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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答应他们。”
反正,这些承诺,日后都不会兑现,他想要的,只是这支燕军南下的企图!
“下官明白了,对了,燕贼说,孟大人的千金还在他们手中。”
孟长奇闻言,当即面露喜色,忙又问道:
“那本官妻子呢?”
“燕贼说,孟大人的夫人于昨日突发重症不治身亡。”
“…………”孟长奇。
“燕贼,本官与尔等不共戴天!!!”
孟长奇发出一声怒吼,
但心里,则长舒一口气,有种卸下包袱的感觉。
那个女人,终于很合理地死了啊,太不容易了。
“孟节度,还请节哀。”杨太尉安慰道。
“下官知道,太尉,不必因下官家事耽搁国事,国事为重。”
“孟节度高义,郑司马,去回话吧。”
“下官遵命!”
郑洪泽再度拱手行礼,而后调转马头,再度从后军来至前军,再穿过前军,来到了那支燕军骑兵阵前。
这时,站在杨太尉身后的陈镇节度使钱书文开口道:
“太尉英明,燕蛮不识礼数,不尊教化,此等国度之人,又有何忠义可言?
这些蛮贼若是听到太尉肯应允他们的条件,自然屈膝来降。”
杨太尉则笑笑,
道:
“燕贼的安生日子,可没几天了,等着吧,不需多久,他们自己家里就得打起来。”
…………
郑凡伸手指了指那位去而复返的郑司马,对身边的梁程道:
“狗贼连戏都不愿意演全套,肯定是后面领军的大人物对他说,甭管我们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我们。”
这时,行至前方的郑洪泽开口朗声道:
“太尉有令,尔等条件皆可答应,望尔等速速放下兵刃下马请降,我大乾乃礼仪之邦,定然重信守诺!”
“呵。”
郑凡冷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
郑凡忽然看见在北面的天空中,有两只苍雕正在盘旋。
郑凡嘴角当即露出一抹笑意,
用蛮话道:
“给老子射死他,他也配姓郑!”
所有蛮兵当即张弓搭箭,瞄准了郑洪泽。
还在为自己这趟差事要圆满完成为自己要入太尉袋中而心中窃喜的郑洪泽在看见这一幕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下意识地喊道:
“不要…………”
“嗡!嗡!嗡!嗡!”
回答他的,是数百只箭矢。
郑司马连人带马被射程了刺猬,死得透透的。
这边的举动,当即引起附近的乾国骑兵一阵哗然,骑兵队伍里引起了一阵躁动,先前以为对方要头像而松懈下来的军阵再度变得严谨起来。
…………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站在台车上的杨太尉有些不敢置信。
其身后站着的三名节度使也是一脸发懵,这群燕贼,当真是不要命了不成?
尤其是先前开口说燕人没有忠义之士的钱书文,脸色更是难看。
…………
“不管你们听得懂听不懂,跟老子一句一句地喊,把你们吃奶的劲儿都给喊出来!”(蛮话)
周围蛮兵一起坐直了自己在马背上的身子。
郑凡开口喊道:
“我大燕将士…………”
“我大燕将士…………”
“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大燕皇帝陛下万岁!”
“大燕皇帝陛下万岁!”
“靖南侯千岁!”
“靖南侯千岁!”
一声声口号,被数百蛮兵用不是那么标准的汉话吼了出来,悲壮的气势席卷而出!
这一幕,
让台车上的杨太尉都不由的有些动容,
同时心里更是心惊,
这燕人,竟然这般坚韧,宁死不降?
同时,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庆幸,好在燕人自己家里马上就要内乱了,否则……
“太尉,燕贼冥顽不灵,下令吧!”吴英物开口劝说道。
孟长奇则愣了一下,他女儿还在燕人手里呢。
杨太尉点点头,
对身前的旗兵道:
“杀!”
旗兵当即传令下去。
下一刻,
包围着郑凡等人的乾国骑兵开始动了起来,队列重新排好,要冲锋了。
郑凡却浑然不惧,
反而在梁程的帮助下,举起了手中的长刀,蛮兵们也一起举起了马刀,准备死战。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这时,
在北方视线堪堪可及之处,
忽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阴影,
随之而来的,
还有大地有韵律的震颤之音。
正准备冲锋的乾国骑兵纷纷勒住了缰绳,有些茫然地看向北方,站在台车上的杨太尉和其身后的三名节度使也一起震惊地看向北方。
一支支黑色的骑兵队伍开始出现,他们军容整肃,他们队列整齐,一杆杆“燕”字大旗和“南”字旗在军阵之中迎风飘扬。
一股磅礴的肃杀之气,随着他们的出现,开始压迫席卷而来,宛若真正的战争巨兽,即将睁开属于它的狰狞双眸!
