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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知道那时,
有四娘三儿他们分两拨为郑侯爷吸引注意力,还有范家在暗处的打点,一切,都经过提前的规划和设计;
更别提外头还有靖南王主动率军压迫镇南关,调动楚军的外围。
他年尧哪里来得这种待遇。
接下来,事情就很简单了。
阿铭第一个追上了落单逃跑的年尧,
年尧抽出刀,
结果没打过阿铭,
被阿铭打伤了后,捆起来,背了回去。
归去的中途,
年大将军还小小爆发了一下,瞅准机会抽出也不知道藏那里连阿铭搜身都没搜到的刀片,对着背着自己的阿铭脖子直接划拉了一下。
这一次,年尧可谓是超常发挥,毕竟带兵打仗后,哪里还用得着自己做这个?
正常人被这样划破了脖子,基本就得捂着脖子无法动弹了,不快速止血成功的话基本就只能等死;
但阿铭脖子被切开口子后,
只是很平静地扭过头,
看着年大将军。
“………”年尧。
然后,就没什么波折了,年尧被扛回了范城扛入了范府扛到了郑侯爷的面前。
“大将军?”
郑侯爷开口喊了声。
年尧坐在地上,探起脑袋,他眼神极好,似乎是看见了饭桌上先前八王爷风卷残云时落下的米粒了,
道:
“这么巧,吃着呐。”
年尧扭动了几下身子,又喊道;
“我也饿了。”
其倒是没露出那种视死如归的神情,更没有慷慨赴义的氛围。
见郑凡坐在那儿没反应,
年大将军还笑着道:
“郑侯爷,赐一顿包饭可以吧,逃了大半天,又被一路颠簸着扛回来,是真饿了啊。”
郑侯爷点点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八王爷,道:
“你还能吃么?”
八王爷已经很撑了,但还是回答道:“还能,再用一点儿,再用一点儿。”
“四娘。”
郑凡看向四娘。
“先前特意多做了些,后厨里还有呢,奴家去端来。”
四娘下去端炒饭了。
厅堂里,有些安静。
剑圣得知年尧被抓回来了,他也走了进来,抱着龙渊,看似是在十分贴心地保护郑侯爷的安全,实则是来瞧个稀奇。
谁都有看热闹的需求,剑圣也不例外。
阿铭是自家人,自己找个地方先坐下了,打开酒嚢,喝着血,他元气本就没完全复原,其实追捕年尧时,就不是全盛状态。
八王爷正襟危坐,也不敢看年尧,更不敢看自家姐夫,像是个乖宝宝,哪里能瞧出当年在玉盘城下的花舫上迎风尿三丈的少年郎豪迈?
他倒是想找话说,但奈何找不到,总不能和年大将军打招呼:
哟,您来了?
哟,您也在啊。
年大将军就坐在那儿,表情轻松,不显得沉闷。
郑侯爷默默地掏出黑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根烟,自己拿着蜡烛,点燃。
“姐夫,以前听说您喜欢食烟草,现在看来确实是真的啊。”
八王爷这是没话找话。
郑凡点点头,道:“偶尔。”
“我府里有上好的五石散收藏,下次我送给姐夫您尝尝。”
“我不服那个。”
“哦,是了,是烟草……”
烟草在这个时代,没五石散那么流行,八王爷只能道:
“那我去国库里找一找,楚国国库里可是存着多少年来的各地贡品呢,应该是能找到的。”
郑侯爷抖了抖烟灰,
道:
“郢都不是被烧了么?”
“……”八王爷。
京城都被烧了,而且大火的发散点,就在皇宫,你还跟我说什么多少代贡品的国库。
当然了,郑凡是知道大舅哥在提前离京时,将国库搬走了部分,但绝不至于还要特意带上烟草这类玩意儿。
“那姐夫您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爱好么?”
“哈哈哈哈哈!”
年大将军忽然笑了起来。
前厅里,
剑圣嘴角也露出了笑意,但又很快收了回去。
年尧对着八王爷道:
“前些日子不是你自己说的,平西侯最好人妻么,连抢公主都得抢人家过了门的,否则就觉得不香。”
八王爷马上站起身,手指着年尧,恐怒道:
“你……你胡扯!”
“胡扯什么,平西侯爷好人妻,世人皆知,侯府三位夫人,一位是过了门的公主,一位是这家范府的小寡妇;
另一位,想来就是先前下去端饭的那位吧,瞧着这身段,应该也是的。”
“呵呵呵。”
郑凡也笑了起来。
“郑侯爷,老年我懂,只有愣头青小伙子才喜欢什么湥з亩×耍嬲霉兆拥囊嵌拖不赌侵种渲戎现碌模遣唬俊�
郑侯爷不置可否,但也是在微笑。
这时,四娘端着饭过来了,将饭放在了年尧的面前。
年尧耸了耸肩,
道;
“侯爷,劳烦您给咱松个绑,吃了饭再给咱绑回去。”
郑侯爷站起身,走过来,拿起放在地上的炒饭,
道:
“无妨,我喂你。”
年尧笑着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张开嘴,
道:
“哟,那您受累。”
郑侯爷点点头,
“砰!”
