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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答应了!”
芈松柏走了,其他人还一头雾水陷入迷茫之中,邬羁突然跳了起来,惊讶道。李云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捧起茶盏躺下,这才平静道:“是啊,要不然呢。”
“换做是你,你会拒绝?”
邬羁一怔,瞬间蔫了,重新坐下来,但依然是眉头紧锁,似乎心里有解不开的纠结和难题。
“但这可是站队啊,一旦叶向佛知道了……”
站队?
熊俊等人一脸懵逼,听着李云逸和邬羁之间的对话,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这是什么玄机?和芈松柏的突然造访有关系?
这时,李云逸显然没心思搭理他们,道:“知道了也无妨,楚贤王邀请的又不是我们景国一个,想必其他人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只不过,去不去是一回事,选哪边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叶向佛选择的是九皇子,楚贤王选择的是七皇子,他们更是我南楚唯二的两位皇子,你以为,这种关乎皇位继承,天下大势的选择,我景国真能躲得过去么?”
皇位继承,天下大势?!
邬羁闻言,精神更加萎靡了,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而一边的熊俊则更迷茫了,终于忍不住道:“但这和俺有什么关系?”
“七皇子和五皇子,俺一个也不认识啊。”
邬羁闻言一震,忍不住白了熊俊一眼,就差直接骂出声了。
你个憨批!能认识才奇怪了!
李云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放下手里渐凉的茶盏,笑道:“那是因为你是咱们南楚登名在册的二品军侯,虎啸军大将军啊。”
所以呢?
其他人闻言脸色微变,似乎听懂了什么,熊俊还是一脸迷茫。李云逸见状也是相当无奈,正起身来。
“好吧。反正你晚上要去京都,免得你说错话,我就给你补补课。”
“在我南楚皇律中,有这么一条……”
李云逸向熊俊解释了何为内荐,还是足足说了三遍熊俊才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拉拢我,是想让我投票?!”
“殿下,我该投给谁?”
熊俊一脸亢奋地望着李云逸,期待他的回答,一副马首是瞻的模样,自以为很是聪明,才听了三遍就懂了,可是不等李云逸回答,一旁的邬羁爆了。
“憨批!”
“选个屁!这个时候,选谁不是死?!要不然你以为小爷我为难什么呢!”
邬羁突然爆发,熊俊可委屈了,一脸无辜。其他人也惊讶不已,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暴躁,邬羁看着众人落在他身上的迷茫之色,无奈了,摊手道:“好吧,既然你们不懂,我就和你们好好解释解释。”
“你们已经知道了内荐,也知道这是楚贤王的手段,可叶向佛既然也知道,为何会突然把这件事挑明?”
众人皱眉,丁喻突然开口:“怕楚贤王暗中篡改?”
有道理!
熊俊第一个向丁喻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似乎在说,不愧是我在虎牙关一手提拔起来的牙将。其他人虽然不明显,但眼瞳也亮了起来,没想到丁喻突然开窍了。可正在这时……
“呸!”
“篡改个鬼!”
邬羁更暴躁了,脸上除了无奈之外又多了不少悔色,似乎后悔了给熊俊等人解释,但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暴躁,道:“这是事关皇位继承的内荐!是皇室最严格的条律!即使投票的时间到了,还是要经过对每个人的再三确定,才能正式生效,只是无法更改了。这等必然要昭告天下的大事,哪个敢随意篡改?你以为是过家家呢!”
熊俊等人闻言懵了,虽然他们对内荐不甚了解,但关乎皇位这四个字他们听懂了,不明觉厉。
“公子莫急。”
“所以呢,叶向佛为何这么做?”
福公公上前圆场,邬羁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冷冷道:“因为,他早已把南楚皇位之争当成一场战争了!”
战争?
人人精神一凛,忍不住望向李云逸,想起他曾说过的四个字。
皇权如渊!
一个意思?
当他们惊骇时,邬羁显然也不打算询问诱导了,自顾自说着:“叶向佛最擅长的就是堂堂正正的大战,连百里渊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更令人忌惮的,还是他的暗手!”
邬羁也望向李云逸,眸瞳深邃:“正如殿下所说芈安之死乃叶向佛所为……当然,哪怕叶向佛不杀他,楚贤王也不会放过他,因为一旦放过,就意味着他必会携天下大势登临皇位,这一点,无论是楚贤王叶向佛都不愿意看到,所以,芈安死了。”
“叶向佛不会任由芈安登基,因为他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但是,芈安的年龄太大了,他已成年,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
“至于楚贤王要杀他的原因就更简单了。芈安继位,叶向佛的权势将会更加惊人,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是不可能,这不符合楚贤王对南楚下一任皇帝的期待,芈安甚至可能成为叶向佛掌控天下的棋子,他当然也不可能活着。在楚贤王的心里,唯有真正纯粹的掌权者,才是南楚下一任皇帝!只有这样,南楚的皇权才不会落于他人之手!”
