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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
“他乾国能不能有点骨气?”
“所以,现在咱们乱不得,朕打算先稳住两国,重要的,是楚国,乾国它一个,不敢单独向我大燕开战。
郑凡,你回到晋东后,得好好地压制住你那大舅哥,不管是做样子还是做其他,这一点,你比朕懂,哪怕咱们现在不想打,但也得摆出想打的架势,迫使楚国不敢真的动手。”
“我明白。”
“两年,两年修生养息,咱就开始慢慢动手拾掇他们。”
参汤端上来了,
魏忠河将其送到郑凡面前。
郑凡摆摆手,道:“我不喝了。”
“挺好喝的,不苦,味道不错。”姬成玦说道。
“我刚在你大舅哥铺子上,吃了半碗猪油拌饭,现在喉咙里,还腻着呢。”
“哦,呵呵,好吃么?”
“你估计是吃不下的。”
“嗯,以前吃过,那时候肚子里少油,每天被玉米面儿折磨得,猪油真香。”
“咱就不挖过去了,成吧,靖南王既然不会回京,我也早点回我侯府去,留在京城太久,也耽搁事儿。”
其实,不耽搁。
因为平西侯府,有他平西侯在和没他平西侯在,都不影响其健康良性地运转。
但,
老田走了,
郑凡就越发地想自己那干儿子了。
心疼哟,
多么可爱喜人的孩子啊,这下子,是真没爹没妈了。
“别急,咱也不差这几日的,明日朝会上,朕要趁着这次大捷立下的威望,好好地整肃一下朝堂,就辛苦你,帮朕再压一压台面。
靖南王走了,你现在,就是整个靖南军的代表了。
另外,父皇的灵柩,也将于三日后,入陵寝,你陪着我一起送送父皇。”
“怎么,怕啦?”郑凡问道。
别人敢对现任大燕皇帝问这个问题的话,必然会死得很惨,甚至,很可能被诛九族。
可他平西侯,是个例外。
“怕倒不至于,我们不是好兄弟么?”
“嗯哼?”
“兄弟家有白事了,不肯定得过来帮忙的么?另外,还有件事儿,我的陵寝也要择地了。”
新皇登基,往往会面临两件连在一起的事。
一,是把先皇送进陵寝,二,就是开建自己的陵寝。
“这么着急?”
“择个地而已,我不打算近期修,浪费钱粮。”
“啧,陛下,我觉得吧,这个也不能耽搁,万一需要时,没地儿躺,那多急人呐?”
“呵。”姬成玦冷笑了一声,“朕的意思是,想择个地儿,然后呢,在旁边,也给你平西侯留个地儿。
咱们,可以成就一段君臣佳话,以后呢,死了,可以葬在隔壁。
用史书上的话来说,就是陪葬皇陵,那是莫大的恩荣。”
“你有病吧,咱俩这要是合葬在一处,过个几千年,指不定电视剧里怎么演咱俩呢,妈的,想想都恶心。”
“何为电视剧?”
“就是唱戏,唱本。”
“这自然是君臣相得啊。”
“这不好看,我跟你讲,要么,就是我贪图你的美色,所以没造反,要么,就是你贪图我的美色,所以不断放权。”
“随你,但不管怎样,朕的陵寝一侧,必然会给你留个空,你要是早走了呢,就先住进去,朕要是早走了呢,就先在地下把炕给焐热。”
“你去死吧你。”
郑侯爷心烦气躁地对着大燕的皇帝爆了粗。
姬成玦则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起身,张开双臂,魏忠河马上上前帮其整理衣服。
“郑凡,待会儿朕要在养心殿召集一些重臣议事,你也一起吧。”
“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保重身体去。”
“不,你必须得陪着朕去。”
“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啊?不就是一场大捷下来,前阵子被赵九郎的死折磨得焦头烂额的你,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想携皇帝之威去大臣们面前得瑟么?”
“哟呵,朕还以为你忘了赵九郎是被谁杀了的呢。”
“不去。”
郑侯爷翘着腿,继续坐在那里。
“姓郑的!”
“咋?”
