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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气恼无比,这二人是皇帝身边的带刀侍卫,除了老皇帝之外,他的确没有资格命令这二人如何行事。
“严钧,你去!”
这时七皇子看向严钧厉声道。
“皇子”严钧吓得不轻。
可是当看到七皇子冰冷的目光,此人一咬牙,“奴才遵命。”
语罢严钧纵身一跃,站在了那株松树上,接着他就模仿之前的北河,抓住了松树下方的铁链,开始向着下方滑去。
在他看来,北河二十来岁的年纪,不过是个力境武者,要抓住对方的话,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正往下滑的北河这时突然感受到了手中的铁链震动了一下,于是他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森然的杀机。
当他滑落道铁链的末端后,他手掌将铁链死死抓住,这时就见他一侧三尺的位置,又有一根铁链,深深的嵌入了岩石中。
不过对于这跟铁链北河视而不见,只见他就像荡秋千一样,身形开始来回荡漾,当铁链的末端摆动了三丈的距离后,他就看到了三丈之外峭壁上,第三根铁链嵌入了岩石中。
看到这一根铁链的北河想也不想的一把将其抓住,身形在峭壁上换了一个位置。
至此他就魏然不动的等候在原地,目光则看向了他之前落下的方向。
而当严钧小心翼翼的同样滑到了铁链的末端之后,他一把将铁链抓稳,这时他目光四下一扫,并未看到北河的身影,不过在他三尺之外,确有另一根铁链垂直往下。
刚才他感受到了铁链的左右剧烈晃动,看样子是北河想将他给甩下去。此人嘴角一勾,接着他一把抓住了三尺之外的铁链,准备继续往下滑,势必要将北河给抓住。
而就在他抓住这跟铁链,并松开另一只手的瞬间,看似深深嵌入岩壁的铁链,直接被他给拔了出来。
仅此一瞬,严钧的身形就向着下方疾坠而去。
“不!”半空中的此人满是惊恐的一声嘶吼。
即便在雷雨中,头顶的七皇子等人,也能听到他由近及远的声音传来。
“该死!”
七皇子震怒得无以复加,不用想也知道严钧落入了万丈悬崖。
在他身旁的两个虚境武者,则脸色抽了抽,暗道好在之前他二人足够谨慎。
北河在听到严钧坠崖的声音后,他抓住铁链继续向下滑去,足足小半个时辰,他终于顺着铁链来到了悬崖的底部,并一松手,站在了一处乱石堆中。
雨夜中的他气喘吁吁,即便是练了铁砂掌,他的虎口也被铁链磨破了,鲜血淋漓。
北河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抬起头来,看向头顶岚山宗的方向,眼神给人一种刺骨的寒意。
在他不远处,还有一具摔得不成人形的尸体,那尸体穿着飞鱼服,正是严钧。
第45章 闭门羹
经此一役,说不定整个岚山宗,上上下下就只剩下了北河一个人。
北河猜测,当初七皇子之所以会带兵围剿吕侯,应该是跟忘尘道长有关。就如姜木元所言,江湖中的恩怨就像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今日我杀你,明日你杀我。对于师傅跟师弟的死,期初他对七皇子是抱着一颗仇恨的心,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反倒释然了不少。若是吕侯不杀忘尘道长,七皇子也不会带兵围剿而来。
可就在他心中近乎将这一段仇恨给放下的时候,七皇子再次带兵而至,并且这一次将整个岚山宗上上下下一千多人,给屠杀殆尽了。
岚山宗是他的家,岚山宗的师门长辈,则是他的家人。尤其是宗主姜木元,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一次,北河心中仇恨的种子瞬间滋生,并刹那就茁壮成了一颗在他心底无法拔出的大树。
此生不杀七皇子,他誓不为人。
内心做出了决定之后,北河对河岚山宗的方向跪了下来。
“嘭嘭嘭”
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的额头撞击在碎石上,顿时被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流淌了下来。
北河霍然起身,手持铁棍向着身后的密林狂奔而去,片刻间孤独的身形就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一个月后,由七皇子带领的丰国骑兵,出现在了丰国境内,并直奔皇城而去。
七皇子身下跨着一匹白色骏马,在他身旁是那五个带刀侍卫。同时还有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老者,随行在七皇子身边,此人正是当日在岚山宗山顶守住密道的王长老。
一辆马车跟在七皇子等人身后,车辙转动发出了咕咕的声响。再往后看,才是丰国的骑兵阵营。
细数之下,这些骑兵还剩下三百余人。
当日七皇子带领了两百弓弩队,加五百精兵围剿岚山宗,结果是损失大半人马,这让他肉痛不已,不知道该如何跟老皇帝交代。
最主要的是,他虽然将整个岚山宗给屠了,但是掘地三尺,也没有将他要找的东西给找到。可以说这一次他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他气急败坏了数日之久。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一次他带兵进入周国境内,屠了岚山宗又悄然离开,并未被周国察觉,不然他的麻烦将会更多。
