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拿这位世子去威胁燕军,本就是个笑话,人家的爹,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你还去威胁个屁?
燕军的驰骋速度,很快,喊杀声,一下子距离这里很近了。
贵族们现在能动用的,也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些护卫,哪怕是蛮族小王子,也是这般。
外头的大军,这会儿根本调不动,甚至,你都不清楚他们都已经溃散到哪里去了。
李飞记得,老儒生教他们的书里,有不少以前的战事,陈仙霸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何大军遭遇突袭时,主将竟然自个儿灰溜溜地弃军逃跑?
这也太不中用了,简直就是白送啊。
老儒生不通兵事,难以解释。
但今日,
李飞却明白了,
不是主将不想逃跑,而是这会儿,明知道身边自己的兵马更多,但你根本就无法调动,再多的兵马,又有什么意义?
下方的贵族们,准备突围了。
李飞也站起身,
一脚,
先踹翻了面前的大铁盆,让火焰潇洒而下。
而后,
他拿起木棍,将被烧得一半发黑的貔貅独角给扯了下来。
只可惜,
李家世子,不懂武功,还是个瘸腿,有心想要抢救一下这象征着燕人图腾的独角,却使得自己,在祭台上,脚落了个空。
这一瞬间,
李飞觉得自己无比的丢脸。
这大好的局面下,
甚至,
没人在意他的局面下,
自己本可以坐在那儿,继续窝下去,可偏偏,要摔死了!
自己这个世子,真的是有些丢先人呐。
独角没抓到,人,掉了下去。
好在李飞到底还没修炼成求仁得仁的心境,双手一阵乱抓,抓啥啥断,但也终归是减缓了不少下坠的势头,最终砸下去时,还砸在了两只用来当祭品的羊身上。
但即使如此,也依旧被摔得身子一个打紧,差点闷晕过去。
“夫君,夫君……”
伊古娜马上过来,将李飞搀扶。
李飞的意识,这才重新清醒过来,先前于祭台上的超然物外情绪,顷刻间荡然无存,当即攥住伊古娜的手,
道:
“我们躲起来,我们先躲起来,你不会有事的,伊古娜,你不会有事的。”
镇北王王妃和郡主所猜想的冷静抉择和托孤的局面,并未出现,因为此时老蛮王和小王子已经在起乱的第一时间就被簇拥着离开了这里。
在这个当口,家眷子女什么的,都不用去在意了。
伊古娜这会儿心里也极为慌乱,她能从外围族人们的叫喊声中,听出来是镇北军杀来了,但她本能地,还是攥住了自己丈夫的手臂,将其拉起来后,带着他选择了一处帐篷躲了进去。
外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喊杀声,也到处都是惨叫声。
李飞被伊古娜抱在怀中,
是的,
姿势没有错。
“夫君,是你的人,杀来了么?”
“是父亲的人杀来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母亲也说过,她会认同你这个儿媳妇,我姐姐也说过。”
“所以,夫君你心里,早就知道会有现在这一幕的,是么?”
“是。”
“爷爷说得没错,燕人,比荒漠上最狡诈的狼群更为残忍。”
就在这时,帐篷口传来了厮杀动静,而后,一个少年被踹翻了进来。
“保护少主!”
“保护少主!”
外围,又传来了蛮族勇士的喊杀声。
摔进来的少年抬起头,马上看见了自己的姐姐,当即面色一喜,随即,看见了自己姐姐怀中的那个男人,脸上马上显露出了愤怒之色。
“燕狗,我要杀了你!”
少年胸口有箭伤,但在此时依旧攥起刀,向李飞砍来。
李飞想躲避,但在这一刻,却被伊古娜抱得紧紧的。
“夫君,不要躲,我陪你一起死。”
“………”李飞。
李飞不想死,确切地说,他在祭台上时,是真的有种内心飞升的感觉,但摔下来后,他想活下来,他想带着身边的这个女人活下来,以及,面前这个小舅子。
这是两国,不,是两个族群的交战厮杀,伦理道德,杀戮和拯救,往往就是这般扭曲和复杂,甚至是,不可理喻。
“砰!”
忽然间,
一名镇北军骑士的战马被打瘸了腿,战马连同人一起砸向了这面帐篷。
帐篷被掀翻,
一时间木屑横飞,李飞闭上了眼,待得其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小舅子也侧翻摔倒在地,吐着血。
也就在这时,一头红发的右谷蠡王萨勃多出现,左手一把提起了伊古邪。
“少主,王让我来救你离开这里。”
随即,
萨勃多的目光落在了和伊古娜抱在一起蜷缩于角落的李飞身上。
“小杂种,敢欺我蛮族!”
右手一翻,一根骨棒落于掌心,对着李飞直接砸了过去!
