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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夫人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看你一身修为,杂七杂八,学了不知多少功法,竟然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造化的人了!”
“嘿,夫人好眼力,弟子野路子出身,穷惯了,见到什么都想搂进怀里,不知不觉,就学了这么多!”
陆川半真半假道。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鹤夫人的来意,只能见招拆招了。
“呵!”
鹤夫人失笑摇头,剪水眸子中波光溢彩,不无玩味道,“那什么八方陆合斩,就是你自创的吧?”
“啊?”
陆川一惊,目光微闪,面上坦然道,“不敢欺瞒夫人,确实是弟子自创,贻笑大方了!”
“若这等能够斩杀一品绝顶的刀招,都能贻笑大方,那世间就再无刀法可言了!”
鹤夫人眸光微凝,将三本册子叠起,淡淡道,“为了你好,这些乱七八糟的功法,我就先替你收着了。”
“这……”
陆川傻眼,赶忙道,“夫人,弟子还需要从中……”
“少来这套!”
鹤夫人眉宇微沉,冷声道,“你修炼这么多功法,本身隐患不知凡几,若是再看这些高深武学,怕不是会误入歧途,伤上加伤。
我这是为你好,免得你自寻死路,别不知好歹。”
“这……是!”
陆川气的差点破口大骂,深切体会到刘沛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是怎样一种郁结,却只能垂头道,“多谢夫人厚爱!”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鹤夫人满意点点头,将三本书册收入袖中,缓缓起身道,“你也别失望,我此番就是为你的伤势而来。
放眼整个演武院,乃至大晋,论医术,能与我比肩者,不过五指之数。
虽然你的伤势很严重,但只要有我出手,不说完全康复,至少也能有七八成希望。”
“这……”
陆川瞳孔一缩,终于知道鹤夫人是什么打算了,赶紧低头,掩饰面上异色,感激涕零道,“劳烦夫人费心,真是弟子的罪过。
不过,弟子的伤势如此严重,恐怕没有治好的希望,未免损及夫人声誉,还是……”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鹤夫人眸光微沉,声色俱厉道,“我身为演武院教习,岂能坐视你身受重伤而不理?
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被人骂做冷血无情,亦或是我演武院无人,连自家弟子都治理不好?
你是想让人说我鹤夫人是无能之辈不成?”
“不敢不敢!”
陆川连连摆手,心下暗骂不已,他是真的不甘啊!
这娘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子。
如今,他身受重伤,实力十不存一,落在这样的人手里,绝对不比当初在毒医陶琥手中强多少。
那种暗无天日,身不由己的日子,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栗。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陆川岂肯自投罗网?
一时间,陆川甚至暗下决定,若这娘们敢强来的话,大不了放出蝎皇,来个鱼死网破。
“吆,脾气还不小!”
鹤夫人黛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川,青葱玉指点在陆川胸口,丝毫不觉这般亲昵有些暧昧,反而凑近一步,吐气如兰道,“你以为,左袖口里那个小东西,能奈我何吗?”
“我……”
陆川瞳孔一缩,只觉浑身突然一软,头晕目眩,竟是站立不稳,心下不由骇然。
固然现在身受重伤,可到底是百毒不侵之体。
此时,竟然被不知名的药物药倒了!
岂能不让他震惊?
不出意外,这位鹤夫人,定是一尊世间罕有的毒道大家。
那所谓医毒双绝的陶琥,在她面前,不说提鞋都不配,至少差了几个档次。
单凭这一手,就算是寻常一品绝顶强者,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夫人乃是长辈,弟子岂敢不尊?”
陆川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乖,这才对嘛!”
鹤夫人吐气如兰,玉手轻拍陆川面颊,眸光却有如恶魔般道,“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就算是刀山火海,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第二百六十四章 好男不跟女斗
“啊……”
演武院后山禁地,蓦然一声压抑到极致,饱含各种复杂情绪的低吼传来。
“又来了!”
“赶紧走,赶紧走!”
“邪门……”
巡逻的守山武子闻听,激灵灵打个寒颤,缩着脖子,赶忙远离,好似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却见后山背阴中,一片幽暗,却颇为雅致,栽种了无数奇花异草的院落中,几块山间巨石围绕的池水旁,站着一名身姿婀娜的妇人。
看穿着,正是鹤夫人。
但她此时虽身着黑白纱裙,却没有黑巾蒙面,露出一张明艳动人,彷如水蜜桃般诱人的绝色姿容!
“不错不错!”
鹤夫人看着氤氲雾气缭绕的池水中,正浑身抽搐的陆川,美眸中波光溢彩,连连颔首,赞许不已道,“难得,痕迹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身体了!”