一盘蛋炒饭直接糊在了年尧的脸上,
随后一脚对着年尧的脸踹了下去,
年尧被踹倒后,郑侯爷更是对着他脑袋连下好多脚,嘴里骂着很简单却又很铿锵有力最能直白地表现情绪的一句话:
“妈!”
收脚后,
年大将军鼻青脸肿,嘴角鼻子都在流血,却还在舔着地上的饭粒,一边吃一边道;
“嗯,香,真香。”
“呵呵。”
郑侯爷将靴底在地上擦了擦,
道;
“年尧,我不是个讲究人,你没必要在这里和我玩儿这一出,我这人呢,很双标的。
你知道双标是什么意思么?
就是呢,
我自己演戏,可以;
但你想让我配合着你演戏,
啧,
我就很不喜欢。
想说话,就好好说话,我可以给你说话的机会,能么?”
都到这儿了,外有大军,内有高手,已经脱离反派死于话多的范畴,是可以慢慢说话了。
年尧将口中米粒咽下去,
道:
“能。”
郑侯爷点点头,
道;
“哦,不能啊。
好,来人!”
“属下在!”
门口进来两个锦衣亲卫。
“大将军还嘴硬得很呢,咱呢,先给他去去势;
拖下去,
阉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皇帝的决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和眼下晋东、楚北之地的兵戈乱起马蹄雷奔不同的是,燕京城,在度过了先皇驾崩、宰辅身亡的“至暗时刻”之后,伴随着新君登基、蛮族王庭被灭的种种进程,终于恢复到了一种“热闹”和“喧嚣”之间横着“平静”的时光。
先皇留给新君的,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大燕,这不假,但真谈不上“百废待兴”,无非是一个人,亏空了身子,开始咳嗽、驼背、下床都费劲。
但也不用吃什么补药求什么灵丹,哪怕你就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无为而治,民生也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极为明显。
瞎子曾说过,每每一个“穷兵黩武”的皇帝之后,往往就能迎来所谓的“大治”和“中兴”;
前人勒紧裤腰带,将最大的内患和外敌都平定了,同时背上了骂名,接下来,才能有安心恢复和发展的契机,自然也就能在前人基础上实行复兴。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再者,先皇在位新君还是皇子时,早就着手于户部,一国之财政,早早地就掌握在了新君手中。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但实则,财政,才是国之根本。
有人说乾人最富,可乾国是何等模样?
但反之,要不是乾国足够富,可能早就没乾国了。
打仗,需要钱粮;
文化,需要足够吃饱了没事干的人的人口积累才能够繁荣;
朝廷的政策,朝廷的体面,国家的一举一动,方方面面,其实都需要钱粮开道。
新君继位前,先皇曾于后园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是太子监国,政策上照旧,太子也不敢去另辟蹊径去改革;
这就给新君留下了很大的余地。
虽然因为赵九郎的身死,使得朝局出现了一定程度地跌宕,但新君的手腕和能力加上先皇驾崩前的布置,使得新君的地位很快得以巩固。
新的政策,不急不缓地一项项颁布,各方面的改革也在稳步进行之中。
宗室勋贵们好不容易送走了对待自己极为苛刻的先皇,
随后迎来了更为“刻薄寡恩”的新君,
新君从自己的兄弟身上开刀,预示着在他这一朝,“富贵闲人”的米虫,也不会那么容易做。
靖南王往西边去了,
镇北王府老王去世,新王登基后主动请求让朝廷收编余下镇北军兵马,朝廷给予了足够的雍容,安抚旨意一道接着一道的下,名义上,依旧认可镇北王府继续镇守荒漠的传承,但也给驻扎在荒漠的原镇北王府的几个总兵加官进爵,且改变了对镇北王府的钱粮输送,泰半原来本该输入镇北王府再转入边军的钱粮改为由图满城太守那里以朝廷的名义直接发送。
藩镇和朝廷的关系,永远都是微妙的,而朝廷制衡藩镇的手段,其实就是钱粮。
这样一来,名义上镇北军还是镇北王府统领的,但实则朝廷的影响力,已经进入了,像当年那种李梁亭一声令下,二十万镇北军铁骑兵锋向东遥望燕京城的情景,在新王威望不足,朝廷势力渗透,此消彼长之下,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另一边,平西侯爷在新君还是皇子,且是闲散落