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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周铭瞎了眼,已经算是个残废。
周家乃是世间有数的顶级豪门世家,总不可能找个残废做家主?
这也是为何,陆川当时戳瞎他一只眼的缘故。
只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
若是为了补偿周丰,周家当权者,未必不会答应某些阴暗的条件。
只要,不让外人知道,亦或瞒着周丰即可。
最起码,就是周铭母亲的家族,若要报复的话,谁也拦不住。
人家连家主之位都丢了,还不让人家给外甥报仇,天底下也没这样的事情啊。
这些人在做决定前,浑然不会想到,先过线,下黑手的正是他们自己。
陆川从来不介意,以最大恶意揣摩一个人。
更遑论,是家族至上的豪门世家。
以一个外人的性命,消弭家族可能的内斗耗损,在世家豪门的掌权者看来,无疑是最合算的买卖。
周丰还年轻,周家的族长也不老,真要等周丰继承家业,少说也是十几二十年后了。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不说能冲淡一切,至少很多事情都会发生。
而周丰的心腹,首先也是周家人。
这一点,周丰和陆川,都想到了,但谁也没有多说。
周丰能保的是李月华孙渔,不至于让人报复到陆川身边人的身上,并且最大可能的提供帮助。
而陆川能做的,就是身边人无损的前提下,以后不会迁怒周家。
两人这般做,都是维护了各自的朋友之谊,也不会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豪门贵子,寒门散修,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默默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来之不易的友情。
“希望不会出事吧!”
陆川深吸口气。
将李月华和孙渔托付给周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以他的所见所闻推测,周家已然是个凌驾于五毒教这等势力之上的庞然大物。
陆川很清楚,对方真要下杀手的话,自己绝对拦不住。
但两人若真的出了事,即便周家再强十倍,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若如此的话,两人之间的友情,就算走到头了。
案几上的茶盏已经不再冒出热气,算算时间,掌柜已经出去有一会了。
“哎!”
陆川缓缓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见掌柜推门走了进来,一脸歉意。
“让贵客久等了,实在抱歉!”
“无妨!”
陆川摆摆手,淡淡道,“我该上路了!”
“贵客不妨再等一会,你需要的东西,很快就会准备好!”
掌柜笑道。
“不需要了!”
陆川执意拉开门。
掌柜不好阻拦,眸光闪烁了下,搓着手,将陆川送出正门,殷勤道:“贵客若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一生。”
“叨扰了!”
陆川点点头,翻身上马,径直远去。
“掌柜,为什么不留下他?”
此前将陆川引入楼中的小厮,凑到跟前,小声道。
“留下他?”
掌柜脸上的笑容嗖忽敛去,寒声道,“给自己招祸吗?”
小厮缩了缩脖子,赶忙低头。
“你去后院库房吧!”
掌柜摆摆手。
“掌柜……”
小厮略显稚嫩的脸庞骤然一白,哆哆嗦嗦抬头,可看到掌柜的脸色,怎么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如丧考妣的退入堂中。
“哼!”
掌柜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叹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虽然要听主子的话,但有些事情,?避就避啊!”
“李掌柜倒是好算计!”
蓦地,旁边传来一声阴测测的低笑。
“怎么,你还要拿我问罪不成?”
掌柜胖脸上怒色一闪而逝。
“不敢,谁不知道,您是三少爷的心腹,我怎么敢拿你问罪?”
却见旁边墙角暗影中,一道瘦削身影微微侧身,不阴不阳道,“不过,三少爷如今终究还没有当家,就算是他会当家,那也是很多年以后了。
现在,你依旧是周家人,一切当以周家为重。”
“那又如何?”
掌柜面色阴沉,冷声道,“难不成,你们还要老头子我,在自家店铺里,谋害客人不成?
不要忘了,周家立足于世的宗旨。”
“好口才,难怪李掌柜能执掌一州的聚宝楼生意!”
那暗影中之人声音一冷,寒声道,“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周家人,就该……”
“老夫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说教?”
掌柜勃然拂袖,冷着脸向店内走去,“你们做这些腌臜事,我不管,但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坏了周家的规矩。”
“你还想违背族中的命令不成?”
暗影中之人声音骤然拔高一分,显然也是动了真怒。
“哼,族中命令,老夫自然是会听!”
掌柜脚下微顿,头也不回道,“但希望你们记住,那人是演武院武子,若是在聚宝楼内出了事,惹出演武院的老怪物,你们担待不起。
若是在城中出了事,你们就是在挑衅大晋朝廷,同样担待不起。”
第三百二十八章 死活不论
“这么快就跟上来了吗?”