“呜…………”
一声苍凉的军号声响起,
所有燕军骑士一同举起手中的兵戈,
齐声高呼:
“虎!”
“虎!”
“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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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跋扈(求订阅)
宽敞的马车内,燃着炭盆,不时发出轻微的脆响。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炭盆边,双手放在炭盆上烘着。
杜鹃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钳子夹着红薯在上面烤,阵阵甜味在马车内逐渐弥漫。
马车在移动,但马车内,却一点都不摇晃。
“确认了么?”
“侯爷,确认了,银浪郡所有堡寨里,只有翠柳堡少了四百骑。”
“是那小子?”
“是的。”
“这么说,那一日怀涯书院事了后,他并没有回翠柳堡。”
“是的,侯爷,根据咱们在乾国的眼线传来的那些消息大概可以判断出,他可能是在怀涯书院事了之后就直接率麾下人马去了乾国。”
“呵呵。”
“侯爷,他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年轻人,不服气呗,替咱们背了书院的事儿,心里有委屈,又不敢朝给他安排事儿的本侯来撒,就想着把怨气撒到乾国人那边去。”
“仅仅是这样?”
靖南侯摇摇头,
道: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这个世界上,确实会有只凭脑子发热做事的傻子,而且还不少,但傻子可做不到守备。
本侯觉得,这小子,大概是看出一些风向来了。
咱们在银浪郡清理了这么多人,也料理了那么多家门阀,许是已经被他看出已经有对南用兵的意思,他呐,是想着抢一个头功,提前下注。”
“侯爷,属下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
“你是查到什么了么?哦,对了,那小子的堡寨,是谁帮他修的,查到了?”
“侯爷您会大吃一惊的。”
“行,那就让本侯猜猜,能让本侯大吃一惊,那肯定不是镇北侯府的关系,那小子,虽然曾在本侯面前腆着脸说自己是镇北侯府的一条狗,但本侯觉得李梁亭大概是家里狗太多了,多到他自个儿都记不清楚了。
至少,这小子身上的狗链子,肯定不是他李梁亭亲自握着的,他也没那么大的狗脸值得李梁亭亲自去拴他。
那也应该不是他自己出的钱,他刚从北边到南边来赴任,哪怕身上有银子,但也没那个人脉这么快就把一切采购好和打点好。
也不可能是哪家门阀,门阀资助一个地方军头子,看重其发展前景,吸纳为己用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惊讶的事儿。”
说到这里,
靖南侯看向杜鹃,
掌心翻了一下继续烤着炭火,
道:
“皇子。”
“侯爷英明。”
靖南侯伸手从杜鹃那里接过了一个烤好的红薯,因为太烫,所以在手里来回地掂着。
“老大掌着天成郡郡兵,所以不可能是老大;老二名义上掌握着京城禁军,也不会是老二;
他们两个,自己手头上的军务都还没能理顺,还不至于贪心到墙外再开花;
老三走文路,素有文名,是诸位皇子之中文采最好的一个,他不会去碰武事,碰了武事,先前自己给自己营造的角色就塌了。
老四母妃家是三石邓家,本就是将门,他若是想插手,自有邓家给予支持,不至于去外面寻人。
老五年初因殿前失仪,被陛下罚闭门思过一年,在这一年里,他不会对外出手,他没那么蠢。
老七年纪还小,
那就是,
老六了。”
“正是六殿下。”
“呵,也是难为他了,也不晓得那姓郑的小子到底给老六灌了什么汤,居然让老六忍不住破功了。”
“侯爷,您认为六殿下……”
“老六才七岁时,那天陛下命我入宫陪着喝酒,老六作陪,陛下对我说过一句话;
陛下说,诸位皇子之中,老六,最肖父。”
杜鹃低下了头。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老六,打小就聪明,在他身上,我确实能看到咱们这位陛下年轻时的影子。
只可惜,老六没咱们陛下那么好运,先皇是个中庸之主,可能先皇这辈子做得最得意的事,就是在诸子夺嫡之中最后胜出,但也就那样子了。
所以,咱们陛下反倒是没那么大的压力,但老六不同,他太像陛下了,但咱们大燕,一个国家,容不下两代陛下。”
靖南侯撕开了红薯皮,送到嘴边,咬了一口,道:
“甜。”
“六殿下此举,并未做遮掩,他难道就不怕?”
“他不怕,这小子知道他父皇信任本侯,将整个银浪郡上下事宜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