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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国凤的勇猛似乎超乎了八旗军的意料之外,面对这位勇猛异常的明军主将的左冲右突,竟然毫无办法。
金国凤的状态极好,越战越勇,一路横冲猛杀,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不过终究还是架不住八旗军的人多势众,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国凤渐渐觉得体力不支,陷入了重围。
他举目望去,四面八方竟然都是清军,麾下的将士杀退一波,清兵又冲上来一波,似乎永远也杀不完。
看着身边的亲兵却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金国凤怒吼了一声:“夏承德你他娘的为何还不来?”
他的体力渐渐不支,手里的腰刀也早就卷了刃,他的一个儿子甚至已经战死了。
“父亲,大哥已经战死了,他们是不会来支援的,我们突围吧!”他的次子劝道。
金国凤恨声道:“死即死耳,这里不能丢!死战待援!”
说完,他再度策马冲杀敌人。
义州城墙上,密云总兵夏承德等几名将官正拿着望远镜在远远的观战。
夏承德道:“本将觉得还是蓟州的人马去救援金将军为好,本将坐镇义州,必然万无一失。”
蓟州总兵呵呵笑道:“夏将军的密云军兵强马壮,本将还是觉得夏将军领兵前去更合适,本将不与你争功,守好义州即可。”
夏承德冷哼一声,不再与他争辩。
见二人僵持,都不愿派兵前去援救,松山副将朱文德忍不住道:“末将愿领兵前去援救!”
夏承德一愣,随即呵斥道:“若是分兵救援导致义州城兵力不足,被清军攻破,这罪名你来担吗?”
朱文德道:“义州城中有三万人马,末将只需五千即可!”
夏承德喝道:“闭嘴!义州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副将来决定,给我退下!”
他又道:“都是爹妈一泡屎一泡『尿』拉扯大的,悠着点吧。”
朱文德愤愤不已,奈何军令如山,官大一级压死人。
大平堡外的战场还是那么的激烈,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金国凤手中的战刀似有千斤之重,每次舞动都在抽离他体内最后的一丝力量。
突然间一支重箭自他背后『射』来,金国凤只觉得身体一颤,诧然发现一支箭头带着血迹从他的身前破甲穿出。
刹那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金国凤觉得很累,额头汗水如雨,眼皮越发的沉重了,手中的战刀也拿不住滑落在地。
“将军!”
“爹!”
金国凤身边的家丁见主将遭到暗算,拼命的想护住他,却无力回天,一名白甲兵持枪猛的刺中了金国凤的腹部。
一阵剧痛袭来,金国凤猛然睁开虎目,怒喝了一声,粗壮的大手有力的抓住了刺入自己腹部的长枪。
这名白甲兵从军十余年,哪里见过这种骇人的情景,被吓得手一松,下意识的拉紧了马缰往后退了几步。
金国凤夺得长枪,一翻手将整个枪头拔出腹部,带出一片黑红的鲜血,他拼劲最后一口气,挥舞着染满自己鲜血的长枪,横扫劈刺
这一幕将周围的清军吓坏了,都觉得这明将被神鬼附体了,无人敢上前一步,纷纷惊恐着后退,生怕被他刺中丢了小命。
金国凤的临死反击,激起了所有义州兵的愤慨,人人拼死反击。
金国凤一连毙掉数个鞑子兵,终于耗尽了生命,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长枪无力的跌落在地。
在他的意识中,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小,直至只有一片死寂。
我希望下辈子能够看到,皇明再度一统
金国凤在最后的一丝意识中,发出了一声叹息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第362章 后路被切(为盟主魂淡踩我脚了加更)
西平堡中,洪承畴正在处理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大明军队在战场上节节胜利,作为蓟辽总督他很是兴奋。
忽然间,他右手一哆嗦,墨汁将面前的公文染出一道深深的墨迹,这不好的兆头让他眉头一皱。
片刻后,门外有军士急急狂奔而来,边跑边大声疾呼:“不好了,义州大败,总兵金国凤兵败战死!”
洪承畴一惊,手中的『毛』笔跌落,在公文上溅出一片墨汁,他豁然起身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传令的军士喘着粗气道:“督臣,义州总兵金国凤与清兵鏖战,矢尽力竭,与二子及众亲丁皆战死,义州丢了!”
洪承畴犹自不信,急急问道:“义州城不是有数万守兵吗?夏承德他们呢?”
“夏承德打开城门投降建奴了,蓟州兵也跑了!”
这怎么可能?洪承畴难以置信,金国凤战死,夏承德投降,义州怎么就这么丢了呢?
洪承畴心『乱』如麻的跌落在椅子上,一时间六神无主,半晌后,他再问:“建奴有多少人攻打义州?何人领军?”
“回督臣,建奴领军是正白旗旗主多尔衮,人马不下万人!”
