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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浪淡然一笑,袖袍一摆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杆青色竹笛,呜呜鸣响间,竟有波澜壮阔,唯我独尊之意。
“大日当空!”
韩宗奇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瞬间勃然变色,手中一杆漆黑八面重锏悍然砸落。
“晚了!”
黄浪明明在吹笛,可却有幽幽轻叹出口,颇为惋惜的看着韩宗奇。
轰!
几乎在同时,一轮金色骄阳凭空而现,落在了韩宗奇背后,瞬间将之砸落海面,更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伴随着烟气蒸腾而起。
“啊……”
一声惨叫乍起,却见银色光华扭曲,如烟气袅袅飘散,一道瘦削人影出现在上官铭身后,一刀刺穿了其后心。
“哎!”
黄浪叹了口气,不无惋惜道,“你可知道,你杀了他,会有多大的麻烦?”
“无须黄阁主费心!”
陆川疏离道。
从头到尾,双方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而且,陆川也不会相信,黄浪这等能够做到一阁之主的存在,会因为一次巧合,便会帮自己抵御圣中至尊的上官策。
“也罢!”
黄浪摇头轻叹,眉眼微垂,看着从下方雾海中摇摇晃晃,踉跄飞起,狼狈到了极点的韩宗奇。
“咳咳……大日当空,莫可争锋!”
韩宗奇剧咳连连,涩声道,“没想到,你走到了我前面,难怪你敢无视上官铭,碧涛阁万载基业无忧矣!”
“韩兄,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黄浪微微摇头,看着争斗了千年的老对手,轻声道,“你我相识千载,往事如过眼云烟,一切都过去了!”
“哈!”
韩宗奇吐了口灼热的浴血,充血的眸子中透着巅峰道,“说的轻巧,你们一个个都跟鬓狗一样扑上来撕咬,难道要让我们束手待毙不成?”
“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黄浪面色肃然,并无胜过老对手的欣喜,唯有唏嘘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今天的失败,不过是往日种下的因果,而我……也早晚会有这一天!”
“嘿嘿嘿!”
韩宗奇连连摇头,“不要摆出这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实在是令我作呕,也让我更看不起你,你跟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实际上没什么两样!”
黄浪默然,无言以对。
“但不要以为,你们这样就赢了!”
韩宗奇诡秘一笑,周身幻影重重,气息竟是瞬间陡降,伴随着越来越凝实的幻影,向海面坠落而去。
“嗯?”
黄浪眉头微皱,拂袖间,浪涛起伏,欲要困阻韩宗奇。
轰嗤!
但在须臾间,韩宗奇竟是破开了浪涛阻隔,仿若彗星坠落,直直没入下方的琅琊城。
“放过我,放过……”
上官铭还未死去,求生意志极为顽强,哀求连连。
“呵!”
陆川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更不管黄浪和韩宗奇之间的恩怨,神色一冷间,手中神锋已是锋芒爆发,欲要将上官铭千刀万剐。
却在此时,浑身陡然一寒,一股莫名的危险,瞬息充斥全身,直入心神,如坠冰窖。
“危险!”
警兆大作之下,陆川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闪身爆退,欲要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不曾想,身形陡然一僵,如陷泥沼,竟是被生生困在了半空。
嗡!
即便是波涛起伏的海面,好似都被一只无形巨掌,生生按压住。
“嗯?”
黄浪眉头大皱,蓦然仰首望天,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小友,可否给我一个薄面,放过犬子一马?”
无垠的虚空深处,半透明的光幕流转不休,竟是透出了一道人影,虽看似远在天边,却似近在咫尺一般。
“嘿嘿嘿!”
陆川咧嘴发出说男ι淙簧硇伪唤溃扇醋杂幸还煽植劳瞥逑龆稹�
在这股威势下,陆川身形急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脆响,好似随时都会崩溃一般,甚至以他为中心的虚空,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小友,你我并无深仇大恨,犬子也是年轻气盛,才屡屡犯错,现在他已经受到了教训,相信他绝不会再犯!”
那人影越发凝实几分,好似随时都会出现在此间一般。
“是吗?”
陆川缓缓抬头,脖颈嘎嘣作响,却放过未觉,挣扎着抬起眼眸,冷冷看着空中的人影道,“放你的狗臭屁,有种来咬我啊!”
噗嗤!
话音未落,手臂陡然一颤,神锋已是再次入肉三分,散逸的锋芒,不断搅碎上官铭的血肉。
“啊……爹,救……救我……”
上官铭惨叫连连,浑身抽搐,哀嚎不止。
原来,那人影赫然是圣中至尊,算无遗策——上官策!
“哎!”
上官策轻叹一声,似听不出喜怒,话锋一转道,“黄兄,此间之事,我已知晓原委,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救护我儿一次,这份恩情,策……不敢或忘!”
