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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别看这小子干瘦,却是……”
张佑鲁尴尬解释,话语戛然而止,满目错愕。
“不错!”
刘洵浓眉一扬,目露赞许。
此时,陆川三刀解决了对手,完胜!
张佑鲁深深看了眼陆川,然后状若无事的将陆川以往战绩,娓娓道来,引得刘洵频频侧目。
“可惜了!”
当陆川一连战胜了三个对手后,刘洵移开了目光。
左右不过是九品中期武者,而且是个半残废,即便天赋不错,可活不过二十岁,有什么意义?
明明重病缠身的陆川,不好好养病,还要强练武道,分明是在压榨生命潜力。
但看外貌,就知道活不长久!
最重要的是,陆川竟然选择守擂。
虽然他的实力不错,可守擂却是要连战连胜,中途不得休息,以陆川的身体条件,如何撑得住?
这分明是在玩命!
“老大,这小子怎么……”
刘成惊惧后怕不已。
“嘿,怕什么?就算他天赋再好,也是个短命鬼,你以为,这一连串斗武下来,他还能活多久?”
徐老根阴冷道。
“老大说的是,他就是在找死!”
刘成兴奋不已,好似已经看到了陆川命陨斗武台的一幕。
当陆川一连八胜后,演武台周围几近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陆川彪悍勇武,一往无前的战斗风格所折服。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了,小旗战第一人,是我!”
当擂主战前最后一轮时,一名同样年龄不大的少年飞身蹿上擂台,赫然陈彬。
作为百户之子,运作个小旗官,实在算不得什么。
“咳咳!”
陆川拄着刀,脚下有些踉跄,似乎已经站不稳了!
“百战刀式!”
陈彬出手异常悍勇凌厉。
单看这一手刀法,就不比普通总旗差,已然深得其父陈金年真传。
瞬间,陆川便被纵横的刀光笼罩,而且无一不是直指要害。
这就是军中刀法的精髓,简洁精炼,招招致命!
当当当!
陆川节节败退,拼命挥舞宝刀格挡,很快就退到了斗武台边缘。
台下之人无不面露惋惜。
他们基本都修炼过军中百战刀法,自然看的出来,陆川多半是自己摸索修炼。
可比之原本的百战刀法,虽多了一分变化,却少了三分刚猛,与其身体状况多半有莫大联系。
虽然他天赋不错,却并不足以升华,大晋边军高手多年来,千锤百炼而成的刀法。
“你只会躲吗?懦夫!”
陈彬得势不饶人,刀招更新狠辣。
“呵!”
陆川深吸口气,蓦然长啸一声,刀法大变,有如猛虎下山,悍然迎向陈彬劈来的钢刀。
当!
接连三声刺耳爆鸣,好似同时响起,陈彬只觉一股巨力席卷全身,好似被猛虎一爪子拍中,宝刀脱手而飞,人也吐血爆退。
病虎!
惊人转折的寂静之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绰号!
第十六章 总旗
“可恶!”
看着冷漠转身,好似自己再也站不起来,连看一眼都欠奉的瘦削背影,耳畔传来的山呼海啸都成了侮辱一般。
“我还没输!”
陈彬目露怨毒,猛的一个翻身,抄起钢刀,凌空斩向陆川后背。
“卑鄙……”
众人怒骂刚起,只见陆川好似背后有眼,于千钧一发之际,妙到毫巅的躲过这一刀,并随手向后一撩。
噗嗤!
血光乍现,断臂飞折,陈彬哀嚎翻滚。
“吭!”
陆川踉跄着拄刀半跪于地,背后一道半尺长的刀痕血肉外翻,宋薇取�
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过皮外伤而已!
“同袍比武,下此狠手,我废了你!”
一道人影已是飞身到陆川面前,一掌拍向陆川脑门,赫然是陈金年。
“不好!”
饶是陆川早有准备,可对方含怒出手,也不是胡三刀那等半吊子可比,只能一刀狠狠刺出,一命搏命!
“哼!”
陈金年掌式一错,轻飘飘将宝刀拍飞,一记窝心脚踹向陆川胸腹。
陆川瞳孔骤然一缩,想也不想的双臂交叠于身前,却错愕发现,这一脚根本有落下。
噗!
陈金年一个踉跄,捂着腿弯,退到了三步开外。
陆川定睛看去,眼前多了一个酒盅,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隔着数十米,轻飘飘一个核桃大小的酒盅,竟然击退了陈金年势在必得的一脚,而且没有碎裂。
这是何等惊人的力道,又是怎样一种控制力?
“还请大人看在卑下心忧爱子的份上,饶过卑下这一回!”
陈金年也是光棍,直接跪倒在地。
“下不为例,继续!”
刘洵目露厌恶,冷漠的挥了挥手。
“多谢大人开恩!”
