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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不死,随便怎么折腾。
即便如此,陆川依旧没有松口,彷如一块石头,一块布满斑驳棱角的石头。
鞭打和水刑,压不垮陆川的意志。
这些人的手段太糙。
所以,换了个人,或许就是沈无忌口中的老邢。
当老邢乐呵呵,抱着一堆刑具,进入地牢时,所有打手,无不激灵灵打个寒颤。
就好似,这个见谁都挂着笑脸的中年人,是一个吃人不吐的恶鬼一般。
而相较于正常人,老邢也确实是个恶鬼。
原本,他是刑部牢房里的行刑者。
他掌握的手段,五花八门。
什么拔指甲,刺手指,都是小儿科。
几个平时杀人如麻的大汉,看到老邢在陆川身上施展的手段,最多只坚持了一天,便全都跑出去了。
一副铁刷子,在陆川小腿上来回剐蹭,一点点破去了他千锤百炼的皮肉,打磨着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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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川却好似没事人般,就这么硬挺着,甚至时不时开玩笑。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于是乎,老邢换了一个手段。
那是一把锥子,而且是特制的锥子,因为普通的锥子,根本钻不动陆川千锤百炼的筋骨。
即便如此,老邢还是累的满头大汗,最后坏了十几把锥子。
老邢很兴奋。
因为,多少年没有碰上,这么令人兴奋是素材了。
他觉得,自己可以把许多设想,都一一实现在陆川身上。
所以,他将全部家当,都搬进了地牢中。
陆川也见识到了,这个时代之人的劣根性,也着实恶心到了。
因为,老邢的眼神太邪恶。
正因此,陆川决定,赐予老邢世间最痛苦的死法,至少是他认为的死法。
“你知道世上最残酷的死法吗?”
当第七天的时候,陆川淡漠看着,正在给自己剥皮的老邢。
“什么死法?”
老邢手中顿了下,依旧兴致勃勃的用特制刀具,一点点拨开陆川手臂上的皮肉,浑然没有看到,自己手下的‘木头’,那一双幽冷的眸子。
“我也不知道!”
陆川摇摇头,似乎陷入追忆,涩声道,“我曾经听说过几个死法,现在想想,也确实挺痛苦的!”
“哦!”
老邢终于来了兴致。
因为,折磨了陆川这么多天,陆川还是第一次认真说话,而且自承‘害怕’。
“第一种时,用小刀在头顶开一道口子,滴一滴水银,然后将人埋进土里,只露出头来!
如此,人就会觉得痛,也痒,就会不由自主的蠕动,最后会从土里挤出来。
但这样出来的人,会留下一张完整的皮……”
咕嘟!
老邢咽了咽口水,终于看到了那一双冰冷的眸子。
“还有一种,是在人身上种虫卵,以活人的血肉为养料,当幼虫破壳而出时,就会将宿体吃干净!”
“你想想试试?”
老邢哆嗦道。
“不,我不想死!”
陆川摇摇头。
“不想死就把少爷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
老邢阴笑道。
他觉得,没人能撑住这种死法!
“不!”
陆川依旧摇头,淡淡道,“为感谢你这些天的招待,我决定赐予你第二种死法!”
“你……你胡说八……”
老邢双目圆睁,有如见鬼一般,看着浑身绷紧的陆川。
咔咔!
几声金铁碎裂声中,已经完全没了人形的陆川,竟是直接挣脱特制的锁链,绷断了钉住要害的铁钉。
更诡异的是,随着周身淡金色毫光闪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了!
“千锤万击还坚韧!”
陆川晃动了下脖颈,目光幽幽道,“这是我的罪孽!”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人祸
“罪……罪孽?”
老邢结结巴巴,满面惊惧,实在不知道,陆川所言何意,却知道自己现下处境非常不妙,“你……你不要乱来,这里是平康坊沈家,内城重地,你……啊!”
一根手指,轻飘飘点在了老邢的肩头,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这正是我来此的原因啊!”
陆川看着蜷缩在地,打滚不止的老邢,面色平静的可怕,脚下却是一点点,碾碎了老邢的膝盖骨。
一如之前,老邢用锥子,钻透了他的膝盖。
但不同的是,他一声不吭,老邢却痛苦的涕泪横流,只是一刹那,嗓子嘶哑了。
“住……住手,你现在逃跑,我保证不叫人,否则……啊!”
“逃跑?我为什么要逃跑呢?我好不容易进来啊!”
陆川面沉如水,脚尖一点点碾动,声音幽幽,仿若勾魂厉鬼。
“住手,你……你这样做不会有好下场的,沈公子不会放过你,沈家也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呵,你还没有发现,已经整整一天,没有人下来了吗?”
