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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前行,漫天风沙作伴,陆川更孤独了。
现在,连蝎皇也不在身边。
这不想还好,一想到蝎皇,思念便如潮涌,进而想到了李月华。
陆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从来都此间,已有三四年,期间遇到的美女不在少数。
精灵古怪的杨秀娥,秀外慧中的慕容薇,刁蛮娇憨的韩虞凤,泼辣高贵于一身的灵仙公主,单纯善良的许莜彤。
当然,还有傲娇无双的朱胜男和萧淑澜。
但偏偏,陆川就相中了李月华。
或许是因为两人在北疆草原的经历,亦或者别的原因,陆川也说不清道不明。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这么捉摸不定。
两人相识的不早也不早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偏偏就看对了眼。
或许,只是因为李月华为爱痴狂的不管不顾吧。
陆川自己就是个感情小白,前世浪荡花丛,也不曾对任何一朵花流连忘返。
这一世,他自己都觉得快成贤者了。
碰上这么多各有千秋的美女,竟然都没有下手,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老子这辈子还没活够呢!”
一想到要此行即将直面先天强者,陆川竟是隐隐有些兴奋,骨子里的冒险精神,有如火山即将爆发一般。
可偏偏,脑子里想的,竟然是男女之事!
但说好听点,陆川是极富冒险精神,可说白了,就是不作不死。
而且,是一直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就像是现在,明知道暗中有一尊心怀不轨的先天强者,时刻准备暴起杀死他,竟然悠哉悠哉,仿佛在涂布野游。
好似在说,快来杀我啊,我在等着呢!
“还真是沉得住气啊,这样都不动手?”
已经是第五天了,陆川摩挲着有些胡茬的下巴,眯着眼打量周围,嘿然一笑,“看来,你还是想活下去啊!”
想想也是,既然能活着,谁想死呢?
尤其是先天宗师,寿元至少有一百载,乃至一百五十年,只要不是秀逗了,当然想继续活下去。
只不过,对方不是忌惮他,而是畏惧沙漠中那尊恐怖存在!
但没人知道,那位会不会真的出手,哪怕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见过那位出手了。
可事实上,多年前,早有不知多少人,用生命验证了这一事实。
但凡在黄昏沙漠出手的先天强者,无论多寡,都尸骨无存,无一例外!
所以,暗中之人不仅仅是想要杀死陆川,更想他在经受死亡折磨之后,全身而退。
“既然你不出手,那就慢慢享受风吹日晒吧!”
陆川满不在乎,继续悠悠前行。
他有信心,即便是先天强者偷袭,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这并非自负,而是真正的自信。
从地下古城中出来,到返回双旗镇,然后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天了。
无论是自身修为的稳定,还是《八叠浪》的修炼进展,乃至包括《尸解融魂术》的参研,都有了长足进步。
徐幽说他,凭借体内的一缕先天真气,能够抵挡先天强者一招,但绝对撑不过三招。
可陆川有信心,当时的他,至少能撑过五招不死。
只因为,徐幽所见,只是他表面的实力,而无法判断他真正的实力底线。
直到现在,完全吃透了自身进境变化,掌握适应了暴增的力量,使得陆川本身实力不说有了质的提升,至少也是增长一大截。
即便是杨辰在巅峰状态,陆川也有信心,在没有外物辅助之下,轻易压对方一头。
当然,两人实力还没有差距到,可以随意斩杀的地步。
陆川甚至怀疑,巅峰状态的杨辰,即便是先天宗师当面,也未必能够杀死。
这不是猜测,而是直觉。
单论修为,杨辰远不如先天宗师,可若论底蕴的话,除了皇室出身的先天宗师,没人能比拟杨辰。
“来了!”
第六天夜里,陆川蓦然长身而起,冷冷看着夜色沙丘上,迎风而立的苍老身影。
此人,正是当初在演武院下院楼房中,将他带走的沈家先天宗师——沈友庭!
相较于当初,这位近乎掌控了一切的强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即便隔着数十丈之遥,陆川依旧清晰看到,那一双眼睛里密布的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不得不说,我后悔了,当初就该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沈友庭一步步走下沙丘,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彷如踏空而来一般,带来莫名的无情威压,“今天,你必死无疑!”
第四百一十八章 逆战先天
叮!
月色下的沙丘上,滚滚风沙中,一声清脆铮鸣,彷如珠落玉盘,悦耳动听。
可于陆川而言,就不怎么美妙了。
“吭!”
