡气桎梏营帐,他们的心还是乱了,可想而知,邬羁这句话到底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杀五皇子的,是叶向佛!
楚贤王对南楚皇位的谋划从十数天前就开始了!
当然,最令他们感到心头冰寒的,还是邬羁最后一句话——
叶向佛,窥觊南楚皇位!
这是真的么?
当一个人受到的心理冲击太大的时候,他们本能地就会询问自己内心最信赖的人,而这方营帐里,最让他们信服的除了李云逸之外当然就没别人了,他们清楚看到,李云逸勾起嘴角,笑了。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不过要说皇位有点太过分了,倒不如说,咱们这位镇楚王,对于真正掌控南楚皇室,还是很有想法和倾向的。”
皇位。
掌控南楚皇室……
这他娘的不是一个意思么?
熊俊等人一脸茫然,但是邬羁听懂了,震惊之余,失声道:“当婊子,立牌坊?叶向佛想垂帘听政!”
邬羁这话着实有点难听了,连李云逸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是话糙理不糙,邬羁这句话着实精准无比的点出了叶向佛的目的——
无冕之王。
南楚之主!
“连五皇子他都不愿意留,他的野心……”
邬羁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甚至不用李云逸明说就能想得明白,脸色变得格外复杂,阴沉而严肃。虽然他不知道李云逸为何如此笃定五皇子就是叶向佛杀的,但从这件事的背后,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叶向佛的城府之深,心思之狠!
李云逸微笑,道:
“他不愿意让五皇子抢夺他的功勋,压在他的头上,这或许是原因之一。更何况,五皇子早已成年,天生聪慧,叶向佛想要将他全部掌控也不容易,很可能纵火烧身,远不如一个身在襁褓里的孩童来的方便。”
“不过听你传来的消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邬羁闻言本能反问,只见李云逸笑道:“或许他也知道,这件事之后,五皇子不可能活下去。在这种情况下,动手杀掉五皇子,也是一种威慑。”
威慑!
这两个字熊俊等人能听得懂,但是前面半句话——
五皇子不可能活下去?
茫然间,他们突然想到,邬羁先前所言。贤王府日夜宾客络绎不绝,登门造访者无数,更有“内荐”之语流传……
这意思是说,哪怕叶向佛不杀五皇子,楚贤王一方也会对他下手?这五皇子……也太惨了吧!
皇权如渊。
这一刻,听着李云逸和邬羁之间的交谈,熊俊等人只感觉浑身冰冷,心头震荡不息。
太黑暗了!
这就是皇权之争么?
玩脑子的人,这么脏?!
只是李云逸邬羁说的这些,就足以让他们头晕脑胀了,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邬羁闻言面色一整,道:
“所以,叶向佛也知道内荐一事?”
李云逸点头。
“你能知道,他肯定也能。咱们这位叶国公,于一隅庭院隐居多年,手段可比你我想象的更多啊。”
邬羁闻言沉沉点头,深以为然,脸色全所未有的严肃,如临大敌,大脑更是极速旋转着,不断分析当前的局势。
“所以,楚贤王心里定然也清楚,五皇子的死就是叶向佛所为,但是他今天执意查出真凶不见得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现在他被叶向佛突然出手打乱了阵脚,必然正在加班加点的筹备如何应对叶向佛的压迫,准备内荐之事!”
李云逸闻言轻轻点头,并没有插嘴,看着邬羁不断碎碎念般自语着,突然,后者如想到了什么,脸色放松下来。
“但这件事和我景国无关。”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互相斗去呗,只要不干涉我景国不就行了?”
邬羁情绪转变的如此突然令福公公熊俊等人诧异,李云逸则轻轻一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邬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某一点上,他们是一类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但是与自己无关之事……谁在乎呢?
邬羁的执念,就在于景国。
他的父亲因守护景国而死,或许是受到父亲的影响,这一点在邬羁身上展现的更是淋漓尽致。
但只是一瞬间,李云逸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摇头道:
“不。”
“不仅重要,而且关系甚大!”
这次轮到邬羁惊讶了,脑门上印着巨大的问号。但他也知道,虽然他小聪明多,点子密,可对于天下大势,他只怕一辈子都比不上李云逸,也不质疑,直接问道:
“怎么说?”
李云逸也不卖关子,道: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看起来,这只是叶向佛和楚贤王之间的皇权之争,但是,无论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对南楚而言,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一方管控三军,一方固守内阁,如此震荡,对于任何一个王朝来说,都有可能化为致命的打击。尤其是现在,咱们南楚刚经过一场内乱,数十万兵士惨死,兵力可以说是十年来最虚弱的一次,如今南阳城一战才刚刚结束,还未传出,倘若东齐、大周得到消息,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做?”
东齐。
大周?
邬羁根据李云逸的提示发散思维,脸色大变。
“他们可能会出手!”
可能?
不!
是很有可能!
“大周与北越酣战数月,早就打红了眼,彼此不让,国力恐怕早就空虚了,只是在为一口气拼杀。而东齐于数个月前刚刚大败于我南楚,定然还怀恨在心,只是没有机会发兵而已。但这一次,恐怕早在叶向佛动身之际,百里渊就已经惦记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西晋。”
“总而言之,现在咱们南楚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大蛋糕,谁都想咬一口,更凶险的是,怕是谁都能真的咬上一口。如果真的掀起大战,你认为我景国还能置之度外么?”
邬羁闻言脸色凝重。
大周或许威胁不大,因为它在南楚的最北边,想要威胁到景国,怕是楚京都被攻破了。可是东齐和西晋……他不得不考虑。
南楚的这场内乱,真的会引来外患么?
这边,邬羁还在盘算着其中的可能性,李云逸又开口了:“更何况,在当前这种局势下,叶向佛应该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叶向佛,希望王朝大战?
邬羁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
“别以为这不可能。”
李云逸笑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