七皇子看了看身后的那一辆马车,在车厢内有两个女子,是姜青跟冷婉婉。
他带着重兵,大老远的冒着绝大的风险踏入周国,最终只带回来了两个女子,若是让老皇帝知道此事,绝对会拿他是问。
本想将这两个女子给直接斩了,用以泄愤,不过这二女的确长得祸国殃民,是以他还是留了下来。
忘尘道长当年教他读书写字,是他的启蒙之师,同时他的那位皇叔也精通些许卜算之道,因此忘尘道长交代,要他在三十岁之前,不得亲近女色,否则不但武道一图会大受耽误,就连将来的宏图大业,也会受到影响。
七皇子谨遵这位皇叔的教导,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亲近过任何女色。而或许正是有着这其中的原因,如今他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力境后期的武者了,说不定要不了十年,就能突破到气境武者的水准。
轿中的那两个女子,就等他三十岁之后,纳为妾室好了。
岚山宗一行,还让他觉得遗憾的,就是有一条漏网之鱼。
北河乃是杀害他皇叔凶手的弟子,他本以为当初对方坠入大海,应该是十死无生,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他虽然是丰国的皇子,可谓权大势大,但也仅限于在丰国而言,想要在周国通缉北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将来他跟北河会再次相见的,总有一天,北河会落在他手里。
凉城,春香阁。
这座丰国最乱城池的酒楼,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当年丰国虚境榜上的人,被一一斩杀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一段少有人提及的往事。
并且如今的丰国,还重新赛选出了虚境榜的新排名。
在酒楼的一层,是食客用膳的地方,二层则是男人寻欢的场所。三层,则是这座酒楼主人的休寝之地。
此时在三层最中间的阁楼中,一个三十余岁的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婴孩儿。这少妇眼中满是柔爱,口中哼着轻柔的小曲,怀中的婴孩儿在她的歌声中,陷入了恬静的沉睡。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虽然敲门声已经微弱无比,可少妇眼中还是露出了一抹不快。
最终她站起身来,将怀中的婴孩儿放进了一侧的摇篮,这才绕过屏风,打开了房门。
只见大门之外有一个彪形大汉,一看少妇现身,彪形大汉连忙将手中一封书信双手奉上。
少妇没有多言,接过书信后,便将房门紧闭。
一边走她一边拆开了信笺。
“岚山宗满门被屠,此事疑与七皇子有关。”
打开信纸,在看到其上两句简短的话语后,她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
“哎”
良久之后,少妇一声叹息,最终摇了摇头,回到了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婴孩儿,再次露出了柔爱的目光。
“笃笃笃”
突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这一次,熟睡的婴孩儿终于被吵醒,发出了哇哇的哭声。
少妇看向房门,脸上浮现了一抹凌厉。
只见她摇晃着摇篮,口中轻柔地安慰着,终于婴孩儿的哭声渐渐止住。
她起身向着房门走去,打开后,依然是之前的大汉站在房门外。
“什么事!”
此女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自称北河的人,声称要见您。”
“北河!”少妇柳眉一簇,心中颇为惊讶。
但略一沉吟后,就听她道:“不见!”
语罢,她一把将房门给关上。
得到答复的大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转身离开了此地。
此人刚刚转身,身后的房门就打开了,只听少妇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大汉脚步一顿,而后点了点头,“是。”
丰国跟周国交界之地的一处火熔岩断层区域,有一座矮山,矮山的山腰有一座山洞。
山洞有着两百多丈长,可谓幽深无比。
在山洞的两旁,原本有一盏盏桐油灯,只是而今全部熄灭。黑暗中一条粗糙的石阶,一直通往山洞的最下方。
在山洞的底部,是一间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团火光燃烧。
这团火光是由从地底喷涌的岩浆形成,一天十二个十辰生生不息,久久不灭。
一个消瘦的身形,这时正盘坐在石室中的一张石床上,此人披头散发,身上泥泞不堪,唯独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眸,在黑暗中让人不敢直视。
宗门被屠,北河无处可去,最终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火山区域不但偏僻,而且干旱无比,平日里几乎没有人会踏足,加上这山洞无人知晓,正是他藏身的好地方。
颜音姑娘不愿意见他,这其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