萨勃多是右谷蠡王,其实力,自然无需多言,这一棒下去,不仅仅是李飞,连带着其身边的伊古娜,也将化作一滩肉泥!
被萨勃多提在手中的伊古邪当即发出大喊:
“不要!”
他是不想自己的姐姐也惨死。
但萨勃多没有收手,伊古邪是金帐王庭王族男丁,自然重要,伊古娜,只是个送出去的女子罢了。
“砰!”
“轰!”
忽然间,
萨勃多手中骨棒被弹开,
其整个人也连续向后退了数步。
李飞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睁开眼时,却看见一名身着鎏金甲胄手持长刀一头白发的威武男子站在自己身前。
田无镜提着锟铻,
看着面前身上有着西方人混血的右谷蠡王,
道:
“谁,才更像是个杂种?”
——————
晚上还有一章!!!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不封刀
当靖南王出现在这里时,
李飞清楚,
自己在这蛮族王城的戏份,结束了。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妻子的手,他没怪伊古娜,没什么好怪的,也没资格去怪。
他有些庆幸,不,是无比庆幸,自己,能活下来了。
在今日之前,他其实从未见过靖南王。
但正如大燕的百姓们所想的那样,提起靖南王,大家都讳莫如深,但如果知道下一场大战是由靖南王挂帅出征,那基本就十拿九稳了。
除了军中之人,很难有人会爱戴他;
但他在哪里,
哪里的人,就能心安。
这就是,大燕的军神。
见着了田无镜,
且被对方嘲讽是个杂种,
萨勃多没生气,
至少,没直接上去和对方拼命。
如此局面之下,王城陷落,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镇北军铁骑的忽然杀入,局面的崩塌,已经不是几个高手就能挽狂澜于既倒的了。
他的左手提着伊古邪,身形迅速地后退。
他认输了,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在大燕南王的阻拦下,还能杀得了那个世子。
但可惜,
他想退,田无镜却没打算让他退。
换句话来说,
田无镜今日来,就是为了杀人的。
只有死去的蛮子,才是最好的蛮子。
萨勃多撤离时,田无镜也动了。
而后,
在下一个瞬间,
田无镜出现在了萨勃多的身侧。
很近,很近,
这速度,快得让萨勃多难以置信。
不过,到底是强者,到底是高手,所以在此时,他马上明悟过来,不是田无镜的速度快到超出了武者的常理,事实上,田无镜并未以脚蹬地,凭借体魄之力将自己如同投石机的石块一样抛射而出;
而是,
在其说出那句:
“谁,才更像是个杂种?”时,
他就已经用方术,进行了转移。
是的,
你以为大名鼎鼎的大燕南王在对你开嘲讽,
不,
他没这个闲工夫,
他其实是在迂回。
方术做幻境,留下虚影,本人早就预判到这位蛮族的右谷蠡王,和曾经的左谷蠡王沙拓阙石不同,他会选择最为明智地退去,带着王庭的血脉。
大概就是,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且在你预判之前就做出了选择。
当年剑圣就曾对郑凡很是不满地抱怨过,
他田无镜竟然用兵法上的招式来做江湖对决,简直就是欺负咱江湖人脑子没他会用,完全不讲武德!
那时候的老田,实力还没这般强,以自身体魄气血去耗那剑圣剑气,同时布局,最后,以方术成阵,击败了剑圣。
单挑赢得剑圣,曾是大燕南侯武力巅峰的最好证明。
后来,剑圣也在逐渐琢磨,打架就打架,不用太华丽,得懂得算计。
也因此,
剑圣每每在家里喂鸡喂鸭,看似在喂养着家禽,实则是在心里计算着多少粒米才够这帮小畜生吃得刚刚饱却不浪费。
可惜了,
这位右谷蠡王没有剑圣的好机会,因为剑圣当初可以逃脱,回去修炼了再来;
田无镜当年,也没有真的刻意地去追杀剑圣;
但今日,
他是要杀掉眼前之人的,不杀人,为何要来这里?
锟铻刀出,不带花哨。
大惊之下的萨勃多,手腕翻起,骨棒砸向身侧的南王。
南王没躲,
“砰!”
骨棒砸在了南王的胸前甲胄上,但并未能将其砸飞。
一来,始发仓促,招起临时,这一棒,力道就不可能太强,和巅峰出力,那更是没得比。
所以,
田无镜选择生受这一棒,
而后,
锟铻刀卡在对方脖颈上,
身形下压!
“嗡!”
“轰!”
萨勃多不得不撒开手,让伊古邪摔落在了地上,自己,则被南王以锟铻刀挟持住脖颈强行压在了地上向前推了二十米。
此时情况,已极为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