陆川撇撇嘴,俯视着已经破胆的老邢,“放心,时间虽然不算充裕,但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控制力足够强,能让你好好享受一番,什么叫生不如死!”
“啊……”
短短片刻,老邢屎尿齐流,双目无神,竟已是濒临崩溃。
若是熟人见了,恐怕也不会相信,这是那个手段酷烈,一个眼神都能令心狠手辣之人打哆嗦的行刑者。
“就这点承受力?”
陆川挪开脚,淡漠道,“你不是一直在追求,世间最恐怖,最残酷的刑罚吗?那就好好品味一番吧!”
“放……放过我……”
老邢哆哆嗦嗦,祈求原谅。
可惜,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咔嚓!
一声细微隐晦的碎裂声,在空寂的地牢中响起,与老邢的粗喘,形成鲜明对比。
哗啦啦!
只见地牢一角,坚固的岩石缝隙中,赫然出现了一道半个拳头大的缺口。
内里,闪烁着幽暗的黑红色光泽,还有一道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密触角,伴随着说母O窸窣窣声。
数以百计的蝎虫、蜈蚣,从缺口中涌出,彷如潮水般喷薄,依稀间,一道金玉色光华,一闪而没。
“来,认识下,这是我心血相连的蛊虫——蝎皇!”
陆川轻抚左手上趴着,细细嘶鸣的蝎皇,看着目露绝望的老朽,笑道,“哎,没时间了,若是可以的话,我介意你拿你做培植蛊虫的宿体。”
“求……”
老邢刚说出一个字,无数毒虫奔涌而至,钻进了他的嘴巴、耳朵、鼻孔、眼睛。
顷刻间,里里外外,便被毒虫覆盖。
当毒虫退去时,地上已经只剩下一副干瘪,千疮百孔的尸骸。
“我有罪,我偿还了,或许永远还不完,但你的罪,也到此为止了!”
陆川看了眼老邢,默默转身,向地牢出口而去。
哗啦啦!
数以万计的毒虫,自陆川脚下两分,蜂拥而出。
沈家的地牢,设置的很精妙,机关处处,危险重重。
以陆川的眼界阅历,自然看的出来,即便是一品绝顶想要强闯,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只不过,机关再是精妙,设置此地的人,也不会想到,用来防备一群毒虫。
更重要的是,这里貌似是沈家腹地。
天底下,除了先天宗师,恐怕没人能随意进出。
所以,机关设置的再是精妙凶险,更多像是一种姿态,而非真正防备敌人。
毒虫轻易越过了重重机关,陆川却不行。
但区区机关,又岂能挡得住他?
几乎是信手之间,破开了地牢中的几处关卡埋伏,便来到了地牢入口前。
入口是被一块巨石,严丝合缝的堵住,可毒虫却好似找到了出口,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陆川扫了两眼,上前抓住一个火把,随手扭动。
轰隆隆!
锁链拉动机关的响声乍起,伴随着一阵轰鸣,巨石翻滚向一侧。
不算刺眼的光泽映照下,陆川眯了眯眼,便恢复正常。
七天不见天日,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已经疯了。
陆川坚守着信念,彷如脱胎换骨一般,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生机。
这份生机,不仅代表着重生,更是一次升华。
“啊啊啊……”
惨叫声入耳,曾经的沈家大宅,有如地狱一般,到处都是疯狂逃窜的人影。
无论修为高低,亦或是男女老幼,无不匆匆奔走逃命。
可怕的是,除了少数修为不低的武者,几乎个个身上都挂着几只说亩境妗�
在这寒冬腊月里,本应是毒虫销声匿迹的季节。
此时的沈家,却成了毒虫的乐园。
蜘蛛、毒蛇、蝎子、蜈蚣、蜜蜂,五种含有剧毒,杀伤力惊人的毒虫,肆虐在每一个角落。
占地数百亩的宅院,光是仆人扈从,就数以千计。
沈家嫡系,还有旁支,亦或是仆从护卫的家眷,林林总总上千人。
除了修为达到上三品的武者之外,其余人面对五毒的进攻,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些毒虫,可不是寻常五毒,而是经过特殊药物催化,半虫半蛊的异虫。
一两只算不得什么,只要有所防备,五六品武者,甚至是七八品的武者,都能将之斩杀。
但数十只,数百只,乃至数千上万,一拥而上,即便是三品武者的内气,也防不住这么多毒虫的噬咬。
更遑论,还有剧毒腐蚀,汇聚一处时,带起的毒瘴,三品武者都扛不住。
这才五毒的最强杀招。
即便是到现在,沈家之人也不知道,自家宅院怎么就成了虫穴。
“杀出去,这里不能待了!”
一名沈家高手怒喝连连,随手一掌扫开铺天盖地的毒虫,率众突围。
“六叔,救救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