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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铁爪如钩,瞬间刺入了沈无忌双目之中,血肉模糊,汁水迸溅!
“啊……”
刚刚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沈无忌,登时浑身抽搐着惨嚎起来。
“畜生!”
沈太傅面容扭曲,大袖一甩,“杀了他!”
“还给你们!”
不等三人出手,陆川咧嘴大笑,猛的将沈无忌推了出去。
“无忌……”
沈如晖心疼的无以复加,下意识伸手去接。
“小心!”
可当沈无忌到了近前时,沈太傅目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双手猛的一摆。
轰!
滚滚内气喷涌而出,有如两道内气长龙,卷着沈如阳和沈如晖,向两边闪去,一身衣袍更是在雄浑内气鼓胀下,化作铜墙铁壁。
但沈如晖爱子心切之下,下意识抗拒这股力量,探手去抓沈无忌。
嘭!
几乎在两人相接的刹那,沈无忌七窍流血,整个人瞬息膨胀,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肉碎末喷溅开来。
“啊……啊啊啊!”
浑身血污的沈如晖愣了愣,猛的张开双臂,好似想要接住自己的儿子。
奈何,漫天血雨,哪里又接的到什么?
“杂碎,我要宰了你!”
沈如阳怒吼一声,挥剑杀向陆川。
“畜生!”
沈太傅目呲欲裂,气的浑身颤抖,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了。
即便杀了陆川,又能如何?
沈家数百年基业,还有无数族人,又能活过来吗?
答案是肯定的!
这一刻,沈太傅无比后悔。
不是后悔,没有约束自家子弟,不该去贪墨粮饷,喝兵血,而是在知道有陆川这么个人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
反而是,想要将之当做磨刀石,才磨砺沈无忌和自家子弟。
当!
刀剑相交,陆川闷哼一声,连连爆退。
身受重伤如他,再也支撑不住,被沈如阳含怒一剑,劈的体内气血翻腾,吐血不止。
“我杀了你!”
沈如阳怒吼而起,挥剑斩向陆川脖颈。
“啊……”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哀嚎。
那是沈如晖在惨叫。
沈如阳下意识回头看去,却在同时,激灵灵打个寒颤惊醒,自己还在战斗中啊。
可惜,晚了!
还未完全转头的沈如阳,眼角余光看到,一缕锋芒如电,从自己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因为太过迅疾,他的头颅还在转头,甚至感到天旋地转,看到了一具胸腔喷出老高鲜血,有些熟悉的无头尸体。
噗嗤!
头颅翻滚,骨碌碌落地,被陆川一脚踢飞。
“儿啊!”
沈太傅老泪纵横,心疼的眼泪都泛红,看着地下的头颅,又看看浑身血污,冒着腥臭烟气,几近融化的沈如晖。
这位叱咤风云,在大晋呼风唤雨数十载的太傅,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看不见的手
“你好毒!”
沈太傅面容扭曲,须发皆张,有如索命厉鬼,周身澎湃内气更好似沸腾般翻涌不休,掀起无边风浪。
数百年基业,家族嫡支旁系数以千计,儿孙就在眼前化作飞灰。
没有当场疯魔,都算这位心志坚毅。
但其气息波动之剧烈,恐怕也离走火入魔不远,甚至生生拔高了数筹。
轰!
烟尘暴起,气焰滔天,青色内气如云如雾,似有魔影翻腾。
恐怖威压弥漫,那魔影绰绰,好似一柄布满利齿的宝剑,又似一柄狼牙棒般扭曲不定。
这位步入垂暮之年的半步先天强者,竟是在愤怒到极致中,使得自身武道神意化形。
当然,这化形的武道神意,也因扭曲暴虐的心神而纷乱不堪。
否则的话,就不是这般状态,而是有通天神桥接引,令其触及那无数武者向往的先天之境。
“哈哈哈!”
陆川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死太便宜你了!”
沈太傅咬牙切齿,目中凶光一闪,身形陡然扭曲。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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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锋芒剑光,便擦着刀锋,带起一溜火星,在其肩头留下一道数寸长,深可见骨的伤痕。
“咦,原来‘血祭亲族,法力无边’的传说是真的!”
陆川仿若未觉,随意瞥了眼伤口,挪揄道,“老狗,你该感谢我,在你大限来临之前,竟然有机会,触及先天之境!”
“畜生,老夫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以祭我沈家儿郎在天之灵!”
沈太傅气息诡谲,沸腾如火,却阴冷森寒。
话音未落,便化出无数残影,在陆川周围游走不定。
嗤嗤!