洪承畴也是久经沙场的统帅,仅仅片刻失神后又恢复了理智,来到地图前思索着对策。
清军的战略他一时『摸』不清,不知应不应该派出援军重新收复义州。
正在此时,又有军士来报,有大股清军往西平堡杀来。
洪承畴大骇,难道是前线失利了?或者说清军单纯的绕后奔袭?
现在他的选择有限,要么立即撤兵回到锦州城,与祖大寿会合,要么坚守西平堡,为锦州城守住屏障。
洪承畴思来想去,决定选择后者,前方战况不明,要是贸然撤出西平堡,等于斩断了前线将士的后路,把皇太子给卖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洪承畴立即召集了驻守西平堡的几位总兵,商议御敌之策。
议事大厅中,宣府镇总兵杨国柱分析道:“督臣,清军已经开始围城了,他们的进军又急又快,恐怕是早有预谋。”
洪承畴的情绪有些低落,但他还是表现得很积极,他看向杨国柱道:“建奴如此用兵,你觉得他们此前的退败是诱敌之计?”
厅中众将骇然,要是如此,那皇太子的处境
杨国柱看到了在场诸将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但还是点了点头。
洪承畴深呼一口气,道:“诸君,不管建奴设计也好,侥幸也罢,我等深受皇恩,定要寸土必争,西平堡万万不容有失!”
援剿总兵左光先脸『色』剧变,道:“督臣,攻打西平堡的可是奴酋的长子豪格,他足足带了数万人马,不仅有满洲正蓝旗,连满洲正黄旗也来,督臣切不可轻身犯险啊”
皇太极能把自己的正黄旗派来,足以说明建奴攻取西平堡的决心,众将的心再度沉了下去。
左光先一直跟随洪承畴在陕边剿寇,是洪兵的中坚力量,自然不希望洪承畴有危险,现在极力劝他离开,是担心迟则生变,西平堡被清军围困了就再也走不掉了。
大同总兵姜襄也是极力劝洪承畴退回锦州,他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洪承畴突然开口,断然拒绝了左光先的提议,他决绝道:“本督绝不会离去,如果本督跑了,这城中数万军心怕是要变成一盘散沙,又如何挡住鞑子的汹汹之势?”
杨国柱和虎大威对洪承畴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洪督臣不仅在尽忠报国,还能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不放弃自己的部下,一个文臣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然很了不起。
这时,又有夜不收急急来报:“鞑子攻城了!他们还带来了红夷大炮!”
出城时机已过,左光先和姜襄皆是长叹一声。
洪承畴见状不喜,顿时喝道:“还不快去指挥守城?”
他又道:“人在城在,人亡城破,谁胆敢怯战退缩,临阵脱逃,本督定斩不饶!”
众将不敢耽搁,连忙领命而去,姜襄暗道一声晦气,这小破城怎么守
一身铁甲戎装的洪承畴在一干亲兵的簇拥下亲自登上了西平堡城墙,放眼城下,他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清军的呼喝声更是气势如虹,大有把西平堡夷为平地的趋势。
“轰!轰!轰”
西平堡的城墙忽然震动了几下,守城将士们只觉得脚下一阵颤栗,墙垛上的碎石沙土四处飞溅,吓退了城墙上不少守军。
洪承畴不顾众人阻拦,亲自为守城将士擂鼓助威。
清军的红夷大炮一炮集中了西平堡的城楼,顿时土石扑簌簌的掉落,将洪承畴从头到尾的洗礼了一遍。
“快保护督臣!”左光先冲左右吼道。
洪承畴一把推开护着他的亲兵,重新重新立于夯土城墙之上,顶着隆隆大炮之声,冲着众人喝道:“只要我洪承畴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退缩,不让鞑子踏进西平堡半步!”
“开炮,还击,冲他们的火炮狠狠的轰!”
明军一阵手忙脚『乱』,开始调整城上的火炮反击,片刻后,西平堡上的火炮迎着清军轰隆隆的炮声也开火了。
城上城下实心弹『乱』飞,在无数铁弹的呼啸声中,一场惨烈的攻防战拉开了。
洪承畴常年剿寇,对这种守城战极为拿手,他坐镇城楼,有条不紊的调度城中守军,仿佛又回到了西北。
虎大威『操』着粗犷的声音道:“末将请命,率一彪人马杀出城去,破其攻城阵型!”
洪承畴面不改『色』的拒绝了他,道:“不要轻举妄动,守好自己的位置!”
清军中军的豪格策马而出,不知说了些什么,城下清军的呼喝声陡然暴涨,黑压压的一片就像蝗虫一样蚁附而来,一个个不要命的登上云梯。
洪承畴感慨,鞑子的战斗力还真不是李自成这些流寇能比的,炮都轰不散他们的军阵。
洪承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左光先问道:“可曾派人向祖帅求援?向太子殿下汇报?”
“回督臣,在鞑子合围之前就已经派人去了”
洪承畴长出了一口气,通知了就好,下面他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