“所以,芈安必须死。但是,他也注定只是这场战争的第一个牺牲品而已!”
第一个?
熊俊等人闻言心惊,哪怕这些他们已经从李云逸口中听过一次了,再听一次,仍不免心惊胆战!
芈安是第一个,谁是第二个?
这时,邬羁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目光里的询问,一张脸突然变的更加凝重了,低沉如水。
“第二个,就是我们各大诸侯国!”
第260章 王朝大势
各大诸侯国?
五字入耳,熊俊等人脸色瞬间骤变。如果说刚才听邬羁再说芈安之死,他们只是更深刻地体会到皇权争夺的凶狠和残酷,那么当他这句话传来,众人立刻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沉重如山,还有无尽的疑惑。
此话怎讲?
这时,就连李云逸也微微皱眉,邬羁捕捉到了,连忙改口道:“或者,是我们各大诸侯国中的某一个或几个。”
一个或几个?
熊俊等人闻言都要翻白眼了。这和你刚才说的有啥区别?
“我们景国可能是其中之一?”
福公公忍不住询问。邬羁没有立刻回答。又深深看了李云逸一眼。见后者没有回答的意思,这才幽幽道:“这个,就看我们景国的造化了。”
造化?
人人闻言皱眉。邬羁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绝对理性的人,否则李云逸也不会让他承担起整个黑龙台,对他报以厚望。但是他这时又怎会说出这么玄幻的话来?
正当众人困惑时。
“好好说话。”
“实话实说就好,别吓着他们。”
李云逸淡淡地声音响起,就像有着某种魔力,邬羁的眼睛一亮,理智回归,道:“是。”
说着,邬羁重新望向熊俊等人,道:“虽然看上去,这短短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多,但显然,对于这场关乎我南楚皇权的战争,叶向佛和楚贤王都早有准备,并且已经动真格的了。”
“内荐筹备是个开始,可以说楚贤王占据了上风,但是今天叶向佛把他的计划戳穿,这结果就不一定了,愿意站在叶向佛这边的,并不一定比楚贤王麾下少多少。更何况,正如殿下所说,两个都是狠人,两个都敢下手痛杀皇子……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说下芈虎了,不管他是真疯还是装疯,他的这条命,算起暂且保住了。”
邬羁话到一半突生感慨,又让熊俊等人大吃一惊。
芈虎可能是装疯?
只不过同景国的命运相比,这注定只是一个小小波澜,人人目光急切,听邬羁往下分析,而邬羁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叶向佛是狠人,是因为他直接把这场战争公开了,这也意味着,他直接掀翻了之前天下人对他的认知,他不再是那个敢为天下人,一心为王朝的国之重臣了。即使他最终垂帘听政,真正得到王朝皇权,趁虚而入鸠占鹊巢也将会是他被印刻在史书上的污点,不可能抹去!”
“隐忍数十年,一朝露爪牙,你们说,这种人难道不狠么?若是从了他的意还好,倘若不从,你们猜猜,手握三军的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嘶!
邬羁此言一出,全场人人色变,因为有些话无需说透,都能听懂。但在震惊以后,还是福公公第一个提出了怀疑。
“他现在也是手握重兵,并且就在皇城之下,为何不直接下手?”
邬羁淡淡地看了福公公一眼,冷冷道:“那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若是以内荐的方式按照王朝规程达成目的,他又何必彻底脱掉这一身伪装?”
“不只是他,楚贤王也是一样,只敢遵循王朝皇律而为,不敢贸然行事。这,就是王朝大势!”
当婊子立牌坊?
邬羁此言一出,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样一句话。当然,南楚皇权之争比这个严重多了。
“所以,因为叶向佛会赢,我们要选择叶向佛?”
始终没说话的肖狐开口了,一句话就把矛头指向了随着芈松柏的到来同时带来的最关键的问题。
邬羁扬眉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赢?不见得。这等王朝大势一锤定音之前,谁敢说自己一定会赢?”
“叶向佛亮开了整个战争,也不一定就代表他肯定能赢。这不,楚贤王的邀请,就是他的反击。按照我的推算,芈家在南楚根基已深,朝野之上愿意选择他们的大概在一百五十人左右,都是三品以上大臣。叶向佛这边,朝野之上或许有人愿意选择他,但连同军野,大概也就一百八十人左右。”
一百五。
一百八?
这不还是叶向佛要赢的节奏?
众人还是不解,直到邬羁声音再次传来:“但这些仅限于南楚京都,别忘了,熊俊就是登记在册的二品军侯,同样有选择的资格。像熊俊这样的三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