每一次残影闪烁,剑光幻化,都会带起一抹血光,在陆川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松丝凇�
“嘿,不该是将我挫骨扬灰,千刀万剐,都难消你心头之恨吗?”
陆川浑身鲜血淋漓,摇摇晃晃,目光涣散,声音嘶哑,却依旧调侃着对方。
“放心,像你这样的杂草,烂泥才是你的归宿!”
沈太傅阴冷的声音,彷如厉鬼索命,自地狱幽冥中刮来的阴风,“你确实激怒了老夫,但我绝不会给你速死的机会。”
“嘿嘿,老狗,你不知道,反派一向死于话多吗?”
陆川玩味道。
嗤啦!
剑光闪烁,陆川小腿上被削去一片血肉,人也随之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激怒老夫吗?”
沈太傅浑然不在意,一剑剑在陆川身上留下不致命的伤口,“我若是你,就会自裁求速死,但你没有这么做,说明你还有求生的玉望。
死了这条心吧,老夫会将你所有的希望碾碎,让你在绝望痛苦哀嚎中死去。”
“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
陆川讶然,挪揄道,“你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或许我是故意如此,等你上钩,然后杀了你呢?”
“哈哈哈!”
沈太傅怒极反笑,阴冷道,“老夫承认,年轻一代中,论修为,论心性,几无人能与你比肩。
我沈家毁在你之手,老夫认了。
但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现在什么状况,老夫一清二楚。”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你在试探什么?”
陆川身形一个踉跄,似乎再无任何还手之力,任由那如电般的剑光,在身上四肢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老夫说了,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沈太傅冷酷的声音,仿佛寒冷的北方,冻彻骨髓,“你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不妨告诉你,像你这样自以为心怀天下的杂碎,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
可惜,你们永远看不清现实,自以为抛却一切,就能名垂天下。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听您老这意思,貌似知道些什么?”
陆川低沉道。
“嘿!”
沈太傅阴测测一笑,似乎很高兴,勾起了陆川的兴趣。
因为有兴趣,才代表是活人。
如此,他才能享受,通过折磨陆川来发泄怒火。
“我沈家能与杨家大晋,国祚同修,你真以为,就你们看不惯那炼尸的魔道行径?”
沈太傅似乎也来了兴致,亦或是想要勾起陆川活下去的玉望,从而可以多折磨他一会,语气幽幽道,“数百年前,杨家异军突起,剿灭无道大隋,你觉得,杨家是凭什么赢得天下?”
“你们早就知道,为何还要帮杨家建立大晋?”
陆川也确实来了兴趣,顺口问道。
“为何?”
沈太傅回忆刹那,手上却不慢,在陆川身上削去一块皮肉,冷声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力量,能将数百年前的大隋皇朝,有关的记载,全部抹去?”
陆川默然。
他早就发现,这方世界的势力分布,有着极为别扭的地方。
按理说,一个大势力解题前,总会经过一段时间的多方势力角逐。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这是华夏五千年,不知多少皇朝更替,血淋淋写就的史实。
但这里,却好似不存在这种情况。
陆川曾经,也动心思,查找过有关这方面的卷宗。
可惊人,乃至悚然听闻的是,大晋没有多少,有关大隋的前朝记录,只有零星记载。
而在大隋之前,乃是大周朝,记载更是少的可怜。
再往前数,也只是有几个模糊的朝代,仿佛不存在,亦或是被人刻意抹去一般,竟然找不到多少存在的线索。
陆川从北向南,也曾北上,深知这片土地的广茂,也曾看过有如深渊的东海。
但每每想及,都让他不寒而栗的是,人文武道昌盛,寿数也不算短的这方世界,文化传承竟每隔数百年,都会出现断层。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可次次都如此,那就是必然。
什么必然,能让一方世界的文化传承出现断层?
陆川想不到,亦或是不敢想。
纵横万里的日月峡,有如深渊不敢凝视的东海,那诡异噬魂的摩云谷大墓,纵然是亲身经历,可陆川依旧只能摸索到一点。
这一点,连线索都算不上的证据,有如噩梦一般缠绕心神,只能凭借无上毅力,将之压入心底最深处,生怕触及,而惊起不可言说的恐怖存在。
现在,沈太傅一席话,也算验证了他的猜测。
确确实实,有一股力量,将此界人文记载,有规律的抹去了。
可更大的谜团,几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了陆川心头,直欲让他坠入无边深渊,而无法自拔。
是何等伟力,能横跨千载,乃至更久,将数代,乃至数十代王朝的过往抹去?
“嘿,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沈太傅嘲弄一笑,阴测测道,“聪明人,就会想的越多,越想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