陆川骑马走在大街上,感受着身前身后,不下数十道的异样目光,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自从入城也不过一个时辰,这么快就能调集人手盯梢跟踪,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布局,准备伏杀他。
可以想见,背后之人,拥有多么庞大的力量。
“不能在城里动手,若是对方铤而走险,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那就真成瓮中捉鳖了!”
曾几何时,他也在城中杀人藏身,很清楚那数十丈的高墙,有着怎样的防御力。
一旦被人围在城中,必是插翅难逃。
一念及此,陆川打马前行,进了一家药铺。
不多时,便拿了大包小包离开。
如此这般,一连逛了四五家药铺,便带着百十斤各种药材,直往北城门而去。
但当北门遥遥在望之际,前方便有行人喧哗传来。
不少老百姓神色匆匆,亦或低声咒骂。
原来,北门关了!
“哼,是想将我困在城中,好调集人手吗?”
陆川面色一冷,毫不犹豫打马冲了过去。
虽然行踪已经暴露,但以他的修为实力,想要杀他,必然要有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好手围杀才可。
一路北上,死了那么多高手,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调集这么多人。
“来者止……”
守城将士,老远就看到一人一马飞奔而来。
可话未说完,那一人一马便好似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瞬息到了近前。
“结阵!”
厉喝声中,数百悍卒齐声怒喝,仓啷啷利刃出鞘,明晃晃的刀枪剑戟呼啸而出,整齐划一,彷如一体。
轰!
一股悍勇肃杀之气汹涌而起,数百悍卒的力量,好似连通一体,汇入最前面的首领身上,
“呔!”
厉声怒喝,首领挥刀爆斩,竟彷如门神堵路,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厚重刀罡。
军阵!
这正是大晋无往不利,赖以立国,威震边疆数百年的镇阵。
“哼!”
陆川冷哼一声,挥刀斩落。
当啷!
刺耳爆鸣乍起,狂暴无垠的劲气迸溅,有如箭雨般呼啸而起,劲风席卷之下,更是使得数百悍卒站立不稳。
更有甚者,被散逸劲气刺入身体,惨叫着扑倒在地。
但更多的人,依旧站着,在一阵慌乱后,很快再次集结成型,准备再次出手。
噗!
一蓬粉尘自陆川手中飞扬而起,有如血雾般的烟尘,瞬间在其内气和劲力带动下,覆盖了方圆数十丈。
“啊……我的眼睛……”
“好疼,我没法呼吸了!”
“什么东西……”
几乎在顷刻间,数百悍卒,包括几名修为不弱的领队和首领在内,各个捂着眼睛,或扣着喉咙,弯腰痛吼不止。
“驾!”
陆川冷冷一晒,打马前行。
轰隆!
劲风呼啸而过,厚重大门应声而碎,无尽烟尘翻涌间,城门口已是人仰马翻,哪里还有一人一马的半点踪迹?
“混账!”
“敌袭!”
“快快擂鼓!”
一声声厉喝中,鼓声如雨点般急促而起,凄厉的响箭划破云霄,数以百计的悍卒蜂拥而至。
可看着破碎的城门,还有空荡荡的城门大道,敌人何在?
“混账,他怎么敢?”
一名身着全身铠甲的中年大汉,率队来到城门前,看到满地哀嚎的悍卒,不由怒发冲冠。
“刘将军,那人本就是无法无天之辈,我早就说了,让你多派些人手……”
有人低笑道。
“哼!”
中年大汉冷冷瞪了那人一眼,森然道,“这件事我不管了,你们爱怎样怎样!”
“刘将军,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收手……”
那人面色一变。
“怎么?你是想拿沈太傅,还是李太师压我?亦或者是八皇子?”
刘将军眸光一寒,冷冷道,“我之所以出手,是给这几位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将军大呼小叫?”
“你……”
“你什么你?信不信本将军剐了你,那几位也不会说什么?”
刘将军怒喝一声,打马转身而去,“赶紧滚,灵州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本将军还要给陛下上奏,陈说此事,若你还敢纠缠不清,就休怪本将军不念旧情了!”
“好,多谢刘将军!”
那人面色一阵阴郁,咬牙切齿说完,便既冲向城外。
“将军,此人到底是京城来的,代表那几家,就这般得罪,怕是……”
一名心腹低声道。
“哼,得罪又如何?”
刘将军没好气的瞪了手下一眼,沉声道,“他们要是有本事,也不会让人从江南一路跑灵州来。而且,那几位也不是没有对手,真以为就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