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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流民,士绅的根基也很深,这些人为了巩固自家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连万历朝的巡城御史秉承太祖定下的制度禁令杀牛,都被人揍成那副模样,在利益面前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
一些农民没读过书,最容易被人忽悠。
综合陕西和山西的情况,朱慈烺隐隐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联系。
思考良久,朱慈烺批红,谕令孙传庭只管放开了杀!进行大清理,只要参与作乱的,皆杀!
不遵律法,抢掠,判打板子的直接判刑,三年起步!
判三年的直接判十年,判十年的流放东番。
朱慈烺就是要广兴大狱,弄个几十万上百万人口,往东番海外移民,强制改造建设,边远地区就靠这些人建设了。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第723章 孙之獬
山东济南府,淄川县。
孙府后院,一名五十多岁的瘦弱老者躺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皇明时报》,发出快意的笑容。
“辟谣澄清又有何用?无知的百姓更愿意相信老夫的那些言论。”
这老头名叫孙之獬,是天启二年的进士,殿试后被选为庶吉士,在翰林院干过检讨,资质和内阁首辅杨廷麟有的一比。
孙之獬在天启七年时当过顺天乡试考官,门生故吏不少,崇祯初年被列入阉党逆案,革职为民,一直在家混日子。
原本指着身上的功名和士绅的身份混口饭吃,小日子过的也挺滋润的。
朱慈烺登基之后,孙之獬多次去南京托关系想恢复官籍,弄个知府或者知县干干,然而频频被吏部拒绝。
自从天武新政取消了士绅的诸多待遇,孙之獬的身家立马缩水一大半,小日子变得日益清苦,不由得心生怨恨。
你是皇帝又如何,你砸我饭碗,我也砸你饭碗!
在这种情绪之下,孙之獬开始写书骂人了。
打不过只能骂了,皇帝最怕什么?名声臭了!
名声臭了,新政也就推行不下去了!
崇祯太上皇不是禅让吗?那我就写你逼父夺位!
你不是赐死自己的外公?很好,省得老夫栽赃了,就写成勒死血亲!
你不是削藩废世袭罔替吗?那我就写你违背祖训,压榨宗族,刻薄功臣!
还有登基前的种种,那些暴行更是数不胜数,擅杀大臣,侮辱士子,我就扩大十倍百倍的写!
书是写好了,孙之獬忽然发现,自己没钱出版!
由于内容劲爆,他刚印刷的几十本立马被抢购完了。
让他惊喜的是,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有金主主动要求融资,资助自己刊印,还是大批量的印刷!
孙之獬知道,有人要搞事情了,竟比自己还狠!
听那人的口音,似乎是南方人,背景很大,金主除了让自己笼络读书人散步谣言,竟然还想让自己去拉拢东军都督府大都督杨御蕃,事成之后,许以内阁大臣或者六部尚书之职。
孙之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但他也不是傻。
杨御蕃虽然是自己的老乡,毕竟也是早早跟随天武帝的将领,贸然去说服拉拢他,搞不好会羊入虎口。。。。。。
当天下午,孙之獬约见了自己最忠实的学生,夏建仁。
一顿酒菜之后,师生二人促膝长谈,孙之獬将自己写的一本书推到夏建仁面前,道:“这是新出的书,你拿去读吧。”
夏建仁接过来一看,原来又是骂天武皇帝的野史,其中竟有着天武帝夜宿媚香楼的香艳传闻,一夜御女三十人。。。。。。
夏建仁认真的翻看了几页,目不转睛,脱口而出道:“学生佩服!”
孙之獬拈着胡子道:“这只是其一,自古凡将亡之国,必定要出一个倒行逆施的暴君,你看汉之王莽,再看看今之天武。”
夏建仁义愤填膺的道:“天武逼父篡位,欺压兄弟,勒死血亲,逼迫宗族,擅杀大臣,侮辱士子,刻薄功臣,他自己却锦衣玉食,聚敛天下之财,夜御天下之美!”
闻言,孙之獬抚恤而笑,自己果然没白教这个憨憨,洗脑成功。
他一本正经道:“纵观吏治,横看民心,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孙之獬历数朱慈烺登基以来的种种虐政后,又言道:“如今之计,是劝说各地藩王和将领起兵反正,请太上皇复位,方是上上之策!”
“一旦藩王们连成一片,加上驻守湖广的东军都督府,天下形势将会一片大好。。。。。。”
夏建仁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学生准备去找东军都督府的大都督杨御蕃当面谈谈!东安伯的父亲杨肇基,受崇祯皇帝隆恩,相信杨家不会做那等为虎作伥,背主之事!”
杨御蕃的父亲杨肇基去世之时,崇祯皇帝为其大哭,亲率文武大臣为他举行追悼大会,追赠其为上国柱,恩赠太师,谥号武襄,钦赐御葬(国葬),杨家上下确实一片感恩戴德。
孙之獬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你且稍安匆躁,劝杨御蕃举旗并非易事,谁能保证他不会将你他人头献给小皇帝?”