“陪朕去,这些事儿,你现在多做一点,以后,就可以少做一点,朕把朝堂的事儿都料理清爽了,以后,就能像父皇在时支持靖南王打仗那样支持你了。
你在前头打你的仗,朕负责在后头给你送粮草民夫新兵。”
“好吧。”
郑侯爷站起身。
姬成玦先走出御书房,
外头,
阳光正好。
郑侯爷跟在后头走了出来。
姬成玦伸手,抓住了郑凡的手腕。
郑凡打开了。
皇帝再伸手,抓住了手腕。
郑侯爷再度打开了。
“配合这点,想想以前朕是怎么配合你的,还是你当初与朕说的,生活,需要仪式感。”
“”郑凡。
大燕的皇帝,
举起大燕平西侯爷的手,
二人一起沐浴着阳光,
一侧的魏公公,知趣儿地后退了几步,将自己隐藏在屋檐下的阴影中,不至于破坏了眼前的画面。
“郑凡,属于他们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停顿,
停顿,
停顿,
良久,
郑侯爷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已,得配合皇帝忽然心血来潮的中二情节,
当即反手也抓住了姬老六的手腕,
接话道:
“属于我们的时代,终于开始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皇宫内的畜生
在浓烟滚滚之中,黑色的丹炉上方,出现了一双赤色的光亮,带着灵动,带着意识,似乎,正在打量着外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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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三默默地后退了几步,他觉得自己这个人本就不显眼,现在嘛,最好更不显眼一些。
而红袍小太监则走到了丹炉前方,
只见其手臂一挥,刹那间,宫殿之内忽然刮起了风,浓烟散去之后,显露出的,是一尊貔貅虚影。
这头貔貅,通体呈黑色,宛若一团水墨自画像中活过来了一般,但其身上的威势,却丝毫做不得假,唯一不同于黑色的,是其那爽赤色的双眸,带着无上威严。
“是貔貅之灵离体了。”红袍小太监自言自语道。
“吼!”
随即,
貔貅发出了一声怒吼,丹炉开始剧烈的震颤。
“他想彻底脱离丹炉的束缚!”
红袍小太监当即上前,双手掐印,自其身侧,风行汇聚。
“镇!”
而后,
自那貔貅之灵的上方,出现了一道符印。
貔貅抬起头,看着上方的符印。
红袍小太监结印之后,双手猛地下压。
符印,轰然落下!
貔貅身体强行支撑着,哪怕符印触碰到它时,也依旧屹立不倒。
可以看出来,它似乎很想出来。
其实,
先前红袍小太监并非在自言自语,他说那些话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平西侯爷的这两个手下帮忙。
正如阿铭第一眼就瞧出这个红袍小太监不一般,其实,红袍小太监瞧阿铭时,就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气血,很奇特。
炼气士,对这方面,其实更为敏感。
而那个侏儒,轻飘飘地居然就打开了丹炉机关,足以证明,这二人是有本事的。
但,
问题是,
无论是阿铭还是薛三,你要他们搞事情,这没问题,灭火这种事儿嘛,除非主上亲自发话,否则,他们可真没那种主观能动性。
眼下的他们,反而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姿态,脸上,倒是挂着关切紧张之色,心里,其实巴不得那个貔貅之灵可以跑出来晃悠晃悠,好让自己瞧个大热闹。
阿铭还开口问道:
“这貔貅,为什么不能出来?”
在大家伙的既定思维里,自家主上的那头貔貅,可谓乖巧温顺得很,其他那三头貔貅,也是勤勤恳恳的坐骑。
子客直接喊道:
“你被镇压了一两百年,心里不会有怨气么?”
这个解释,很说得通。
哪怕是一个忠诚听话的貔貅,被关押在这里这么多年,脾性,必然也早就扭曲了,更何况,这位当年正是因为脾性凶残不服管教才被镇压的。
“吼!”
丹炉之上,貔貅再度发出怒吼,符印,随即破碎。
紧接着,
丹炉和貔貅身躯之间,仿佛什么东西终于被扯断了。
不,
确切地说,
是有一只爪子,自丹炉之下忽然探出。
那只爪子,只剩下五分之一的位置还有些许皮肉存在,绝大部分区域,早就是白骨,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薛三觉得,梁程不在这里,真是一种遗憾,那头僵尸,绝对是喜欢这种调调的。
子客的布置,因为那只爪子的出现,被打断了,第二道符并未能及时成型,使得丹炉之上的貔貅虚影彻底脱离了束缚,飞扑而下。
子客左手食指指甲刺破了右手掌心,鲜血流出的同时,于面前,画起了符咒。
“封,镇,禁!”
“嗡!”
然而,
脱离了丹炉的貔貅虚影却呈现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矫健,且在刹那间,一分为三。
子客的封禁之术已经成型,却无法真的落实和打出去。
时机,稍纵即逝,三道貔貅虚影穿透了宫殿的大门,落于外边的场子上,即刻凝一。
“呜呜呜”
仿佛亡灵的呼喊,四周,隐约间听到了无尽的哭声。
貔貅之灵扬起前蹄,
使劲跺着地面,
像是在发泄着某种不明的情绪。
不过,其并未造成什么飞沙走石的现象,广场上的青砖,也未被破坏丝毫,但这种气场的恐怖,确实可以清晰感知的。
“护驾!护驾!”
一排排甲士冲至养心殿门口,结阵。
盾牌于前,弓弩于后,两翼,更是持刀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