陈金年没敢多留,抱起陈彬和断臂,飞快离开了斗武台。
病虎!
病虎!
病虎!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
陆川竟然能以重伤疲惫之身,硬架百户八品武者一招,又有九连胜擂主之名,足可见并非之前传闻中的取巧之辈。
……
“好一个少年英杰,这等实力,就算是做总旗也绰绰有余了,张大人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啊!”
县令胡永轻摇折扇,儒雅笑道。
“能得胡大人赏识,也是他的福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最后用的刀法,应该是疯虎帮帮主胡三刀的风虎刀法!”
张佑鲁心中暗恨不已。
分明是给他上眼药,不能知人善用,白白浪费了好苗子!
胡三刀已死,仅凭几封书信,谁都能推脱是假冒,根本搬不倒一县之尊!
连带着,杀死胡三刀的陆川,也被迁怒!
“呵,杀死悍匪,有所缴获算不得什么!”
胡永意味深长道,“说起来,这位少年英雄身世也颇为坎坷,其父陆大有在大半年前,搏杀草原细作,才有了边军之前的大胜。
本官记得,朝廷嘉奖了一颗上品淬体丹,以资鼓励。
哦,对了,听说是献给了张大人?”
“胡说八道!”
感受着几道异样目光,张佑鲁险些恼羞成怒,“我是得了一颗淬体丹,但那是陈金年所献,而我也给予了相应的资源。”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陈彬能直接成为小旗!
这其中的利益交换,不足为外人道也!
“卫国戍边,忠勇可嘉,不能寒了有功之士的心!”
刘洵摆摆手,淡淡道,“传我令,此次斗武,小旗擂主第一者,进总旗,赏铜皮丹一颗,总旗第一者,进副百户,赏铁骨丹一颗!”
“嘶……”
胡永等人无不为此大手笔所惊诧。
药石者,液、散、膏、丸、丹。
七八品武者想要更进一步,唯有让筋骨皮凝练的圆融一体,除了勤练不缀外,唯有丹药才能缩短时间。
对于九品武者而言,一颗铜牛丹,足以直接突破境界!
“刘大人,这于制不合吧?”
张佑鲁踌躇道。
“哼,一个千户所,近万人常备兵员,现在这里有多少?”
刘洵冷冷一晒,目光如刀扫过所有人,“凉州向来是兵家重地。这几年遭了旱灾,百姓流离失所,匪患不绝。
之前虽然坑了草原蛮子一把,但谁敢保证,他们不会趁机再犯?”
“大人教训的是,我等定当尽心尽力,卫国戍边!”
众人齐齐凛然,再无任何不满。。
七个擂主,与满员十个擂主相较,少了三成。
甚至于,其中不乏临时凑数的。
足可见喝兵血的情况,恶劣到了何等境地。
换言之,临时进补的名额,就是从这些千户手里狠狠刮了一层皮,难怪他们不乐意。
……
军令一出,满营哗然。
“铜皮丹!”
陆川握了握拳,势在必得。
一颗铜皮丹虽然不够,可只要运用得当,准备充足,也定能起到奇效。
疯虎帮仓库里的药材,正好派上用场。
在小梁堡苦熬三个月,才堪堪摸到入品的门槛,机缘巧合突破。
现在一个多月拼杀,已经突破九品中期。
这就是有无充足资源的区别!
一个时辰后,七个小旗擂主,摩拳擦掌的站在了擂台上。
抽签选择对手,一人轮空,捉对战斗。
为了一颗铜皮丹,即便是袍泽,也不会有半分退让。
无一例外的九品中期武者,放在弱一点的百户所里,当总旗绰绰有余。
“陆川,你是个了不起的对手,但我会全力出手!”
对手没有因为陆川年幼,且一副病容,而有所轻视,反而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陆川也不含糊,同样全力施为。
面对百战余生的老牌同阶武者,纵然陆川天赋超绝,仍旧陷入了苦战。
论实力,实在两人在伯仲之间。
但陆川气虚体弱,不善持久战,却能精准调动每一分力量,大大延续体力的同时,还能将每一分力量的作用最大化。
如此一来,就算对手是经验丰富的百战悍卒,依旧在十几招后落败。
毕竟,这是军中斗武,许多阴损招式根本不允许使用。
在所有人看来,这已是了不得的战绩!
但随即,营中一片哗然。
军令:魁首战无间歇,必须接连斗武。
对陆川而言,无疑极为不利,但他仍旧迎难而上,与第二个对手斗在了一起。
……
军营一角的帐篷里,几个人凑到了一块。
“陈大人,那几个家伙又臭又硬,根本不答应啊!”
徐老根满面恼火道。
“哎,现在镇抚使刘大人在,谁敢弄出幺蛾子?”
刘鹏叹道。
“爹,我要他死!”
陈彬抱着断臂,面容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