可以看出,这位圣中至尊,对自己的儿子,还是相当看重的,否则也不会舍下面子,说出恩情之语。
要知道,身为圣中至尊,不说板上钉钉,会成就洞天大能,至少远比其他同阶突破的几率要高不少,甚至是高很多。
可以想见,这几乎就是一尊未来的洞天大能,亲口许诺下的人情。
“呼……上官兄……”
黄浪很清楚这一点,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眸光闪烁间,显然有些意动。
毕竟,此前他的行为,哪怕是受韩宗奇所迫,也依旧是或多或少的得罪了上官策,现在不仅能挽回双方关系,更能得一份天大的人情。
不管怎么说,都是稳赚不赔。
这样的好卖吗,不说万载难见,起码也是千载难逢了!
“嘿嘿!”
陆川却是冷然一笑,僵硬的身躯生生挪动寸许,隐现裂缝密布的脸孔上,满是狰狞与疯狂道,“你敢吗?”
黄浪一呆,倍觉匪夷所思。
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这种情形之下,当面威胁一尊巅峰灵寂大修士?
第六百八十四章 预言中的人
你敢吗?
好似一句笑谈,又像是不屑,可听在黄浪这位灵寂大修士耳中,怎么都像是一种挑衅!
黄浪不解,陆川哪来的底气,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真以为,大能者共契就是护身符了?
若真的如此,哪岂不是没了上下尊卑,一切全都乱了套,还修什么武,逆什么天,回家卖红薯得了!
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黄浪这位巅峰灵寂大修士,几乎是本能抬手,要拍死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神藏人仙小辈。
可不知怎的,黄浪的手只是微微一动,便即没有了动作。
是不敢,还是不屑,亦或者不在乎?
恐怕,除了黄浪本人,再无人能够知晓其心中所想了!
那半空中的透明人影,同样露出些许惊诧之色,旋即便恢复如常,淡漠的看着下方,仿若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神灵。
但这一刻,这位神灵的嫡子,生命却掌握在一个,从未被放在眼中的蝼蚁手中。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了虚伪的客套,哪怕平淡如常的语气,却依旧透着令人心头发寒的威胁之意。
显而易见,在嫡子生死之间,这位圣中至尊,也会抛却伪装。
“呵!”
陆川咧嘴轻笑,两排洁白牙齿,闪耀着森森寒芒,桀骜的看着半空,任由身躯嘎嘣作响,仿若未觉般道,“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噗嗤!
话音未落,神锋透胸而过,带起刺目血光,凌厉劲气更是搅碎了大片血肉,染红了上官铭胸前的白衣,仿若血色花朵般偷着不详与绝望。
“爹……”
上官铭一只手自半空无力跌落,充血的双目中,最后一抹光彩如风中烛火,摇曳间黯然熄灭。
“哼!”
岂料,上官策并未动雷霆之怒,可仅仅是一声冷哼,却自有无边威压滚滚而至,搅动风云,若天地倾覆,风云变色。
“完了,这小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如此,真以为圣中至尊是好相与的不成?”
黄浪微微变色,脚下浪涛起伏,推着他急速向远处遁去,“上官策修持的乃是空间规则,若是不计代价的话,怕是片刻即至。
此前,我没有及时出手,救下上官铭,依然与之交恶,现在不宜碰面,还是走为上策。”
不得不说,这位的反应不可谓不慢,几乎在举步之间,已是横跨十数里之遥,眼见便要消失在天际。
陆川反应也极快,杀死上官铭的一刻,心头警兆已如雨打芭蕉般疯狂大作。
硬生生撑着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若决堤般,宣泄而至的规则之力,陆川心念动间,炼狱塔嗡然而现。
翁!
但见银蓝色流光,仿若银河落九天,涤荡乾坤,自陆川周身潺潺而落,化作一片神妙莫测的光幕。
“哼!”
陆川冷眼看向半空,毫不犹豫动用炼狱塔现在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在身前开辟出一道空间通道,就要卖不而入。
“你走不了!”
上官策的声音,好似近在眼前一般,短短一句话,无处不在的空间之力,骤然暴增数倍,竟是生生挤压的银蓝色流光黯淡三分。
“吭!”
陆川闷哼一声,口鼻溢血,眼前一阵恍惚,周身更是出现了密密匝匝,仿若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好似即将碎裂的瓷器。
但好在,最终还是撑过来了!
可这并不代表,陆川就度过了危险,甚至此时才是最凶险莫测的一刻。
不仅仅是,来自半空中,好似随时都会降临的圣中至尊——上官策,更多还是因为,脚下这座城池中,突兀升起的诡异波动。
翁!
虚空震动,天地俱暗,乾坤倒悬,好似一瞬间换了天地。
“嗯?”
即便准备横跨虚空的上官策,此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