“那该如何?”夏建仁皱眉。
孙之獬叹息说:“这一去,如同荆轲刺秦王,凶多吉少,你还年轻,上有老母,下有幼弟弱妹。”
孙之獬摇头唏嘘道:“还是让为师去吧,为师已将近花甲,一切都已置之度外了,便是失败,也是无惧,更不会连累你们的。”
夏建仁拍着胸脯,慨然道:“老师放心,学生早已考虑周到,家中也已作了安排,家母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定会支持学生的!”
“不可!”孙之獬再次否则。
夏建仁则是再三恳请前去游说,一副我能力很强的样子。。。。。。
“学生自信能说服那武夫,就算失败也不会连累恩师!”
当日,二人洒泪而别,夏建仁在孙之獬的忽悠下悍然前往湖广武昌府。
自山东到湖广武昌府,千里迢迢,夏建仁一路上也没闲着,到处散布天武皇帝阴谋篡位的言论。
每逢茶楼歇脚时便说,说完就走,一路带小跑,从来不走大道,丝毫不给当地官兵反应抓捕的机会。
夏建仁刚刚走到湖广境内,还未过长江,就听到了一个极为震撼的消息:靖江王和吉王在桂林拥护太上皇复位!
“真是天助我也!”
原本抱着必死之心前来游说的夏建仁激动的身体发颤,这帮王爷太爷们了!
此时的大明看似一片祥和其实已经暗流涌动,各地藩王在练兵的同时,早已开始在私下里的结盟和密会。
湖广和河南的王爷最多,都是扎堆了在一起,全国的藩王大多都集中在这里。
晋王负责联络山西邻省河南的藩王,靖江王则是负责联络广西邻省湖广的藩王们。
靖江王派往湖广的密探无意间发现了太上皇的踪迹,激动之下的靖江王朱亨嘉强行派人将太上皇给“请”到了桂林。
大明最后一个狠人
第724章 自寻死路
天武二年十一月十六,阴沉的天空下起了小雪,南京紫禁城上空一片森冷。
“啪!”
“废物!”
朱慈烺愤怒的将复位诏书拍在龙案上,案上的三才杯被这一巴掌震得反倒过来,杯中茶水浸湿了伪诏,上面的内容随之变得一片模糊。
朱慈烺咬着牙道:“太上皇是否真的在桂林?”
龙案前,内阁和军机大臣们纷纷低头不敢搭话。
吴忠则是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他小心翼翼的回道:“奴婢派去保护太上皇的东厂番子全被靖江王的人杀了,太上皇确实被掳去桂林了。。。。。。”
过了半晌,朱慈烺盯着伪诏散开的字迹,冷声道:“究竟是太上皇想复位,还是靖江王想监国?”
众人一怔,吴忠连忙道:“是靖江王无疑,东厂在靖江王府的暗线发出消息,说太上皇是被软禁在王府里了,每日叫骂逆贼朱亨嘉。”
闻言,朱慈烺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太上皇自导自演就好办多了。
他最担心的是自己又要来一场大义灭亲什么的。
至于什么狗屁靖江王,已经算不上亲人了。
大明的所有藩王,祖上都是朱元璋,只有靖江王是例外,他们一系的祖上(第一代靖江王)是朱元璋的兄长朱兴隆。
元末之时,淮北发生了严重的旱灾和虫灾,引发饥荒,朱元璋一家饿死的差不多了,父母和三个兄长都饿死了,只有朱兴隆留下一子朱文正。
朱文正在洪都保卫战中坐镇孤城,抵御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进攻,堪称军事史上的一个奇迹,战功卓越。
然而战后他对朱元璋给的封赏不满意,在部属怂恿下暗中投靠了张士诚,背叛了叔叔朱元璋。
老朱得知后先发制人,本想将其处死,因马皇后劝阻才改为软禁,终老囚中。
老朱没有忘记大侄子立下的赫赫战功,封了朱文正年仅八岁的儿子为靖江王,就藩桂林,一直传到了第十三代靖江王朱亨嘉这里,成为大明史上唯一一脉非太祖血统的王族。
历史上的靖江王一系,也是中国历史上传袭时间最久的藩王。
现任靖江王朱亨嘉是靖江荣穆王朱履祜的庶出长子,崇祯十一年时袭封,朱慈烺清楚,这家伙是个有野心的人。
历史上的南明时期,南京沦陷后,弘光帝被清廷处死,靖江王朱亨嘉自称监国,梦想黄袍加身当皇帝。
按照宗法观念和朱亨嘉的血脉,只要全大明的宗室没死绝,就轮不到靖江王一系继承帝位,他们又不是老朱的子孙。
朱亨嘉不管这些,说天下无主,强行上位,身穿黄袍,南面而坐,自称监国,纪年用洪武278年。
用洪武纪念,也就是代表着废除朱元璋以外,其他所有大明皇帝的帝号、庙号、年号。
朱亨嘉称他们都是非法的,从理论上灭绝了所有大明宗室,是个神人,没个十年脑血栓干不出这种事。
这种智障的生存能力自然不强,历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