却见陆川光着上身,盘膝坐的池水之中抽搐不止,虽然闭着双目,可面容已经扭曲的几近变形。
足可见,忍受着多大的痛楚。
而其周身,更插着无数牛毛银针,每一根银针落点,都泛着暗红,更有一道道青色血管凸起。
令人毛骨悚然,诡异无比的是,这些青色血管好似活物一般,竟然游走不定。
氤氲雾气难掩下腹处,那一团淡淡的青金色毫光,好似孕育着什么东西,竟然忽明忽暗,收缩不定。
吱吱!
稀稀落落的鸣叫声,似乎透着一丝焦虑,还有隐隐的不安。
“哼,你这小家伙倒是忠心护主,真是枉费姐姐我喂你那么多好东西。”
鹤夫人螓首微垂,将一只金玉雕琢般的指许长蝎子捏在手中,美眸中满是幽怨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说着,青葱玉指点着蝎皇的甲壳,竟是丝毫不惧那足以毒倒一品绝顶的尾针,任其在白皙如羊脂般的肌肤上划过。
吱吱!
蝎皇挣扎着,却无法摆脱两根纤纤玉指,最后竟是装死,一动不动,任由蹂躏。
“嘻嘻!”
鹤夫人喜笑颜开,令百花失色,整个幽静的院落,却好似平添三分春色,熠熠生辉。
“呼……”
蓦然,陆川低吼一声,哗啦从水中站起,露出精壮上身,虎目圆睁,神光四射,一身气息竟是陡然暴涨三分。
呼呼!
刹那间,院中乍起劲风,吹的草木弯折,呼呼作响。
池水中的氤氲雾气,竟以肉眼可见消散,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陆川体表的青色血管,也随之消弭,所有的银针更是直接弹射而出。
“哼!”
鹤夫人黛眉微蹙,玉手随意挥洒。
唰!
不知多少银针,竟是在这一牵一饮之间,化作银色流光,尽数没入掌心之中。
“多谢夫人救护之恩!”
陆川还未及查看周身变化,看到鹤夫人在前,赶忙俯身一礼。
“你知道便好!”
鹤夫人斜睨了陆川一眼,俏脸上微微泛红,蓦然转身不见。
“咳!”
陆川只觉下身一凉,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赶忙坐进水里,再抬头时已不见鹤夫人踪影。
呼啦!
正在他想着该如何出去时,风声传来,却见头顶一片乌云洒落,赫然是一团衣衫落下。
陆川赶紧接住,手忙脚乱穿上,正一只脚踏上池边岩石,身形陡然一僵。
“我的内气……”
好似不敢相信般,陆川赶忙闭目沉下心神,不过片刻,面色陡然难看无比。
只因为,平日里有如身体一部分的内气,竟然感觉不到了。
不仅如此,丹田中也是空空如也。
陆川不信邪,盘膝坐在池边,运转功法,蓦然眉头一皱,赶忙散功,竟是差点背过气去。
“散功了?”
连试了几种法门,陆川面色阴郁难看,全无身体恢复的喜悦,怀着沉重心情,走向一旁的凉亭。
“别跟欠了债似的!”
鹤夫人正在逗弄蝎皇,淡笑道,“为了帮你调理身体,我可是费了不少心血,好不容易给你补足根基。
即便如此,你也受损不轻,以后要注意固本培元,否则……”
虽然没有说下去,但话中之意,却已然明了。
“这么说,我倒是欠了夫人的债!”
陆川缓缓坐下,闷声道。
“吆,身体刚刚复原,这就喘上了?”
鹤夫人眼皮都没眨一下,似笑非笑道。
“夫人为何要废我功法?”
陆川面沉如水,目中光华如焰。
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日夜勤修苦练,而成的内气,一夕之间,当然无存,岂能不怒?
“你别不知好歹!”
鹤夫人黛眉微蹙,冷声道,“就你那杂七杂八而来的内气,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若非我出手,就你之前那副身体,稍有差池,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场。”
吱吱!
蝎皇再起挣扎,却依旧无法挣脱,只能向陆川发出求救讯号。
奈何,自家主人在人家手里都翻不起花浪,更遑论就它了。
“那真是多谢夫人了!”
陆川微微低头,抱拳一礼。
但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心中压抑着怒火。
说来也是,在外人看来,难以解决的必死结症,但他凭着细微掌控,还有渐渐摸到窍门的内练之法,足以维持内气的平衡。
奈何,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自然不能宣之于口。
鹤夫人不知就里,强行以秘术驱散了内气,却是多此一举了。
“哼!”
鹤夫人俏脸微沉,美眸生寒,捏的蝎皇吱哇乱叫,冷声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留下你的毒经,赶紧滚!”
说罢,转身便走,聘聘婷婷的腰肢,透着无限风情,香风飘逸间,唯有蝎皇的惨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