闷哼声中,陆川身如离弦之箭,瞬息倒飞数十丈,轰然撞进了沙丘之中,掀起漫天沙尘。
五脏六腑绞痛无比,仿佛有万千只手在随意撕扯,又似用针尖穿刺,浑身骨骼都为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仅仅三剑,好似随手一剑挥出,便将他打的体内内气翻涌,险些倒流崩散。
某种程度上而言,徐幽没有说错。
先天强者真要下定决心的话,三招绝对能要他的命,甚至用不了。
只不过,沈友庭明显有所顾忌,没有动用全力。
即便如此,也让陆川近乎没有招架之力。
“难得,能接我三剑不死,你也确实称得上绝世无双的天才了!”
沈友庭面露赞赏,目中却满是无情冷酷的凛冽杀机。
就是这个人,毁了沈家数百年传承,自己的子孙后代,一个个殒于其手,不知多少个日夜,他似乎都能听到无尽哀嚎。
若非先天宗师的心志极为坚定,恐怕此时,他已经疯魔了!
“咳咳!”
陆川咳出一口血沫,脸上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道,“沈无忌还活着!”
“你说什么?”
沈友庭眸光一闪,下意识上前一步,面色却瞬间沉凝下来,冷声道,“呵,你那些下作手段,瞒不过老夫,我不会上当的,今天无论是什么,都救不了你的命!”
“我说的是实话!”
陆川耸耸肩,似乎没有丝毫死到临头的觉悟,淡笑道,“我没杀他!”
“他现在这么样了?”
沈友庭低头沉默少顷,声音似乎都有了一分沙哑。
显然,人老成精如他,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
“嘿!”
陆川满目嘲弄,玩味道,“他疯了,杨轩逼着他,动用了一种自残的秘术,修为尽毁,经脉寸断,一瞬间白头血楛,此生再无希望!”
“住口!”
沈友庭目中凶光一闪,杀机凛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好歹毒的心思,就不怕报应吗?”
修为尽废的人,在那处古城之中,会有何等恐怖遭遇,想想便不寒而栗。
那是他的嫡亲后代,而且是沈家最杰出的子弟。
“报应?”
陆川晒然一笑,讥讽道,“沈家高居庙堂,享万家供奉,却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喝兵血,通敌国,边疆数十万边军寒冬无棉衣,三伏要耕地,家中无依靠。
你跟我说报应?真是天大的笑话!”
“哼!”
沈友庭面色阴郁,他当然知道自家后辈什么德行,可别家不都这么做的吗?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家族啊!
“你不是这样的人!老夫百载生涯,阅人无数,虽然看走眼过,但可以断定,你绝非为国为民之辈!”
沈友庭强忍杀意,似乎想要一个明白,追问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就为了那些贱民?”
沈友庭怒目圆睁,有些失态道,“凭你的实力,足以在朝廷占据一席之地,纵然纵横草莽江湖,也能创建一番基业,为了那些人,值得吗?”
“嘁!”
陆川嗤笑一声,不无嘲弄道,“我凭什么要遵守你们的规矩?”
“你……”
沈友庭一怔,死死盯着陆川,厉声道,“你这个疯子!”
现在,他终于明白,陆川为什么死死盯着沈家不放,哪怕赔上性命,也要跟沈家死磕到底。
小梁堡那场大火,是一部分原因。
但最重要的,还是陆川自身,不愿受任何束缚。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行事准则,方方面面,无论在何地,只要你身在其中,就必然要遵守某些潜规则。
如果不遵循,就会受到排挤打压,这都是最轻的。
稍有不慎,就会被大流拍翻,在浪涛之中,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很快就会被遗忘。
但陆川偏偏不管不顾,从一开始就打着复仇的幌子,行的却是掀桌子之事。
到了现在,他近乎成功了!
所有人都在看戏,想等陆川和沈家分出个胜负,然后瓜分空出来的利益。
可结果呢?
陆川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大家一起玩,这到哪儿说理去?
“呵!”
陆川满目讥讽,不屑道,“你们自以为可以掌管天下,玩弄人心,予取予夺,可你也不想想,若是没有皇室放任,我能把沈家灭了?”
“是啊,你说的都对,但这并不难改变,你今天非死不可的结局!”
沈友庭痛苦的闭上眼睛,蓦地一挥剑,再次睁开的眼睛里,满是冰冷杀机,森然道,“如果这些就是你的遗言,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死?”
陆川撇撇嘴,缓缓起身的同时,晃动着脖颈,没事人般道,“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即便是死,也是你先死,你这一把年纪了,怎么也会走在我前面。
当然,你若是非要急着上路,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大言不惭!”
沈友庭怒极反笑,目中惊色一闪的同时,瞬间一剑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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