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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
确实是三个人。
这第三个人,是个炼气士。
而炼气士的品级,在厮杀中,其实算不得数的,三品炼气士,被五六品的武者杀了,都是很正常的事儿。
炼气士姓孔,叫孔山洋。
也是晋人,但后来去了乾国后山,于后山修行超过十五年。
不过,多出了一个炼气士,剑圣并不担心。
龙渊向前,空中,气机开始撕裂,接二品,出剑!
然而,
炼气士的吟诵之音却在此时生效,这一方江面之上,刹那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幕布。
孔山洋,以炼气士的能力,强行改变了这附近的风水格局,也就是,隔绝了天机。
于空中等待着的龙渊,并未能接到二品的力量,向着魏忧刺下去后,被沥龙枪枪尖挑起,倒飞了回去。
“雪海关前,剑圣大人一人破千骑,何等威风,想来,应该是参悟到了二品之境,不愧是剑圣大人,不愧是当年我晋人的骄傲。”
孔山洋白衣飘飘,
“但二品,乃借天象之力入己瓮中,今日,我隔绝这一方天象,且看大人您,如何能再接二品之力!”
龙渊飞回剑圣身边,沥龙枪也随之杀到眼前。
崩,压,盖,挑,扎,
朴实无华的枪术,却蕴藏着大道至简的意蕴。
剑圣虽然未能开二品,但依旧以三品之境的实力,强行交手。
一开始,沥龙枪占据上风;
但很快,局面就被龙渊扳回,变成剑圣主攻,魏忧主守。
这并不奇怪,剑客的力量,本就同阶翘楚,剑圣对剑法的理解,早就超脱了三品的层次,对力量的运用,更是入微极致;
就算不开二品,魏忧也是打不过剑圣的。
但问题是,
不开二品,能压制魏忧,能压制沥龙枪,却,很难在短时间内,给予其真正的杀伤,且在对手一味选择守势和纠缠而不取进攻的前提下,分出胜负的时间,会更被拉长。
以伤换伤,人家都不愿意,你进,他就退,你退,他马上再缠过来,这是缠斗,而非厮杀。
而在另一边,
女人笑呵呵地走到冰面上。
她的对手,是郑凡。
在这个时候,去埋怨密谍司不作为,已经没意义了。
最重要的是,
一对这几年一直在隐忍,隐忍时还会生娃的夫妻高手,妻子,甚至在江湖上都没什么名声,可能平日里,他们就在晋地某个村子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密谍司再是神通广大,也查不出此等迹象来的。
这真不是他们废物,而是这对夫妻,藏得太深。
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那位炼气士了,他的出现,可能会露出些许蛛丝马迹,但也正是因为他擅长隐匿气息,若是铁了心地想要藏,想要匿,也是很难预料到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
望江两岸,晋东之地,密谍司慑于平西侯府,不敢渗透得厉害,可以说是,这儿,相当于密谍司势力最薄弱的地方。
薛三曾和郑凡说过,
刺客最喜欢下手的地方在哪里呢?
在目标的,家门口。
因为在那里,目标最容易放松警惕。
眼前的郑凡,不就是么?
这条望江,就是他的家门口。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剑圣,是自己也大意了。
实在不行,让剑圣先回家,自己继续留在上川县城,不也安全得很么?
整条线思索起来,其实自己真的是麻痹太多了,因为了凡的事,自己在上川县暴露了身份,然后,竟然还敢不带护军的前提下出远门。
但现在,想这些,后悔什么,已经没意义了。
剑圣那边打得怎么样,郑侯爷没精力去顾及;
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撑下去,继续撑下去。
女人缓步走来,并非刻意拖延时间,因为郑凡看见,女人的手下,有两条皮鞭。
皮鞭的上端,在女人手中,下端很长的一大截,则在冰面之下。
她,
在封锁自己破冰入水逃跑的可能。
“姐姐,您再好好考虑考虑,今儿个,就当开个玩笑,我郑凡一诺千金,您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得为自己的孩子们考虑不是?”
“哟,侯爷,您在威胁我这个妇道人家?”
“是。”
“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哩,自家男人想杀你,我怎能不帮呢?至于孩子,生出来本就是因为日子乏味无聊,生几个崽玩玩的罢了,生死,随他们去咯。”
女人手中的皮鞭,逐渐完成了对这块区域冰面下方的封锁。
而郑侯爷,
也在此时将魔丸拿了出来。
“儿子,一般这个时候,应该有个人爆种一下的才对是吧?
爹就靠你了,你能不能创造个奇迹,一下子升个两级,那样,咱还能有救。”
吐出一口气,
郑侯爷打算让魔丸上身,借用魔丸的力量,关键是,借用魔丸的厮杀经验来御敌。
上吧,
儿子!
红色石块,被郑凡轻轻抛起;
而后,
落下,
而后,
砸在了冰面上,
而后,
将冰面砸出了一个小窟窿,
最后,
自己沉了下去,
就这样,
沉,
沉下去了!
“……”郑凡。
第五百四十四章 来自亲儿子的醋意
魔丸,就这般掉了下去,带着一种毅然和决绝。
不打招呼,不留余地,
走得自然,走得洒脱,不带丝毫的追忆。
郑侯爷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的,因为这不符合逻辑。
但现在的幸运是,女人已经出手了,所以,一定程度上是帮郑侯爷解决了尴尬,不用去思考这扭曲的伦理。
乌崖横于身前,气血上提。
女人的两条皮鞭已经封锁了下方,而当她真正冲上来时,用的,是原本系在腰间的皮绳。
“嗡!”
“嗡!”
“嗡!”
短时间内的快速交锋,
让女人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皮绳看似角度刁钻,同时去势诡异,但眼前这位侯爷却总能及时做出预判给出反应。
女人再度出手,皮绳就是皮鞭,抽、拉、拽,几次三番下来,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势;
郑侯爷只是防御防御再防御,
我不进攻,就能尽可能地减少破绽。
而且,郑侯爷的防御做得相当好,乌崖翻转,抽,挑,推,精准地可以化解对方的攻势。
女人是真的意外了,她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出身军旅,所以他所习惯的应该是军旅之中大开大合的战法,按理说,不应该提前适应洞悉自己的招式才是。
其实,
郑侯爷自己都有些奇怪。
讲真,面对一个高手用皮鞭向你打来时,你的心理压力其实比高手拿刀砍你要大多了,拿刀来砍,自己就挡呗;
震得手臂发麻,震得嘴角溢出鲜血,震得气血翻涌,这些都在意料之中,打不过打得过另说,至少心里实在。
可面对这种神出鬼没的攻势,稍不留神,甚至你全神贯注时也可能莫名其妙在身上被戳个窟窿亦或者整个人被掀翻出去,这心里头,是真的没底;
但交手几轮之后,郑侯爷也有些惊讶,惊讶于自己似乎是能够很圆润地挡住对方鬼魅一般的出招。
其实,这得益于针线活的教导。
四娘的丝线,在运用上,绝对比眼前这女人只高不低,而且丝线和皮鞭这类的武器,在交战时有着区别于刀剑枪棒的相似韵律。
时而快速,时而转转,
时而出其不意,
你要是不能提早的预知判断,必然会在顷刻间就败下阵来。
这下子,郑侯爷是越守越有信心了,只要你不用绝对的力量破开我的防御,我就能和你耗到我自己气血枯尽。
再者,郑侯爷其实有时候过分低看自己了,总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江湖中人,平时也是能苟就苟,但实则他平日里也好几次只带着陈大侠或者剑圣单独去外头找走私客厮杀,平时,练射箭时有阿铭陪,练刀时有阿程;
实战经验方面,肯定不能和魔王们比,但真的对标同境界的江湖人,不会差到哪儿去。
归根究底,还是得感谢平日里甭管腰部再怎么酸软发疼都每天午后坚持练刀的坚持。
一时间,
江面上的两处战局,呈现出了完全一样的态势。
都是一方主攻另一方主守。
……
沥龙枪轨迹如蛟,剑圣每次出剑都极为强势,也可以清晰地看见魏忧只有招架之力,但想要短时间内破开其防御,却也是极为困难。
不开二品,就无法快速出效果。
可问题是……
孔山洋就站在那儿,不停隔绝着天象气机,他就是不直接参与战局,目的就是为了不给剑圣丝毫开二品的机会。
而剑圣这里,一边继续对着魏忧进行压制,一边,已经开始准备破局。
“他要直接来对我出剑。”
孔山洋在此时开口喊道。
他的声音,在江面上像是形成了音浪的翻滚。
这也是提醒,
提醒那边的女人,他们所能争取的时间,不对了。
毕竟,他们二人联手对付的,可是当世剑圣!
尤其是,这位剑圣的实力,比之其当年行走江湖,更强了,而且是强得多了。
魏忧觉得,当年在历天城的自己,和剑圣比武,虽然也是打不过的,但至少,可以打个有来有回一阵子最后再败下阵来;
现在,自己身边有一个炼气士帮忙,可结果,自己依旧是被完全地压制。
即使被洞悉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剑圣依旧强行收剑,对着孔山洋就是一道剑气扫去,不惜将自己的破绽留给沥龙枪。
但沥龙枪并未贪恋这蝇头小利,而是快速地抽身,横起。
于孔山洋身前,再度挡住了龙渊。
打呆仗就得有打呆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